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埋伏在中间的三百镇西军,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布页Ltxsdz…℃〇M
尽管前方毫无异常,这三百人也不敢稍有疏忽,两边的枪声都响成了一个蛋,他们依然安静地卧在土沟里,瞪着前方的黑夜。
高桥英士跟在队伍后方,听着前面的枪声,心里紧张得不行,如果进攻不利,自己已经将所有队伍都押上了。
这一仗若败了,就算彻底失败,城池也不能回了,直接绕城逃回京都。
他不敢靠近对方的射击范围,有军卒来回奔跑着,将战场的具体状况不时回报过来。
左右两翼都受到了巨大阻力,冲锋队伍根本无法靠近镇西军的营地,更不用说要完成摧毁重炮任务。
高桥英士发动这次夜袭的主要任务,就是摧毁镇西军的重炮。
他很清楚,像这样的重武器,在镇西军里也属于稀缺装备,只要毁掉这两尊重炮,后续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出现。
谁知,镇西军的防御火枪也这么猛,近三千人的队伍,在夜里发动猛攻,却无法突破,哪怕是第一道防线,依然如此牢固。
跟在身边的护卫队长,此时焦急地说道。
“将军,不如发动中路攻击吧,让他们顾不过来,才有机会突破防线。”
高桥英士皱眉看着远处不断闪现的火光,噼噼啪啪的枪声,好似敲打在他的心脏上。
“镇西军拥有如此武器,我军恐怕突破不了,如此黑夜,弓箭都失去了目标,偷袭不成,硬攻无力,此仗要败。”
“大哥,全压上去吧,咱没有回头路可走。”
高桥英士的护卫队长,也是高桥家族的嫡系子弟,在家族内,跟高桥英士是堂兄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此时也急了眼,直接不喊将军了。
“唉,只能如此。”
高桥英士哀叹一声,将直刀拔出鞘来,在空中挥动了一下。
“你留下,如果我也进攻失败,回到家族时,解释清楚。”
“不,大哥,让我来。”
“我是主将,没有了你们,我也活不成。”
“大哥,我是护卫队长,您没了,我岂能独活?”
“二叔家就你一根独苗,留下,你死不了。”
“可是...”
“就说是我的命令,有他们作证。”
高桥英士严厉地呵斥一声,然后挥刀冲一旁的军卒吆喝着。
“命令所有部队,跟我往中路冲,三十丈时,弓箭开路。”
说完,率先冲进了夜色里。
护卫队长呆立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埋伏在中路的三百镇西军,终于迎来了冲锋的海寇队伍。
双方在三十丈距离时,开启了激烈的攻防模式。
黑夜里,镇西军卒都卧在土沟内,头上遮了圆盾,却不影响霰弹枪的射击。
海寇队伍中射出的羽箭,对这些镇西军无效。
可无数枪弹,对海寇队伍造成的杀伤力,无比巨大。
在奔跑冲锋中的海寇军卒,纷纷中弹倒地,尽管举了盾牌,却无法防备腿脚,头脸也无法遮挡。
这些都是镇西军霰弹枪的攻击目标。
三十丈的距离,看似很近,却成了海寇战队无法逾越的鸿沟。
高桥英士亲自参与的冲锋,士气高涨,军卒勇敢。
可是,面对镇西军的火枪,只是勇敢还差得太远,再悍勇的军卒,都无法抵御枪弹的撞击。
跟在高桥英士身边的军卒,一个个倒了下去。
高桥英士还是跑到了最前面,他挥舞着直刀,快步接近一个闪光点,知道那是镇西军的埋伏之地。
眼看他就要跨过几丈的距离,扑到了镇西军的第一防线内。
高桥英士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手中直刀举起,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身体凌空飞了起来。
只不过,他飞扑在半空中的身体,成了数支霰弹枪的靶子。
无数铁砂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高桥英士高大的身体,还是砸进了镇西军埋伏的土沟内。
只是,他也仅仅是身体砸了进来,灵魂却已经在半空中时,消失无踪。
阵地上的枪声响了半夜,终于在寅时末,渐渐稀疏停止。
天亮了。
在阳光下,旷野中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无数身穿黑衣的海寇军卒,倒在了镇西军第一道防线前。
镇西军工兵营开始进入阵地,清理战场。
温剑和谢重,都是一脸黑灰,两人相见,两只发白的眼珠子,龇牙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们没有命令队伍去抢占城池,而是就地休整,补充营养和体力。
两个人倚坐在一块土坡前,远眺着新埔城墙。
“来,谢哥请喝水。”
谢重伸手接过温剑递过来的一壶清水,仰头灌了好几口。
“哎,舒坦...”
“你这些炮兵做了步兵,打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不输我的精锐。”
谢重苦笑摇头:“没办法,你人手不够,我还心里悬着呢,这些可都是军中稀缺的人才,别在战场上损失了,我无法向王爷交代。”
温剑提了提身边的霰弹枪。
“就这玩意儿,碰上谁都不怂,怎么能有损失,放心吧谢哥。”
谢重扭头扫了一眼正在清理战场的工兵。
“数据还没出来,别高兴太早。”
“哎,你这嘴也是开了光,说海寇夜袭,他们就真来了,可别再说不好的事儿啊。”
“行行行,我闭嘴,光吃饭。”
两人说说笑笑间,有军卒过来报告。
“两位将军,战报数据统计出来了。”
温剑抢先将军卒手中的战报拿到手里,展开看了看。
“嗯?死了七个?怎么死的?”
“回将军,具体是如何阵亡的,还需后续调查。”
谢重紧张地问:“有我们炮营的吗?”
温剑摇头:“没有,谢哥放心,都是一线军卒,不知怎么搞的。”
说完,将战报递给谢重,扭头对军卒说道。
“去调查清楚,阵亡的,受伤的,都给我弄清楚原因。”
“是,将军。”
军卒称是后,转身跑走了。
“谢哥,从战报上看,海寇死在战场上的军卒,有两千八百多,估计新埔城内再无军队了。”
谢重点头:“嗯,不知后续他们还会不会来救援新埔,咱不用急着进城,只要有这两门重炮,谁来谁死。”
温剑感慨道:“我说谢哥,王爷是怎么算计的,如此一番操作,就凭咱这一千来人,直接下了一座大城,这丰功伟绩,何人能比?”
谢重又喝了一大口水,一抹嘴角的水渍。
“还用你说,大宗偌大的江山,是谁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