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秦淮茹低声下气上门哀求的模样,秦京茹从头到尾都没真正放在心上。发布页Ltxsdz…℃〇M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秦淮茹走投无路之下,病急乱投医的寻常求助罢了。她心里早有定数,表面看似冷漠推脱,实则已然打算好了后续。她不想当场答应秦淮茹,也不愿当下和秦淮茹牵扯太深、欠下人情纠葛,只需等晚上何雨柱下班归来,轻飘飘在枕边提上一句,把贾家的诉求如实转告,便算是尽了同乡姐妹的情分。至于何雨柱答不答应、愿不愿意出手相助,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了,既不得罪人,也不会让自己和家里卷入院里的纷争,两全其美。
抱着这般心思,秦京茹安安稳稳在家收拾家务、照看孩子,丝毫没把下午的插曲放在心上,静静等候着何雨柱归家。
天色彻底沉落夜幕,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点亮灯火,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夜里的安静与烟火气息。
直到夜深时分,何雨柱才拖着一身疲惫,踏着夜色回到四合院。
今日的他,在厂里着实忙碌了整整一天,几乎没有片刻歇息。
今天红星轧钢厂迎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重磅贵客,层级极高,厂长极为重视,特意大摆宴席款待。全厂上下,唯独何雨柱厨艺精湛、功底扎实,菜式精致体面,能撑得起大场面,换做食堂任何一个厨子,手艺都略显粗糙,难登大雅之堂,根本担不起接待贵客的重任。
故此,全天的宴席菜品,全权交由何雨柱一人掌勺负责。
从清晨备菜、选材、调味,再到午晚两场宴席全程颠勺烹饪,他一刻不停忙活,耗费了极大心力体力。虽说辛苦,但看着厂长满意、贵客夸赞,他心里满是自豪与成就感。如今他已是食堂副主任,资历、手艺、地位都在稳步攀升,食堂主任的空缺位置几乎已是囊中之物,只差一纸正式任命,前途一片光明。
带着满身油烟气与疲惫,何雨柱推开家门,略显疲惫地揉了揉肩膀,抬眼看向屋内的秦京茹。
稍作休整,他随口问道:“京茹,我叔回来了没有?”
他心里还记着何锋近日行程,随口一问。
秦京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回道:“没有呢,叔叔前几天就说了,这几日有事要出门一趟,不在家里吃住,这几天都不回来。”
何雨柱恍然点头,随口应道:“难怪,我倒是记起来了,是叔叔提前跟我说过的。这几天厂里实在太忙,连轴转干活,忙得我把这事都忘干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说完,他抬眼打量了一圈屋内,语气平淡地追问:“对了,我不在家的这一天,院里和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常年在外忙活,最怕院里这些邻里闲人无事生非、上门搅扰,故而每日归家都会习惯性询问两句。
秦京茹闻言,顺势将白日的事情娓娓道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将秦淮茹上门求助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白天没啥大事,就是下午秦淮茹姐过来了一趟。”
“还是为了棒梗上学被卡住的事,她实在走投无路,四处求人无门,特意过来找我。她说若是棒梗实在没法恢复学籍、回不了学校读书也没关系,想问问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棒梗安排进食堂后厨,跟着你学学厨艺、混个学徒身份,也好日后有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不至于小小年纪无所事事。”
听完秦京茹的转述,何雨柱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与清醒,语气满是不屑。
他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心思,清楚这一家人精于算计、处处投机取巧,从来只想着占便宜,从不懂得感恩知足。
何雨柱看着温柔贤惠的妻子,淡淡开口:“秦淮茹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她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把棒梗招进我的后厨?”
“棒梗那孩子,从小被贾张氏和她宠得无法无天,手脚不干净、心性顽劣、爱贪小便宜,品性根本不过关。后厨是什么地方?食材、粮油、肉蛋物资随处摆放,全是公家财物。让他进来当学徒,今天偷块肉、明天摸袋面,后厨天天丢东西,到最后这笔烂账、这个责任算谁的?算我的!我好不容易爬到副主任的位置,马上就能转正当主任,犯不着为她家一个顽劣孩子,毁了自己的前程!”
不止如此,他心里还有更深的计较。
“再者说了,她家所有事,之前一直死缠着我叔叔何锋,事事都想靠特权人情摆平。如今求不动我叔叔了,转头又想来攀附我、拿捏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这些邻里烂摊子、她家的私事纠葛,咱们一概不沾、一概不管,让她们自己折腾去。”
如今的何雨柱,心里透亮通透,早已摆脱了往日对秦淮茹的心软纵容,彻底看透了贾家的自私凉薄。
说起院里的纷争,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隐秘的快意,心里暗自得意。
院里这场沸沸扬扬的风波,闫埠贵美梦破碎、错失街道主任之位,贾家鸡飞狗跳、棒梗前程尽毁,所有人都深陷纷争、焦头烂额,唯独他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外人无人知晓,搅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何雨柱。
当初这群街坊不分青红皂白,抱团诋毁、恶意编排他叔叔何锋的名声,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悄悄写了举报信,精准拿捏闫埠贵的把柄,一举掀翻了闫埠贵的晋升之路,顺带牵连贾家遭难。
看着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宁、各家自食恶果,他心里只觉得大快人心。
这份隐秘的成就感,他无人诉说,只能藏在心底。
他收敛神色,温柔看向秦京茹,淡淡道:“行了,这些糟心事不提了,晦气。忙活一天我也累了,我去看看儿子。”
秦京茹温柔浅笑,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多说,默默打理家务,不再掺和院里是非。
何家屋内温馨安稳、岁月静好,可一墙之隔的暗处,偷偷驻足观望的秦淮茹,心里早已被无尽的怨气与嫉妒填满。
她白日里从秦京茹这里碰壁离去后,并未彻底死心,一直悄悄守在附近,等着何雨柱归来,想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结果。
看着何家灯火温暖、夫妻和睦、日子安稳顺遂,看着何雨柱仕途顺遂、前程似锦,秦淮茹的心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妒意。
在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执念颇深的美梦。
她始终认为,何雨柱本该是自己的。
若不是当初秦京茹突然进城、横插一脚,凭着年轻乖巧、温柔懂事博取了何雨柱的欢心,留在何雨柱身边、享受这份荣华安稳的,本该是她秦淮茹!
何雨柱如今坐稳食堂副主任,主任位置近在咫尺,手握实权、收入优厚、受人敬重。这般体面安稳、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本该是她和三个孩子独享的福气!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秦京茹轻轻松松夺走了。
她看着秦京茹不费吹灰之力,坐享荣华、安稳度日,不用吃苦受累、不用看人脸色,心里就酸涩得发疼,恨意丛生。
今日她精心谋划的完美计策,本想着借着堂姐妹的亲缘关系,让秦京茹从中斡旋,拿捏何雨柱的情面,顺势为棒梗谋一条出路。
在她的计划里,秦京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陪衬,只是一个传话的中间人。真正能心软、能顾念旧情、愿意帮自己兜底的,从来都是何雨柱。
她笃定何雨柱心里对自己尚存旧情,只要自己开口求情,对方必然不忍心彻底回绝。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偏偏是她最看不上的秦京茹,看似温顺柔弱,实则心思通透、界限分明,直接冷漠推脱、事事推诿,硬生生毁掉了自己所有的计划,堵死了这条唯一的生路。
凭什么?
凭什么粗鄙进城的秦京茹,能稳稳占据这般好的生活、这般好的男人,而辛苦半生、苦苦支撑的自己,却要深陷泥沼、处处碰壁、走投无路?
满心的不甘、嫉妒、委屈、怨气死死缠绕着她,让她彻夜难眠。
整整一个漫长的夜晚,秦淮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复盘所有始末,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谋划、秦京茹的冷漠、何雨柱的态度、易中海的限期,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
窗外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蒙蒙亮,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这是易中海五天限期里的关键一天,也是棒梗前途未卜的危急一天。
天刚破晓,四合院里各家还沉寂在睡梦之中,鸡鸣声刚刚响起,秦淮茹便再也躺不住了,早早翻身起床。
屋内光线昏暗,她转头看向身侧熟睡的棒梗。
少年蜷缩在床上,睡得懵懂无知、一脸天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前程已然悬于一线,不知道母亲为了他的未来彻夜焦虑、受尽委屈。看着儿子傻乎乎熟睡的模样,秦淮茹心里又急又痛,满心茫然无措。
可再茫然、再无助,她也不能倒下。
她是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是棒梗唯一的依靠,无论多难,她都必须咬牙撑下去。
短暂失神后,秦淮茹迅速收拾好情绪,匆匆洗漱整理衣衫。
她心里清清楚楚,如今所有退路几乎全部断绝:何锋铁面无私、不肯留情;易中海被动妥协、限期未知;秦京茹冷漠避亲、不肯相助;闫埠贵记恨在心、死咬不放。
偌大的四合院,偌大的城里,眼下唯一还能撬动、还能求动的人,只剩下何雨柱!
只要何雨柱愿意松口,愿意出手帮忙,不管是疏通学籍,还是安排食堂学徒岗位,棒梗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没有多余的选择,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嫉妒、不甘与委屈,打定主意,今日一早,必须提前守在门口,拦住出门上班的何雨柱,放低姿态好好哀求、细细诉说苦衷。
这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棒梗最后的希望。
晨光微亮,冷风习习,空旷的小院里,秦淮茹孤身伫立,满心焦灼与忐忑,静静等候着何雨柱出门的身影,准备为儿子的前程,做最后一次奋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