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些年跟着杨庆有做上正当生意,回大不列颠本土闯荡一番后才明白,即便在本土,即便在老家,想稳稳当当的做生意,仅有一个男爵的名头不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本土跟港岛不一样。
港岛混乱野蛮,只要胆子大,敢闯敢干,就一定会有所成就。
本土不行,各种条条框框卡着你,没点关系,没点靠山,上面没人给你说话,可以说步步难行,啥也干不成。
因此,他才想着拉上杨庆有,借杨庆有的资本去搏一搏。
其实具体花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一个上议院的议员十万英镑够吗?
想来应该差不多吧!
那混蛋之前周薪才八十,别说十万了,就算一万摆在他面前也是笔巨款。
结果他自己还没想明白,身旁就传来了杨庆有的声音:
“这点钱够吗?”
杨庆有神情嚣张道:
“别弱自己气势,长他人威风,养狗这玩意儿,就得按照你以前的习惯来,上来拿钱使劲砸,用钱把他砸懵喽!砸的他一辈子有心理阴影,这样才能听话。”
“闭嘴,赶快闭嘴。”
马渡闻言脸瞬间黑了,气急道:
“那是我们上层贵族间的事情,怎么能说的这么粗鄙?在我们那边这叫政治献金,政治献金懂吗?”
“懂,太懂了。”
杨庆有点头笑道:
“在我们这边也有专门的说法,我们叫人情往来,送钱也不叫贿赂,那叫应酬,叫人情开支,也可以说是比较实惠的礼品,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的献金接地气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粗俗。”
马渡舔着脸争辩道:
“你们那是纯粹的金钱来往,我们不一样,我们那是寻找政治靠山,政治你懂吗?不是纯粹的为了拿什么好处,才去贿赂一笔钱。”
“明白,明白。”
杨庆有噎死人不偿命道:
“你是嫌弃我们这边的一锤子买卖不长远,你们那边不一样,你们是长久买卖,上了贼船就下不来的那种,对不对?”
“我...........你..............懒得跟你较劲。”
马渡不得不承认,他词穷了。
其实大家半斤对八两,没谁比谁更光荣,都特么一个德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说好了可不能后悔,别我回去谈好了,到时让你拿钱你不认账。”
“你当我这个港岛首富是街边古惑仔呐!说话跟放屁似的。”
杨庆有没好气的抢过马渡刚刚裁好的雪茄,在手里打着转的继续说道:
“你也小心点儿,别怪我没警告你,政治那玩意你不一定能玩明白,出点钱得了,以后没事少掺和。”
“好似你有多懂似的。”
马渡撇嘴道:
“虽然我只是个男爵,但爵位祖上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的,政治上的事儿,我即便没见过也听说过,别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对了。”
说到这,马渡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要不要加大对大不列颠的投资?以你的财力,可以轻松超过韦斯顿、塞恩斯等家族,甚至还可以弄个议员当当,肯定比你在港岛当个爵士有面子。”
“别别别。”
杨庆有果断摆手道:
“别打我的主意,西方社会什么样我清楚,别说我一个东方人了,就算一外地白人,也不是那么好融入,我不傻,知道自己的斤两,以及明白我的根基在哪儿,离了港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吞了。”
“你?被人吞了?”
马渡闻言哈哈大笑道:
“拿我当小孩子糊弄呢?以恒业投资目前的实力,无论去哪都得拿你当座上宾供着,谁敢打你的主意?选票不要了?”
“选票?”
杨庆有斜了马渡一眼,唏嘘道:
“只有你这种政治小白才觉得选票很重要,别被表象迷惑了老哥,选票是什么?跟去庙里摇的签子没区别,你摇不摇,签子都在竹筒里,结果都写好了,你这个摇竹筒的香客本事再大,也摇不出别的结果。”
“说的什么你?”
马渡听得一脑门问号,不解道:
“神神叨叨的,我一句没听懂,说人话。”
“说人话啊!”
杨庆有撇撇嘴,耐心道:
“说人话就是,你面前有两坨狗屎,一坨是昨天拉的,一坨是今天拉的,而你就是一个坐在饭桌前等着投喂的食客,只能在两坨狗屎里选一个,即便你不满意,即便你再有钱,也只有两种选择。”
“一,在两坨狗屎里选一坨,二,丢下饭勺不吃了,而你我的朋友,你打算选哪个?”
说罢,杨庆有一脸玩味的看着马渡。
到底是没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旧时代普通人,尽管马渡顶着一男爵的称号,但依旧是个政治小白,连选举的底色都不知道。
像这种人,进了政治旋涡只有被人溜的命。
杨庆有实在不忍心这个老相识被人卖喽!
所以才很直白的提点一下他。
“你............就不能换个东西举例?”
尽管不想承认,但杨庆有说的太形象,太直白了,他想不明白都不行。
经历过选举的他,自然明白杨庆有话里的意思。
上面就给了这么几个人选,选谁不选谁,像他这种普通民众压根没说话的权利。
唯一的权利就是在几坨狗屎里,选出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
马渡突然有点想吐。
或许是杨庆有的举例太恶心,又或许是事情的真相来的太过残酷,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想明白了?”
杨庆有看着沉默不语的马渡,轻笑道:
“是不是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是不是觉得一直以来的三观有点错的离谱?”
“不。”
马渡摇头道:
“尽管像你说的,我们是在狗屎里淘金,但也比某些地方强,他们连普通人选狗屎的机会都不给。”
这并不是马渡的狡辩,在世俗认知里,起码在西方阵营的世俗认知里,大美丽的最大对头是个邪恶国家。
大不列颠再差,西方阵营的选举再差,也比北方那只盘踞在冰雪里的巨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