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远,就出了地球,到了太阳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太阳是这片星域里最亮的星,金色的火焰在表面翻涌,之前洛凌成打出来的那道日珥还没完全消散,在恒星表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宛若一道金色的伤疤。
八大行星沿着固定的轨道缓缓公转,木星上的风暴缓缓汇聚,土星的星环缺了一个口,天王星的自转轴微微偏着,海王星的深蓝色飓风刚刚平息,这些全都是洛凌成留下的痕迹。
他的力量,他打过的拳,练过的招,都刻在了这星系的命运里,顺着轨道慢慢流转。
他自己的命格星辰,就在地球和火星之间的位置,亮得刺眼,如同太阳。
旁边不远,灰金色的洛青命格稍小一点,却更内敛,两颗星的轨道彼此靠近又彼此错开,引力互相牵扯,互相扰动,谁都没法完全脱离对方的影响。
父子俩的命运,早就像双星系统一样,绑在了一起。
更远处,就是银河了。
千亿颗恒星组成的巨大旋臂缓缓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旋涡。
有的恒星正年轻,蓝白色的光芒刺眼,有的恒星已老去,膨胀成红色的巨星,有的恒星走到了生命尽头,轰然爆炸,抛洒出层层星云,还有的坍缩成黑洞,静静吞噬着周围的光和物质。
生生死死,起起落落,星河就这么永远转着,循环往复,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
而那巨大的天轮,就悬浮在星河的中央。
之前在小院里看,它只是一人高的轮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放到宇宙尺度看,它大得望不到边际,轮盘的边缘延伸到星河之外,没入黑暗里。
轮面上刻着无穷无尽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一段时空,一种可能。
大的纹路是星系的碰撞,文明的兴衰,小的纹路是凡人的生老病死,和草木的枯荣轮回。
天轮缓缓转动,每转过一丝,就有无数星辰诞生,也有无数星辰熄灭。
有无数人出生,也有无数人逝去。
它本身就是命运的载体,是宇宙运转的规则,万物必经的轨迹。
沈瑞麟的天轮术式,不过是借着浩然正气,把这天道之轮的一角,拉到了两人面前,让他们能看上一眼。
沈瑞麟站在天轮的下方,身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的白发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整个人的气息一涨一落,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浩然之气从体内涌出来,注入头顶的天轮里。
七成的浩然正气都抽出去了,换个人早就撑不住了,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双手掐着法诀,稳如泰山。
他的境界,在炎国本就仅次于洛可可和洛凌成,哪怕推演的是洛凌成这种能撼动恒星的强者,哪怕天轮大到横跨星河,他也能托住。
洛凌成站在星海中央,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问什么的。
视线顺着银河的旋臂往深处飘,一直飘到整个星系的正中心。
那里本该是一片密集的恒星群,亮得刺眼,可最核心的位置,却悬着一个纯黑的点。
起初,洛凌成以为那便是银河系中心的黑洞。
但很快,他便看出来了,那不是寻常的黑洞,黑洞只是靠引力牵引恒星旋转,吞噬光线,可这个黑点不一样。
事实上,它并没有狂暴的引力潮汐,周围的恒星都按着平稳的轨道缓缓绕着它转,甚至连星系旋臂的形状,星际尘埃的流动,乃至超新星爆发的轨迹,全都隐隐约约围着它在排布。
它就静静悬在那里,却如同整个世界的轴心,天地万物,星河运转,都在围着它的步调走。
连命运的轨迹,到了它附近,都会不自觉地偏折方向,顺着它的纹路流转。
洛凌成在心里暗暗感慨。
这世界可真是精彩绝伦,强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以前守在地球上,以为自己摸到了顶,可放眼宇宙,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他正想着,视线扫过银河系边缘的一片荒寂星域,忽然顿住了。
那里的虚空里,站着一道身影。
看着像人,身形挺拔,背对着星系的方向,负手而立。
可周身的气息又不像人,带着山川河海的厚重,带着日月星辰的流转,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方天地。
气息漫开,周围的小行星都顺着他的气息缓缓转动,如同卫星绕着行星。
洛凌成认出来了。
四海王,孟山河。
当年天启之龙一战,孟山河被巨大的力量裹挟着轰出地球,全天下都以为这位老牌强者已经陨落在太空里了,连尸骨都没剩下。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倒在这茫茫宇宙里独自漂流了这么多年,一路吸收星际能量,如今的气息,竟然已经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不比当年的巅峰期弱,甚至还要更强,隐隐约约都摸到了那扇门的边缘。
真了不起。
洛凌成轻轻摇了摇头。
可感慨归感慨,再壮阔的星河,再厉害的强者,终究抵不过他心里那点牵挂。
宇宙再大,没有他要守的人,强者再多,和他没关系。
他的目光收回来,越过茫茫星海,重新落回太阳系,落回地球附近那两颗彼此缠绕的星辰上。
一颗金,一颗灰金,离得那么近,又离得那么远。
他伸出手,指尖朝着那片光海,轻轻探过去。
指尖刚碰到金色星辰的边缘,无数画面瞬间涌进脑海。
第一种画面里,七天后的珠峰正刮着遮天蔽日的白毛风。
鹅毛大的雪片裹着碎冰碴,打在脸上,视线里白茫茫一片,十几米外就看不清东西。
两人站在峰顶的冰岩上,相隔不过百米,都已经打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洛凌成的右拳还在渗着金色的血,左臂被衰败之力扫到,肌肉干瘪了一片。
洛青的玄色衣袍破了好几处,胸口陷下去一块,是挨了一拳的痕迹,手里的断剑微微颤抖,剑刃上凝着薄霜。
最后一击,洛凌成腰腹发力,把全身残余的气血都聚到右拳,拳头上的光芒压过了风雪,亮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