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老城区拆迁重建,就是他提前敲定、专门为自己铺路的核心工程。发布页LtXsfB点¢○㎡
只要这个项目稳稳落地、顺利完工、打出样板,他在闽南的履历就圆满了,下一步就能顺势冲击省长位置。
他今年才三十八岁。
如果顺利接任省长、站稳脚跟,五年之后也不过四十三岁。
四十三岁的正部级干部,放眼全国官场,不说前无古人,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他心里早就给自己定下了清晰严苛的仕途目标。
四十五岁之前,必须调离地方、重回北境中枢。
五十岁之前,必须正式踏入核心圈层。
之后他要一步一步站上山巅俯视众生。
收敛心中野心,张文鼎压下所有心绪,语气随意自然。
“叶书记,我这边还有一点关于王庆明的消息,跟您随口说说。”
“都是没有实据的小道传闻,我随便一说,您随便一听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叶明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精光流转。
张文鼎心思缜密、行事稳妥,从来不会说没有价值、没有用意的废话。
所谓无凭无据的小道消息,必然是暗藏深意、值得推敲的关键线索。
叶明哲语气温和抬手示意。
“文鼎,这里没有别人,有话你就大胆直说。”
张文鼎轻轻点头:“我听说,最近一年多时间,榕城新冒出来一家广告公司,发展速度极快。”
“公司刚成立短短一年时间,就硬生生拿下了闽南电视台的独家广告运营权,在整个闽南广告圈子混的风生水起、无人不知。”
他话锋轻轻一顿,点到即止。
“外界私下都传,这家公司的背后,跟王部长的儿子,有着很深的牵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话说到这里,张文鼎立刻收口,不再继续深聊。
官场博弈,点到为止,明白人自然都懂。
叶明哲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意,沉默不语。
两人默契十足,谁都没有再开口。
片刻之后,张文鼎起身准备告辞。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极少送客的叶明哲,这次竟然罕见的站起身,亲自陪着他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静静伫立在门口,目送他转身离去。
直到张文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叶明哲才缓缓收回目光,反手轻轻关上办公室大门。
他没有回到办公桌后办公,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不快不慢,心底的亢奋和激动压制不住。
他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光亮,脸颊甚至透出一丝激动的红晕,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一边踱步,他一边低声自言自语,语气带着感慨,也带着庆幸。
“北境啊北境……”
“为官一辈子,兢兢业业、勤恳实干,谁不盼着能有机会踏进中枢。”
“我本来以为,自己年纪到了,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闽南就是最后的归宿。”
“没想到,天大的机会,竟然主动送到了我的眼前。”
他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低语。
“苏木啊苏木……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张文鼎也不会来闽南,我也抓不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张文鼎步履轻快走下省委办公大楼的台阶。
楼下黑色专车早已停在那里,冯毅安早早站在车旁,看见张文鼎出来,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拉开后座车门。
可张文鼎走到车门边,却没有立刻弯腰上车。
他身形一顿,缓缓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玻璃窗,望向大楼高层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冯毅安顺着他的目光悄悄抬头看去,心里瞬间明白,老板注视的位置,正是叶明哲的办公室。
阳光落在张文鼎的侧脸,映得他面色白皙温和,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里,藏着的却是极致的阴冷和自负。
叶明哲啊叶明哲。
你修炼数十年,自诩老谋深算、心思缜密。
可到头来,在利益前程面前,还不是照样心生贪婪、甘愿入局、任我拿捏。
所有人的欲望,所有人的野心,都是最好的棋子。
思绪流转,张文鼎眼底瞬间涌上刺骨的寒意,无数积压的恨意和执念,在心底疯狂翻涌。
张文鑫,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是你当初狂妄自大,害得整个家族蒙羞,害得我父亲遭受外界质疑、饱受非议!
你犯下的所有过错、留下的所有烂账、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从今往后,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扭转回来!
还有苏木!
张文鑫再废物、再不堪,那也是我张家的人,是我的弟弟!
你凭什么动他?
凭什么逼得他走投无路、吞枪自尽!
此仇不共戴天!
你断我手足,我就毁你仕途!
从今往后,只要我张文鼎在闽南任职一天,你苏木就别想踏出静海半步!
我会死死把你摁在静海,让你空有一身本事、满怀抱负,无用武之地!
等我任期到了离开闽南的那一天,你的局势只会更差、你的根基只会更弱,再也没有翻身出头的机会!
还有苏西!
苏卫国一辈子苦心经营的东西!
我也要层层瓦解、逐个击破,让你们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我要彻底打烂你苏木所有的底气、所有依靠、所有人脉根基!
我要让你这辈子彻底烂在静海,永无出头之日!
滔天恨意尽数压在心底,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良久之后,张文鼎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眼底所有阴冷、所有狠戾、所有杀意尽数收敛,重新恢复那副温和儒雅、从容大度的模样。
他微微弯腰,坐进轿车后座。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和声响,车厢之内安静密闭。
张文鼎语气平淡,随意开口吩咐前排的冯毅安。
“毅安,舒心大酒店的鱼做的不错。”
“你等会联系一下酒店,让他们主厨今晚直接去家里,亲自给我做一条。”
冯毅安坐在副驾驶,闻言瞬间微微一愣,心里暗自迟疑。
晚上是酒店最繁忙、最紧张的黄金时段,主厨根本抽不开身,想要让顶级主厨上门做私厨,难度极大,酒店大概率不会答应。
他刚想开口委婉提醒两句,眼角余光透过后视镜,刚好对上张文鼎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看似温和,实则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冯毅安瞬间心头一凛,立刻压下所有迟疑,连忙恭敬应声。
“好的省长,我马上就联系舒心大酒店,亲自对接安排。”
黑色奥迪轿车缓缓启动,平稳驶离省委大院,载着满肚子的城府、野心和狠计,汇入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