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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季澜在南洋待到18年三月底,返程回京港的那日,安也浑身是血在外进来。


    未归家,反倒是到了他们这儿,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进浴室。


    季澜步履不停紧随其后,面容焦急又慌张:“你被人打了?”


    “沈晏清的。”


    “你把他杀了?”


    安也将衣服丢进垃圾桶里,黑色背心露出来时,反手挑开水龙头洗着自己胳膊上的血:“差点,但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之间,早就过不下去了。


    安也秉持着不离婚就干死他的原则当着孩子的面将他捅了。


    知晓回自己家必然会被爹妈嚼。


    所以也只能往季澜这儿跑了。


    相比于自己亲爹妈,她倒觉得,二叔这一家才是她的根。


    跟温黛在一起时,她可以什么都不想。


    一躺躺几天,没有人会问她为什么?


    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用自己那微薄的人生经验给她做工作。


    这日下午,季澜返程回京港。


    询问安也。


    原以为她会跟自己一起,而安也,冷笑了声,道出一句:“我要留下来磋磨沈晏清。”


    数小时的飞行,落地京港时,季澜远远就看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抱着一身卡其色想小风衣的孩子站在接机口。


    见了她,季明宗将孩子放下,小家伙从景禾手中接过一大捧粉白色郁金香朝着她奔来。


    季澜蹲下身子抱起小家伙,母慈子孝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季先生搂着她的腰越过人群信步离去。


    一家三口的气质,一如许多豪门恩爱家庭。


    机场余晖洒在他们三人身上,拉出彼此依偎的剪影。


    18年五月,徐影回归公司。


    同季澜吐槽当妈难,难当妈。


    逐渐觉得工作才是自己的归宿。


    季澜站在过来的人角度安慰她:日子还长。


    这声日子还长,奠基了五六年之后的光景。


    彼时,当临近十岁的季熙熙带着徐影家的儿子掏鸟窝、追鸡撵狗时,难过的再也不是她跟季明宗二人了。


    季澜莫名其妙觉得欣慰至极。


    理解了沈晏清的那句,有些苦自己一个吃实在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18年9月,季先生出差在外,此时的他,逐渐退居二线。


    酒桌应酬能推就推。


    往往推不掉的,鲜少能少喝。


    这日深夜,季澜电话响了许久都未曾接听,约莫半小时之后,守夜佣人拿着手机上来递给她。


    她被吵醒,迷迷糊糊坐在床上,情绪不算佳。


    “太太,先生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张应叫苦不迭,先生拿着手机拨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人得不到安顿,他们这群喝多了的下属也不敢轻易离开。


    只得让严会联系家里人。


    季澜电话拨过去时,那边的胡言乱语闯入耳内,季明宗醉酒不清醒,季澜轻哄着。


    躺在床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


    张应脱掉他的衣服鞋子时,被那一句句你爱我吗问的面红而赤。


    一个威仪满满的上位者,刚从酒桌上跟人斗智斗勇了一番。


    即便是喝多了,也没见他有半分失态。


    归酒店,关上门,对上自家妻子时,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本不该如此。


    也本该如此。


    18年的冬日,来的较晚,再加上季先生看管得严,直至十二月份,季澜未曾觉得不适。


    是以去南洋的行程一拖再拖。


    徐影更甚是提议让她就在家里呆着,实在需要她,他们会自行去找她。


    季澜同意此提议。


    于是这年冬日,她开启了长达三个月的蜗居生活、每日在家里陪陪温黛。


    请了插花老师和书法老师来家里开设课程。


    然而这些事情都没能填补她工作上的空缺。


    直至她开始琢磨做饭这件事。


    季先生在他的日记里如此写道。


    2018年12月16日,季太太说要用烤箱烤鸡翅,烤箱炸了。


    2018年12月19日,澜园厨房失火,消防工作人员鱼贯而出,儿子很兴奋抱着叔叔的大腿满眼迷恋,季太太很慌张,我很苦恼。


    2018年12月30日,澜园配楼厨房失火..........佣人望着我时,满脸欲言又止,我实在没脸安慰他们。


    2019年跨年夜,我问儿子,有什么梦想,他说:当消防员,我在考虑是否该去领养一个孩子。


    2019年2月1日,春节前三天,季太太兴致满满说要掌厨年夜饭,陈松阳同徐影很机灵,找借口逃过一劫。


    2019年2月4日,我在医院...........原因稍后补上。


    季太太对做饭这件事情,有天赋,但实在不多。


    一碗面,一份粥,她熬的好,甚至些许小菜炒的也还不错。


    难就难在,她想做大菜,比如烧海鲜、比如龙眼肉炖鲤鱼。


    季先生为了保证家里人的安全和厨房不再修缮,开启了每日接送季澜上下班的义务。


    媒体每每拍到时,总会有复杂的笔墨来就刻意渲染他们之间的感情和情爱,可实际上,他也只是想多活几年而已。


    19年春,安也传来消息,黎桢在南洋成家,对方京港人,留学南洋,钢琴家,季澜看过照片,与他气质很符。


    临近婚期,季澜送了一份大礼。


    从季明宗的藏品中挑选了一份钻石镶蓝宝石项链。


    价值不菲。


    据说是她离去那五年,季先生替她打下的众多江山之一。


    至于安也,幼子初长成,时常带着继子和幼子出门,沈晏清往往是孤家寡人待在沈家。


    季澜爱她的幼子。


    软糯糯的孩子,遗传他妈的嘴甜。


    三个孩子,五五相隔,不至于玩不到一起去,但大部分都是继子在照顾季熙熙他们。


    天家的孩子,十五岁的智商学识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同龄人。


    成熟、懂事、克己复礼,是他从出生就开始学的课业。


    安也住了几日,季先生独守空房几日。


    直至第三日,男人面色不佳的提醒她,不要厚此薄彼。


    安也素来玩的开,又恰逢季先生这几年对季澜过分宠溺。


    逐渐养出了初认识的那种小姑娘性子。


    以至于每隔几天,他都能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抓人。


    抓回来时,季澜开心的跟他说着晚上见闻,季先生听着,难以发作,不敢胡乱开口打断她的小孩子心态,即便她说的是那男生家里穷十八岁就开始出来当男模了,我看他太可怜给了他几千块这种没脑子的话。


    而此情此景,季先生脑海中闪过的是加缪的一句话:就让我这样漫无目的地跟你说话吧,可能会有点笨拙,却是我全部的真心。


    是啊!这是他太太的真心。


    不说爱的人并非不爱。


    说爱的人也并非爱。


    爱情这种东西,标榜爱多爱少就跟男人和女人在讨论生育问题似的。


    永远说不尽..............


    他想:只做,不说,才是最佳答案。


    归家,季先生将人摁到门板上,强硬问她:“我香还是男模香?”


    季太太不假思索回应:“你香。”


    20年初,相遇十年。


    季澜开始对婚礼有了憧憬,幻想在雪山前办一场简约婚礼。


    季先生数次隐忍想打断她这个想法,告知她身体兴许承受不住。


    但每每话到嘴边,就此止住。


    他无法去破坏她这为数不多的憧憬,


    只能在后方尽量做好保障。


    20年4月底,专机飞往海拔数千米的旅游圣地,办了一场小规模的婚礼,没有媒体记者,只有极为亲近的家人和好友。


    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


    以雪山为誓,山林为盟。


    那日,季先生站在季太太跟前,轻颤的腔调隐忍着的是着十年历程的中的起起伏伏。


    “季太太,我不确定在这个神圣时刻我该谈论什么,爱情故事,新婚感言,这些似乎都不是我想说的。今天站在这里,


    不单纯是因为遵从世俗的意义我需要结婚了,而是因为我想和你有一场婚礼,想和你一起经历人生每一趟旅程,想做你的挚友,战友、想和你在漫漫余生中,一起变老。”


    “在今日之前,我无数次思考过婚礼的意义是什么,直至这一刻,我依然对这个我依然对这个制度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因为在我看来,值得信任的不是婚姻制度而是陪伴在我身边的这一个具体的人。”


    “季太太,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翌日,京港晨报上登了一则结婚启事。


    「新郎季明宗,新娘安澜,于公历2020年4月29日喜结连理」


    「群祥既集,二族交欢,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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