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秋风扫过院墙,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冷。发布页LtXsfB点¢○㎡
各家各户的房门大多还紧闭着,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断断续续响起。何雨柱收拾妥当,换好干净的工装,洗漱完毕,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轻声叮嘱了秦京茹两句,便提着饭盒准备出门赶去轧钢厂上班。
如今他身为食堂副主任,权责在身,后厨大小事务都需要他亲自盯守,加上最近厂里接待任务多、检查频繁,更是半点马虎不得。每天上班时间卡得极严,一旦迟到,不仅要被扣绩效,还要被车间、后勤领导点名批评,影响自己转正食堂主任的大事。
所以何雨柱不敢耽搁,脚步轻快,打算直接穿过中院出门,赶在上班铃响之前抵达厂区。
他本以为清晨院里冷清,不会有人拦路纠缠,能顺顺利利出门。可谁料刚走到中院必经路口,一道消瘦的身影骤然从墙边站了出来,直直挡在了他的去路中央。
正是早早等候在此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憔悴苍白,整个人看着疲惫又单薄,却死死守在路口,一夜的心焦与忐忑尽数压在心底,只为等何雨柱现身,为棒梗争最后一丝机会。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瞬间微微皱起,心底已然猜到对方的来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满脸期盼的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仓促,开门见山:“秦姐,一大早堵我,是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要赶去上班,再晚就要迟到了。你也清楚,我们后厨和普通车间不一样,一早要备菜盘点、安排工作,半点耽误不得。”
他态度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言语间时刻提醒自己很忙,不给对方过多纠缠的余地。
秦淮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色精神、前程大好的何雨柱,再想想自家落魄潦倒、前途尽毁的处境,心底酸涩万般,强压下满心的委屈与不甘,语气卑微又恳切:“柱子,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想大清早拦着你耽误正事,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你也清楚我们家现在的难处,棒梗现在彻底没学上了,小小年纪整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游手闲逛。孩子正是长身子、长心性的年纪,长期在家闲待着,迟早把人待废、心性待野,彻底毁了一辈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天天在家瞎玩混日子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是为人母亲的焦灼与担忧。
可何雨柱心里透亮,早已看透了她的算计,面上不动声色,刻意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故作疑惑地开口推脱:“秦姐,这事儿我就不明白了。之前你为了棒梗上学的事,特意去找过闫埠贵求情送礼,闫埠贵好歹是老教师,在学校和街道人脉深厚,安排孩子上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既然你找过他,那让闫埠贵帮忙疏通不就行了?这事找我,我一个后厨厨子,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他故意搬出闫埠贵,把皮球狠狠踢了回去,摆明了不想掺和贾家的烂事。
秦淮茹闻言心头一苦,只觉得满心憋屈无处诉说。
若是闫埠贵肯帮忙,若是那条路还有一丝希望,她何苦放下脸面,日复一日四处求人,又何苦大清早守在这里卑微拦路?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苦涩,连忙解释:“柱子,现在情况彻底不一样了!我跟闫埠贵的梁子已经彻底结死,他心里记恨太深,铁了心要针对棒梗,上学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半点转机都没有!”
说到此处,她目光恳切地盯着何雨柱,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奢望:“我思来想去,眼下唯一稳妥的路子,就是让棒梗跟着你进后厨学手艺。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你的厨艺最顶尖、手艺最过硬、人品最靠谱?只要棒梗能进后厨跟着你当学徒,踏踏实实跟着你学本事、长见识,一来能有个正经事做,不至于荒废光阴;二来能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将来就算不进厂当官,也能凭手艺吃饭。日后他学成了,定然好好报答你,一辈子给你当帮手、随你差遣!”
这番话,堪称诚恳至极,把所有的期许和底牌,尽数压在了何雨柱身上。
若是放在以前,何雨柱心里还念着往日情分,心软护着贾家,大概率会一时心软点头答应。
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他有贤惠顾家的秦京茹,有安稳和睦的小家,事业蒸蒸日上,马上就能坐稳食堂主任的位置,早已彻底摆脱了从前对秦淮茹的执念,也看透了贾家自私自利、得寸进尺的本性。
更何况,他心里清清楚楚,棒梗的性子本就顽劣,再加上贾家的家风,根本经不起纵容。
何雨柱面色淡冷,语气没有半分松动,直接开口回绝:“秦姐,这话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怎么还不明白?棒梗手脚不干净,这是全院皆知的事,我们食堂后厨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进来。后厨全是公家粮油肉菜、各类物资,账目严谨、管理严格,半点差错都不能有,我不敢冒这个险。”
被当面戳破孩子的短处,秦淮茹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连忙急切辩解,试图为棒梗洗白:“柱子,你不能这么武断!棒梗以前小不懂事,家里日子实在太苦,缺衣少食,才会一时糊涂犯了错。可现在不一样了!棒梗经历过拘留反省,吃过苦头、受过教训,心性早就变了,彻底改过自新了!他现在手脚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再犯从前的毛病,再也不会偷拿东西了!”
“改过自新?”
何雨柱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信与清醒,语气干脆坚决,不带丝毫情面:“人心隔肚皮,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多变,今天改过明天未必安分。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身为食堂副主任,手里管着后厨人事、物资、账目,一言一行都代表厂里形象,凡事都要做万全打算,不能有半点纰漏。万一棒梗进了后厨再出问题,丢东西、犯老毛病,到时候追责下来,责任全在我身上!我前途大好,马上就要转正主任,犯不着为你家一个孩子,赌上自己的事业前程。所以棒梗进后厨的事,不用再提,我绝对不可能同意。”
字字句句,干脆利落,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秦淮茹万万没想到,如今的何雨柱竟然如此铁石心肠,半点旧情不念,丝毫不给自己脸面。她心里又急又气,还想再开口哀求,再多说几句软话打动对方。
可何雨柱早已懒得跟她过多纠缠。
他太清楚秦淮茹的性子,最擅长胡搅蛮缠、软磨硬泡,多说一句就多一份麻烦,说多错多,越纠缠越脱不开身,索性直接打断。
“秦姐,时候真的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
说完,不等秦淮茹再次开口,何雨柱直接侧身避开她的阻拦,脚步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四合院大门,径直朝着轧钢厂方向走去,丝毫没有留恋停留。
看着何雨柱决绝离去的挺拔背影,秦淮茹僵在原地,孤零零站在晨风中,满心的期盼彻底落空,心底堵得满满的委屈与绝望。
她站在原地久久失神,喉咙发紧、眼眶发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连求助秦京茹、哀求何雨柱,两条最稳妥的捷径尽数被堵死,她彻底陷入了绝境。
良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无奈愈发浓重。
罢了。
何家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如今五天限期将近,所有希望破灭,她眼下唯一能指望、唯一能救命的人,只剩下易中海!
也唯有易中海,这位深耕轧钢厂数十年的老牌八级钳工,资历深厚、桃李满厂、人脉遍布各个岗位,才有能力、有人脉,在短短几天内,为棒梗谋一份正经的工厂岗位,彻底解决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秦淮茹强行压下满心的失落与憋屈,收拾好情绪,转身回屋,静静等候上午和易中海碰面的时机。
易中海身为厂里的老工人、八级钳工,同时还是她的师父,两人每日都要在厂区碰面,见面极为方便。只要易中海真心出力,这件事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整个上午,秦淮茹在厂里干活都心神不宁,频频走神,满心牵挂着棒梗的工作大事,度日如年。
终于熬到上午工休,秦淮茹第一时间找到正在工位歇息的易中海。
面对秦淮茹带着期盼的目光,易中海心里早有分寸,看着满脸焦灼的徒弟,他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沉稳,缓缓开口出声,主动给出答复:“你不用太着急,事情我已经帮你推进了。”
“这两天我抽空联系了厂里几个关系不错的老徒弟,挨个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我跟他们说好了,但凡他们车间、班组还有学徒工、临时工的空缺名额,就优先留给棒梗。只要名额一出来,立马就能敲定,给棒梗安排一个正经进厂的岗位。”
听到这番话,悬在秦淮茹心口的巨石瞬间落地,积压多日的焦虑终于稍稍缓解。
只要能进厂上班,有没有机会去后厨学手艺,已然不再重要。
棒梗年纪尚小,先进厂踏实干活、稳定立足,有一份正经工作、有稳定收入,彻底摆脱无业闲散的状态,就已经解了眼下最大的危机。等日后孩子心性稳定、踏实肯干,再慢慢托关系转岗、学手艺,完全来得及。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底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光亮,心中默默安定下来。
虽然何雨柱绝情回绝、前路坎坷,但好在,她最后压对了筹码,易中海终究是兑现了承诺,在尽力为棒梗奔走铺路。
四合院连日的风波纷争、连日的绝望无助,终于在这一刻,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转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