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景元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忐忑不安向闻人舒雅认错时,同一时间,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气氛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文鼎端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腰背挺直,脸上带着常年不变的温和笑意,神色从容淡定。
叶明哲坐在主位,把三人商谈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跟张文鼎讲了一遍。
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听完所有内情,张文鼎脸上的笑意依旧没变,眼神里却透着十足的自信,语气平稳笃定的开口。
“叶书记,虽然吕义舟跟陈本善一致坚持,要让苏木过来接任榕城市长,但是您自己也看的清清楚楚,陈本善中途已经动摇了,他心里根本没有咬死苏木的位置。”
“我不敢说我这套方案是百分百完美无缺,但是就目前榕城老城区改造的烂摊子来看,这已经是眼下最优的可行方案。”
“至于吕书记一口咬定苏木才是榕城市长的最佳人选,我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说到这里,张文鼎语气多了几分笃定的笃定,眼神里带着一丝俯视全局的淡然。
“苏木个人能力确实不差,在静海做出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是榕城老城区改造,动辄就是几百亿的大项目,牵扯无数产业链、无数民生问题、无数上层资源对接。”
“在这种级别的大盘面前,单靠个人能力根本掀不起风浪,苏木再能干事,个人的本事也是微乎其微,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叶明哲缓缓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谈不拢,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到常委会上,让全体常委集体表决、公开定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顾虑。
“只是这么一来,我们和苏系之间原本就微妙紧张的关系,矛盾恐怕又要进一步加深,往后省内班子的工作磨合,只会更加艰难。”
张文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笑得通透,也看得透彻。
“叶书记,您其实心里也明白,这都是迟早的事。”
“就算没有这次榕城市长的之争,您和苏系之间的隔阂、分歧,也只会一天天加深,不可能缓和。”
“陈本善这个人,心气极高、野心极大,从来都是不甘人下的性格。”
“这么多年,苏卫国在位的时候,一直压着他,把他所有锋芒都按住了,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气。”
“现在苏卫国退居二线,陈本善松了束缚,正是雄心勃勃、想要大展拳脚的时候,他迫切想要做出亮眼政绩,证明自己不比苏卫国差。”
“一山不能容二虎。”
“闽南就这么大的盘子、这么多的资源、这么多的位置。”
“往后的局面,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根本不存在和平共存、互不干涉的第二种可能。”
叶明哲静静听着,眼底渐渐浮现出几分狠色,重重点头:“你说的没错。”
“上次常委会,我们本来已经稳稳占据上风,眼看着就能压住陈本善的气焰,打掉苏系的嚣张势头。”
“最后就是苏木背后动用关系,请动了赵怀民施压,硬生生扭转了局势,让我们功亏一篑。”
“但是这一次的常委会,没人会再出面帮他们兜底、帮他们翻盘。”
“我接下来抽专门的时间,找王庆明、郑满山两个人好好谈一谈。”
“这两个人骑墙派当的够久了,这次,也该逼他们明确立场、做出最终选择了。”
张文鼎闻言,立刻笑着点头附和,神色轻松从容。
短暂停顿过后,他收敛笑意,压低声音:“叶书记,关于榕城老城区改造的核心资金问题,我昨晚专门跟家里通了电话,详细汇报了我的全盘计划。”
“我父亲非常认可这个项目,全力支持我的这套方案。”
“并且明确表态,只要咱们省内这边流程顺利、项目敲定落地,他可以亲自出面帮我们对接上层关系,打几个关键电话,帮闽南争取专项扶持资金。”
说到这里,张文鼎抬起右手,缓缓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叶明哲目光骤然一凛,眼底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惊喜。
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沉声说道:“真要是能拿到这个数目的专项扶持,再叠加我们闽南本省自筹的配套资金,榕城老城区停滞多年的改造计划,就可以正式全面启动,再也不用卡在资金缺口上寸步难行。”
稍稍平复心绪,叶明哲快速冷静下来,语气郑重的叮嘱。
“文鼎,你也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老城区的问题盘根错节、积弊太深,拆迁纠纷、民生诉求、历史遗留矛盾、资金调度压力,每一项都是硬骨头。”
“这绝对不是短期就能完工的工程,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
“所以常委会表决通过之后,你挑选的干部,不光要有过硬的业务能力,更要心态过硬、抗压能力极强,能够随时处理各种突发的棘手难题、复杂纠纷。”
张文鼎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请叶书记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辜负叶书记的信任和期望。”
紧接着,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我父亲特意跟我说过。”
“只要这次我们能把老城区改造这件大事做好、做出样板、做出成效,这份政绩,足够支撑您更进一步,调往北境任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叶明哲的心脏剧烈一颤。
他坐在那里,身形看似平稳,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心里太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的年龄、自己的仕途天花板。
以他现在的年纪和任职履历,如果后续拿不出亮眼的政绩,那闽南,就是他仕途的最后一站。
往后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只能安稳待到退休。
可张守维这句话,直接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做好一个老城区改造项目,就能换取上调燕京的资格,等于凭空给他续上了五到十年的政治生命。
哪怕叶明哲常年身居高位、心性坚韧、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激动,胸腔里热血翻涌,眼神明亮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的开口。
“文鼎,麻烦你务必转告张书记。”
“你在闽南任职的这段时间,我必定全力配合、全力支持、不负重托,全力以赴把榕城的项目落地做实,绝不辜负张书记的提携和厚望!”
张文鼎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然。
闽南高层圈子里,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清楚他空降闽南的真实目的。
他就是来镀金的,就是来刷政绩的。
而且他要的,不是普通的小成绩、小功劳,是能够惊动北境中枢、让一众大佬认可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