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江俞宝在众人的注视中,紧张地心跳加速,他艰难鼓起勇抬眼看向众人,控制不住地怯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知道这些望向自己的目光,其中就有一道来自江叙的视线。
这让江俞宝心中更加紧张。
落在肩头的手又捏了捏,仿佛在安慰他,给他力量。
但其实是催促。
江俞宝没勘破顾书城的这层用意,他受到鼓舞,加强了几分信念感,告诉自己,他不是说谎,他只不过是说真话而已。
他知道江叙想要权势,可是没想到他哥竟然能为了权势做出谋害老爷的这种事,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指责起书城哥哥……
太陌生了,这样高高在上的哥哥实在是太陌生了。
“我……”
江俞宝提起一口气,开口:“书城哥从来没有做过我哥说的那些事,一直以来我都和书城哥在一起,我可以为他作证,书城哥对我哥没有非分之想,是我哥他……”
【你说什么我都认了,反正是你俩最后的表演。插手笑.jpg】
【随便吧,他爱放屁就让他放吧,以后也没机会在这种场合放了。】
江叙笑着摇了摇头,无意阻止。
“是我哥他变了,他为了往上爬变了许多,讨好老爷,靠近老爷,得到老爷的信任,然后掌管顾家,但……我哥他只是一时糊涂,只是因为不喜欢我和书城哥来往,想要报复书城哥才做了这些事,请你们不要责怪他。”
【????】
【莫拉古???】
【让你小子当上好人了?我的娘啊!】
【我的神啊!我的清汤大老爷啊!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啊,甭管是哈利波特还是哈佛钟馗,随便来一个收了他吧!】
【好了,现在是我想放屁了,我想一屁把这小子蹦死。微笑.jpg】
【能不能来一个导弹原地把这个丧心病狂的小子嘣叭炸稀巴烂。。。微笑.jpg】
顾景明:“……”
那天枪抵在江俞宝头上的时候,他其实就应该扣动扳机的,回头跟江叙说一声是走火了就行,葬礼都不用办,扔黄埔江里都是污染水源,直接扔乱葬岗算了。
魏副官:“……”
对他家夫人有个脑子拎不清的弟弟有所耳闻,也曾亲眼见证,本以为那次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没想到夫人这个弟弟还能刷新他的大脑。
魏副官觉得自己原本平整舒展又清新的大脑,这会都起褶子皱到一块去了。
众人不知道震惊了多少次,互相对视,惊疑不定,这……亲弟弟都站出来指证了,还能是假话吗?
在场只有一个人对这一幕是极其满意的。
顾书城翘起嘴角又抚平,转而看向江叙,却怔了怔。
他本以为会在江叙脸上看到痛彻心扉的表情,竟……如此平静吗?
就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在指证自己一样,毫无波澜。
是故作镇定吧?
江叙如此在意俞宝,为了俞宝甚至不惜用自身为诱饵陷害他,让俞宝看到他所谓的真面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好在他和俞宝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法轻易动摇,才没让江叙得逞。
江叙怎么可能不难过?以他的狡猾程度,此时肯定在心里思索如何应对。
“江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顾书城藏起眼底的得意,厉声吩咐顾家的下人,“把他拿下!”
却,无一人动。
顾书城皱起眉。
江叙轻笑着说:“顾书城,你找来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说了一些不知所谓的屁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江俞宝难以置信地转身看向江叙,“哥你说什么?”
江叙闻言轻拧眉头:“谁是你哥?你我之间好像早已没有半点关系,这声哥你是如何能在背叛我一次又一次之后,还能叫得出口的?”
“这……这又是闹哪一出?”
“什么意思啊?不是兄弟俩?”
“哥!”江俞宝高声道:“你我同父同母,你怎么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哦!”江叙惊诧:“你还知道你与我同父同母啊?这事闹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顾书城生的呢,他都绑架我了,你还能帮着他说话,实在是……仇人才能如此吧?”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江俞宝眼含热泪。
“弄不明白就去死,重新投胎换个脑子和良心再去想!”江叙不留情面冷声骂道,“下辈子别再做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又没脑子的白眼狼!”
江俞宝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此等家丑,我原本不想提及,”江叙抿直嘴角,冷着脸对众人说,“这人叫江俞宝,打从他刚出生,我十岁那年起,就四处打工养活我这唯一的弟弟,后来有幸被凤老板……”
说到此处,江叙对上了人群中一双染上岁月细纹却熟悉的眼睛,正是他口中的凤老板。
顿了顿,江叙继续道——
“有幸被凤老板在街上遇到,我才不用白日卖报晚上挖煤,去凤鸣楼当了学徒,日子才得以轻松些,后来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被老爷迎入府中,安葬了我病逝的母亲,带着年仅四岁的弟弟入了府,此后相依为命,一路抚养他至成人。
却不想他尚且未成年的年岁,竟被大少爷引诱,要同他在一起,我自是不同意,做了一些反对之举,后来大少爷对我意图不轨,被老爷当场抓住,我这弟弟竟向着大少爷说话,言词间对老爷表示是我勾引大少爷,又在我被顾书城绑走意图不轨之后,觉得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被顾书城惦记。”
说到此处,江叙轻轻笑了声。
他一身素服,身形瘦削,脸色苍白,这般一笑,只让人品出苦涩,不由自主地共情心疼,也感到愤怒。
“这世上竟有此等……”
“天哪,这可是养育你长大的亲哥哥,怎么能如此偏颇?!”
“若是真的,那这弟弟方才还言辞凿凿地说哥哥的不是,这是何等狼心狗肺之人啊。”
听着周围的责骂,江俞宝慌了,当即反驳:“我没有!”
江叙厉声跟在他的话音之后落下:“你当真没有吗?!这些时日你当真没有将我贬于尘埃,将你的书城哥哥高高捧起吗?你没有把养育你长大的我贬得一文不值,把顾书城这个唱白脸的小人当做你最重要的人?”
江俞宝被江叙这凌厉透彻的一眼镇住,当场失了声,答不上话来。
只这一个停顿,就让人看出他心虚气短,不用再听他之后张口辩驳什么,就知道江叙所言非虚。
顾书城见势不好,怕江俞宝露怯更多,上前一把拉过江俞宝,“江叙!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何必对你弟弟如此?俞宝不过是道出你的真面目你就……”
“你闭嘴!”江叙声调拔地而起,重重喝止了顾书城,一瞬间锋芒展露,气势全开,“这里哪有你这种人说话的份?!”
“顾书城,我只告诉你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顾家不可能落到你手上,老爷临终前的意思就是这样,他不会让你继承顾家!老爷已经留下遗嘱,顾家将由他唯一的长女顾文瑛继承,而你——”
江叙负手于身后,长身鹤立,挺拔如竹,他微扬下巴,凌厉的目光睨向顾书城。
“将被逐出家门,从此顾府与你毫无干系!”
“不可能!”顾书城面沉如水,“父亲在时只是命我去晋州,更不曾立下遗嘱严明让文瑛继承遗产,她才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父亲又从未教过她生意上的事,又怎么可能在自己临终时,将偌大的家产交由她来掌管?”
顾书城几乎笃定即便顾鸿生的死不完全与江叙有关,其中有几分他曾暗中下毒的手笔,但直接因素一定是江叙。
他出门前顾鸿生瞧着虽有病态,但那是被绿帽子给气的,还不至于这么快丧命。
表面上,他离开后江叙并未在顾家的生意上插手,只是按照顾鸿生的意思行事,每日照例查看各铺面和厂房的情况,还有账目。
到这里都还算正常,直到他的人跟踪江叙,被江叙察觉之后,那时江叙就开始布局了。
他只当江叙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戏子,现在看来是他小看了江叙,没想到他在这方面竟如此敏锐,竟立马就猜到了那是他的人,还将计就计,以身做饵故意被他抓走,同时做另一手准备让顾家的下人去把江俞宝绑来,测试他,挑拨他和俞宝的关系。
可结果却不如江叙的意,俞宝虽然生他的气,却没因此就回到江叙身边。
而他因为注意力都放在俞宝身上,虽知晓顾鸿生病重,却没想到只是一夜的功夫,顾鸿生就病逝了。
这一看就是江叙的手笔。
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叙会因为谋划落空,心底扭曲到这种地步,竟然能直接对顾鸿生下杀手,还萌生出想要霸占顾家的想法。
以为这样就能报复他们了么?
不过江叙还是有几分手段的,杀了顾鸿生之后,竟还能说服对顾鸿生那个老东西忠心耿耿的陈管家帮他说话。
也未必忠心耿耿,顾书城心中讥笑,之前他没打算拉拢陈管家是觉得风险太大,陈管家毕竟是顾鸿生的贴身心腹,一旦他露出一丝迹象恐怕都会被顾鸿生发现,再一个便是觉得没必要。
顾鸿生已经信任他到把鸿盛实业全权交到他手里,他何必再费尽心思去拉拢一个老管家?
只要耐心等待顾鸿生两眼一闭,两腿一蹬,顾家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他手里。
没曾想这个老管家只是看似对顾鸿生忠心,眼看顾鸿生不行了就想和江叙联手瓜分顾家,这两人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
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以往江叙总是低眉顺眼,半点瞧不出他记恨上人的时候,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计谋,待今日事毕,他一定要好好处置江叙,非要磨平江叙一身的反骨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顾书城狠狠地盯着江叙:“江叙,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只凭你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哦?”江叙轻轻挑眉,“那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老爷罚你去晋州,你明明多日前就已经上了去晋州的船,按理说这会人应该在晋州才对,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顾书城皱了下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快速划过,但他没能抓住,只下意识回道:“自然是因为我离开时便觉得有事有蹊跷,没去晋州,留在申城观察家中情况,却不想竟然得到如此噩耗!”
江叙笑了笑:“蹊跷?哪里来的蹊跷?小少爷的事之后老爷的心疾便加重了,你走之前又做了什么混账事让老爷发怒,你心中难道没数吗?”
顾书城冷哼:“即便是心疾加重也不会一夜之间暴毙!应该是我问问你,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什么?”江俞宝这才反应过来,惊愕万分,“你是说哥害死了老爷?哥!你怎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老爷怎么说都对我们有一份恩情啊!”
江叙木起脸幽幽道:“你连娶我冲喜的老爷的恩情都记得住,怎么不记得我养了你十几年的恩呢?”
江俞宝一时语塞,又道:“这不一样!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杀人啊哥!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你不要再叫我哥了,人可以蠢可以贱,但不能又蠢又贱还不自知,咱妈虽然偏心,但也不曾这么教过你,咱爸在世时更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我不知道到你这怎么就长歪到下水道低下去了。
也算是我有过错吧,没让你吃过一点苦,什么事都顺着你让着你,养成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人间疾苦的思维。
这便罢了,我一次次让你看清真相,你一次一次看不明白,又或者说看到了但不愿相信,只相信你自己愚蠢的脑子,就是不愿意选我,这世上跟没有别的好男人一样了似的,你非要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江叙抹了把脸,闭眼叹气,再睁眼:“他顾书城说什么你信什么,他都一边喜欢你,一边捆绑我了你还信他,我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我之间也没关系了,你乐意吃屎我管不着。
但谋害老爷这事可不敢往我头上推,你把你刚才对我说的那句话,扭个脸再对你旁边那位说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