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本来是沿着轨道缓慢飘移的，可洛凌成坐上去之后，这块岩石就停住了，稳稳固定在原地，既不飘走，也不往下掉，如同是被无形的力量托在了半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周围的太空垃圾、细小的陨石碎片，靠近岩石几米范围，就会自动弹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隔着一切。


    地球上已经没人能监测到这里了。


    老爷子收敛了所有气息，普通的雷达和望远镜，只会把这块岩石当成普通的太空碎石。


    他的训练，从静功开始。


    先是冥想，在意识里拆解洛青的招式。律法的运转方式，剑的轨迹，衰败之力的特性，一点点拆开来，琢磨怎么破解，怎么抵挡，怎么反击。


    他研究过很多次洛青的战斗记录，从早年的训练，到这次江南守城战，每一场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他知道儿子的优势。


    精准，律法之力无孔不入，擅长以柔克刚，也知道他的弱点，心不够狠，出手留余地，尤其是对亲近的人，永远做不到赶尽杀绝。


    可真到了决战又会有怎样的改变？


    洛凌成不知道。


    冥想够了，他就开始练拳。


    慢动作，一拳一拳慢慢打。


    感受气血在身体里流动，从丹田到肩背，到手臂，再到拳锋，一点点迸发出去。


    右拳缓缓推出，没有破空声，也没有气浪。


    可拳头前面几米远的地方，一块拳头大的陨石碎片，会慢慢向内凹陷，然后从中心开始碎裂，变成更细的粉末，缓缓散开。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他的暗劲。


    力量不往外散，全都凝在里面。


    打击目标的时候，外表看着没事，里面的骨头内脏，乃至能量本源，早就碎成了渣。


    对付洛青的衰败之力，这种凝而不散的力量最合适，不容易被侵蚀，还能顺着伤口反震对方。


    慢拳打够了，就是快拳。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拳轮番出击，快到出现重重残影。


    金色的拳影在身前密密麻麻，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拳墙。


    远处飘过来一片小行星碎石带，大大小小的岩石有上百块，连成一串。洛凌成眼神一凝，双拳齐出。


    几十道金色的气劲飞出去，命中每一块岩石。


    可却没有爆炸声。


    每一块岩石都在被气劲命中的瞬间，停在原地，然后从内部开始碎裂，变成细密的沙砾，慢慢散开，像一团团灰色的烟雾。


    无一落空。


    对他来说，打这些石头，和打蝼蚁没区别。


    他会特意模拟洛青的律法防御。


    用自身的气血，在身前凝出一层薄薄的灰色屏障，模仿衰败的特性。


    能腐蚀接触到的一切，让能量老化，让物质腐朽。


    然后一拳拳砸上去。


    第一拳砸上去，拳面的皮肤会微微发皱，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立刻催动气血，金色的力量涌过去，皮肤又恢复紧致。


    第二拳，他加了暗劲，打在屏障同一个位置。


    屏障深深凹陷下去，裂纹向四周蔓延。


    第三拳，屏障轰然碎裂。


    他一遍遍调整屏障的强度，从一成到十成，模拟洛青不同程度的防御。


    有时候他也会故意让屏障的衰败之力沾到身上，感受那种力量侵蚀本源的感觉，琢磨怎么最快把它逼出去。


    有一次没控制好，衰败之力钻进整条手臂，胳膊立刻变得干瘪，像枯树枝一样。他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用气血一点点把灰气逼出来，手臂恢复原样。


    他没在意这点伤。


    训练间隙，他会低头看远方的地球。


    蓝色的星球慢慢转动，白天黑夜的分界线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会扫过北境的防线，扫过江南的水乡，扫过墨城的轮廓。


    这些地方，他都守过。


    有的是年轻的时候带着兵打下来的，有的是后来带着人一次次守住的。


    每一寸土地，都流过他的血，刻着他的印记。


    他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


    守着这片地，护着这里的人。


    当年有人劝他，说以他的天赋，早就可以超脱凡尘，追求更高的境界，何必守着一群普通人，浪费自己的天赋。


    可洛凌成不这么想。


    他从底层一步步打上来，见过太多死人，见过太多家破人亡。他有力量了，就该护着这些人。


    这是他的道。


    力量之道，守护之道。


    可走到现在，他也很难完全看得清未来的路。


    洛青说他心系凡人，少了超脱的觉悟，走不到最顶端。


    他知道儿子说的对。


    这些年，他卡在这一步很久了。


    明明摸到门槛了，就是踏不出去。心里装的东西太多，牵挂太多，放不开。


    可让他放下，他做不到。


    他也想过，要是踏出那一步，变得更强，就能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


    可真踏出那一步，自己还是不是自己？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把这些凡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


    这也是他同意决战的原因之一。


    他想看看，洛青的道，走到头，是什么样的。


    也想看看，自己的道，到底能不能走通。


    有一次练拳的时候，他一拳没控制好，方向偏了一点。


    一道气劲擦着木星的大气层边缘扫过去。


    木星上空，瞬间形成了一个比大红斑还要巨大的气旋，云层快速旋转，海面掀起恐怖的浪，朝着四方涌过去。


    洛凌成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往下一压。


    一股柔和的力量覆下去，气旋慢慢散了，木星表面也平静下来，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他松了口气。


    差点就闯祸了。


    这要是打在地球上，说不定就是一场灾难，要死很多人。


    他苦笑了一下。


    你看，就是这样。


    时时刻刻都要小心，都要顾及脚下的生灵。


    这样怎么可能毫无顾忌，怎么可能真正超脱？


    可他改不了。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洛凌成把那点动摇压回心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来到了木星表面。


    太阳系最大的气态行星静静悬在黑暗里，表面翻涌着棕红色与米黄色相间的气态风暴，标志性的大红斑像一只浑浊的巨眼，直径能装下好几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