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好过,日子难熬,我不快乐,但会笑着往前——摘自了了一生胡言乱语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第二天。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明晃晃的,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摸出枕下的手机看了眼,生物钟又一次失灵了,竟然九点四十七分。
堕落啊,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真羡慕评论区那些牛马,每天都能准时起床,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哪像自己,只能被一班年轻貌美又有才华的女人养着,混吃等死,唉~~
严初九叹了口气坐起来,感觉腰有点酸,肚子也有点紧,似乎又要长肌肉了。
其实也不怪自己堕落,主要是昨晚送货回来太晚了。
和毕瑾对帐实在太麻烦了,口水多过茶,搞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林大表姐那里对帐就更啰嗦,先颠过来倒过去的口算,斤斤计较,要了老命了都!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到家,以为可以消停了,谁知又被起夜的任珍撞了个正着,逮进作坊里又加班做苦力。
洗完澡倒在床上的时候是四点,还是五点,他记不清了!
现在理解了吧?有些人起得晚是因为懒,有些人起得晚是因为操劳过度,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严初九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后,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起床。
从房间出来,发现屋里静悄悄的,但后面的作坊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洗脸刷牙后走进厨房,见锅里有小姨留的一大盘炒米粉,他就端着一边吃,一边往后面走去。
后面的作坊确实很热闹,机器轰隆隆地转着,近三十个女工各司其职。
洗辣椒的、切蒜的、灌装的、贴标签的,手忙脚乱却没有一个人闲着。
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蒜蓉混合的辛辣气味,呛得严初九眼睛有点发酸,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苏月清站在灌装线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正在跟负责质检的任珍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身前套着工作围裙。
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站在一群女工中间像一朵开在杂草里的花,不张扬,但一眼就能看见。
哪怕穿着工装,也掩不住那种由内而外的好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严初九端着那盘炒米粉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边吃一边看。
米粉炒得干爽,蛋碎裹着每一根米粉,豆芽脆嫩,火腿咸香。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其实只是饿了。
昨晚那两个女人真是的,只知道叫他做牛做马,连宵夜也不肯请他吃一口,尽拿那些填不了肚子的玩意儿搪塞他。
苏月清看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几点了?”
“好像……快十点。”严初九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还含着米粉。
苏月清走过来,伸手就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昨晚又几点睡的?”
严初九大意了没有闪,只能揉了揉额头,“忘了。”
苏月清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想骂他两句,又忍住了。
站在后面的任珍则冲他悄悄地眨了眨眼,脸红红的,似乎昨晚加班的痕迹还未退。
当着小姨的面,严初九只能含蓄的看她一眼,然后问,“小姨,都年二十八了,作坊什么时候放假?”
“今天赶完这一批货就放假了,初六开工!”
“年后的话,新工厂应该可以启用了吧?”
“嗯!”苏月清环顾周围,“到时这个作坊就改成工厂配方实验室,我准备再开发多几种口味的辣椒酱。”
严初九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来点微辣,或中辣口味的,现在做的实在太辣了,我吃多一点点都会火烧后门!”
这话一出,女工们不由哄地笑了起来。
苏月清又敲他一下,“赶紧滚,别影响我们干活。”
严初九没有滚,仍然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小姨,你干活归干活,别太累了,重活就让婶儿……咦,婶儿哪去了?”
苏月清白他一眼,“去工厂搞验收了!”
“哦,你不跟着去?”
“我跟着去干嘛?有你婶儿就够了!她那个人,干啥啥不行,挑刺第一名!”
“那是!”
严初九深表认同,婶儿的挑刺能力拿来绣花,绝对能挑出一幅上明清河图!
“好啦,你赶紧走吧!”苏月清见那些女工一个个勾头探脑的往这边张望,伸手将他往外推,“你在这儿,我这些女工都没心思干活了!”
严初九温温吞吞的不太肯走,“那你中午要吃什么,我让诗雨给你送过来?”
“不用!”苏月清摇头,“阿梓在你嫂子那边,我中午过去看看,顺便和她们一起吃饭!”
“那行吧!”
好不容易把这个讨厌鬼打发走,那些女工立即就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大老板娘,老板对你真好呀!”一个年轻女工手里还拿着洗了一半的辣椒,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简直就没戒……咳,反正就很黏你!”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工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暧昧。
“大老板娘,老板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有个朋友还是单身,而且不要彩礼!”
“我也有个朋友,我也有个朋友!”
“……”
苏月清转过身,“干你们的活,哪那么多话。”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自带威严,女工们识趣地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只有任珍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质检记录本,低着头,嘴角弯着。
她知道老板黏大老板娘,不过也黏自己,昨晚在这作坊里面,她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呢!
苏月清没有理会那些女工,只是再次环顾作坊。
一年前,还没有这个作坊,只有一口大锅,还有她和黄湘儿,所有一切都靠手搓。
后面有了作坊,先是多了两个女工,然后七八个,再然后十几个,到现在将近三十个。
机器也一台跟着一台多起来,产量翻了十倍,订单更是排到了明年。
不过变化更大的,明显还是相依为命,实则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外甥!
一年前,还是个一文不值的装修工。
现在,已经身家过了十亿!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到她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年二十八了,家家户户都在扫邋遢,大搞卫生。
家里已经搞过了,甚至隔壁黄湘儿家也帮着搞完了。
很快就要过年,今天应该不会像去年那样两个人孤伶伶的过年了吧,最少多了个黄湘儿。
要把阿梓叫来吗?她应该跟着两个哥哥一起过年吧。
那桥本结衣呢?嗯,她有爸有妈的,说不定会回岛国去。
彭子悦……可以问一下的,饲料厂可是全靠她一个人张罗着。
对了,还有现在庄园疗养,专门负责搞电脑的夏敏儿,据说无父无母的,必须得叫上一起过年。
那李美琪呢?
还有许若琳呢?
年初二吧,让初九去拜拜年。
唉,最后到底是哪一个哟!
苏月清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继续干活。
……
严初九上了车,发动引擎,往码头驶去。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他打开车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全身都感觉舒爽,腰也不酸了!
男人的恢复能力,有时候快得不像话,一盘炒米粉就能治愈。
到了码头的时候,他看见烧鹅濑粉档还开着,老板正在收拾桌子,看样子准备收摊了。
“老板,还有没有?”
老板抬头看见他,笑了,“严老板,还有还有,我女儿今天回来,我留了一只烧鹅的,匀你一半?”
“可以,分成三份吧!”
“好勒!”
严初九回到庄园,留了两份给柳诗雨与桥本结衣,然后就提着一份去了机房。
夏敏儿已经坐在电脑前了,正在焊一个U盘的芯片,显然是准备再次破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后面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整张脸。
今天不知道是懒了,还是怎么的,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净细腻,眉眼清秀。
卫衣很宽松,松松地罩在身上,领口很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敏儿姐!”
夏敏儿扭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来得这么晚呀,早就在等你了,我的手还是不稳,芯片焊不上去!”
“你放那儿,我来吧,你吃早餐了没有?”
“我……还没!”夏敏儿有点尴尬的笑笑,“嘻嘻!”
“就知道,安欣要是知道了,肯定骂你!”严初九将烧鹅濑粉递过去,“快吃吧!”
夏敏儿接过濑粉,打开盖子,热气升腾起来,烧鹅的香气弥漫在机房里。
她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了起来,“嗯,好吃。”
严初九在她旁边坐下,要拿烙铁的时候停了下,迟疑的看向她问,“洗澡了吗?”
“洗了洗了,昨晚洗一次,早上起床又洗一次!”夏敏儿仰着脖子凑上去,“不信你闻!”
严初九下意识的凑上前,确实闻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是吧,没骗你吧?”
夏敏儿得意的哼哼一声,然后突然感觉不对。
自己和他,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呢?
好吧,从他拽自己的管子那一天起,边界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