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有感而发,叹道“
淡月疏星映古桥,寒风瑟瑟过荒郊。发布页Ltxsdz…℃〇M人情薄,落秋潮,世态凉如雨后茅,几人回首,只叹关关入梦谣。
旧梦难寻空自叹,新愁易结泪然消。凄霜满,奏叹嚎,独倚危栏听夜娆,何日可望,又闻郁郁久难消。
月落心更寥,回首路迢迢,泪洒青衫渍未干,断肠声声忆流年”。
……
随着他心中的思绪纷飞,同时也跟随小郡主陪同着那悲惨的一家人来到附近不远处的一座村庄中。
而眼前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处最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三间瓦房外加两间茅草屋显得错落有致,院中还摆放着一些未完工的木制家具,另外在衣架上还晾晒着未干的衣服,旁边墙上悬挂着一些干柴,地面倒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由此可见虽然这家人命运凄惨了些,可至少都是勤快人。
而门口房檐上空空如也的燕窝倒也更添三分凄凉。
此时此刻大多数人都在忙前忙后的准备着接生事宜,眼见自己也帮不上忙,他只好独自坐在院中等待。
不一会,就见那名叫江大哥的中年人从屋中缓缓退出,同样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子,显然也在为这家人感叹。
眼下他们俩既然都坐在这百无聊赖,而王春峰又不是什么含蓄的人,就听他主动开口道“在下王春峰有礼了,听闻阁下方才言语,似乎颇具文采,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呢”?
听他主动挑起话头,对方也同样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王公子,久仰久仰,在下江流广有礼了”。
听闻对方自我介绍,他倒是没什么表情,毕竟对方这个人他也不认识,只不过他身边的山鹰却是有些惊讶道“江流广!你是黄山江流广?如此说来,那流广行军策也是你写的了?话说你怎么混的这么惨呢”?
反观对方则满脸好奇的看了山鹰一眼,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点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江流广,想不到事到如今还有人知道在下的浊作,这倒是奇了”。发布页Ltxsdz…℃〇M
听着身边两人的问答,他却甚感好奇,不由得转头问道“山鹰你认识这江兄弟么”?
山鹰倒是也不迟疑,当即点点头道“不瞒堂主,若此人真是江流广的话,那咱们还真是幸运至极。
属下曾听闻过此人的名号,据说此人对于治军领兵之道甚是精通,而其创作的流广行军策更是将军伍之事详尽其中,若传闻属实的话,恐此人领兵之才不下于堂主之右。
只不过此人在十多年前便已销声匿迹,据说是死在了跟草原国的交战中,想不到这人竟然没死,并且还出现在了这里”。
听到这里,他也不禁眼前一亮,毕竟他对于这种人才简直求贤若渴,而现如今自己手下可堪大用的人才实在太少了,尤其是在领兵打仗这方面,能够拥有指挥全局战役,统领数百万兵马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好像也只有薛镇满一人而已,所以他才非常迫切的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来缓解自己身上的压力,同时也为将来自己的大业做准备。
对面江流广听山鹰讲述后,则陷入了回忆的旋涡之中,脸上尽是彷徨神色,过了好半天才无奈叹气道“唉~前尘往事不可追忆,皆为过眼烟云,昔日金戈铁马,烽火狼烟,也并无出彩之举,阁下谬赞了,江流广惭愧之致。
同样也愧对那些战死沙场的战友兄弟,不过阁下说的倒也没错,在下当初虽然深陷敌军重围之中,却并未罹难,而是侥幸逃了回来,自那之后,便在此处苟延残喘,准备了此残生,以奠英灵”。
尽管对方的语气尽显沧桑,好似无悲无喜,看透一切,可对方眼底的那一丝不甘加悲愤却也逃不过他的观察,想来此人身上必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
又暗自想了想后,他却也并未直接询问对方身份之事,而是率先问道“在下今日见这家人家中争端实属扑朔迷离,若可以的话,还请江兄解惑一二,在下不胜感激”。
毕竟眼下双方还只是陌生人,若自己刚一上来就打听对方自己的事,那反而显得唐突,让人不喜,所以这种用第三者话题的方式打开话匣子才是上策。
听他问起这家人的事情,对方倒是也不藏私,缓缓点头道“这事说起来也算是天道弄人,眼下这家人的情况想来你也看到了,家室悲苦,命运不兴,只叹天道不公,人伦不举啊~唉。
而此家中共有兄妹嫂叔四人,其兄名为白家旺,因为天生患有痴傻之症,所以生活也是举步维艰,后来因其长的较为壮硕,所以便在其父过世后继承了家中屠户的祖业。
虽然其兄较为愚钝,可其妹白月荣却是神智正常之人,所以原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倒也相得益彰。
后来,其兄白家旺通过媒人介绍结识了其嫂,虽然其嫂模样不佳且身患残障,可也正因如此,才肯嫁给白家旺这愚钝之人。
而其嫂虽然长相身体有所欠缺,却是有一双巧手,且对于美味佳肴制作颇具心得,也正因其嫂过门,这才让他们家开始了这卖面的行当,而其兄平日除了屠宰牲畜外,就是跟妻子和妹妹一起经营面摊,若生活一直如此下去,那这家人倒也能其乐融融。
虽然其兄的婚事有了着落,可其妹的婚事却并无头绪,因为他们家的家境属实贫寒,再加上还有个痴傻的哥哥和残疾的嫂子,所以大多数人家也不愿意娶这样的媳妇过门,以免牵累己身。
直到后来,其妹白月荣在一次进城期间,因为在城内耽搁了时间,所以回家的时候早已入夜,而当时好巧不巧的却正好遇上刚刚醉酒准备归家的赵湟,也就是当今白月荣的相公。
当时赵湟因为醉酒的缘故,同时再加上白月荣的声音甚是动人,于是便起了色心,立刻让其家将把白月荣掳回家中凌辱强暴。
当后来赵湟酒醒后,这才发现白月荣的面貌并不为自己所喜,所以便让人将其赶出了家门。
当时失去了贞洁的白月荣自然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只不过家中还有痴傻的哥哥和残疾的嫂嫂等待照顾,所以也只能强忍屈辱苟活于世,当对方回家后,彻夜未归的白月荣自然被其哥哥嫂嫂发现了异样,追问之下,这才让对方道出了实情。
原本她哥哥白家旺还想要报官来惩治赵湟,只不过那赵湟却是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并且还是皇亲国戚,其曾祖父曾是周国皇帝的表亲,乃是名副其实的王爷,只不过赵湟他们家却只图享乐,不思进取,所以到了赵湟这一代家产早已不复往昔。
尽管如此,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同时再加上这赵湟又有子爵的爵位傍身,所以这白家人哪怕遭受屈辱,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根本无从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