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星期五。发布页LtXsfB点￠○㎡省统计局发布的年度经济数据，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荆楚政坛激起层层涟漪。


    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影着密密麻麻的图表。


    统计局长李愚民站在台前，激光笔的红点在关键数据上跳动：“……初步核算，全省生产总值达到6.8万亿元，同比增长6.3％，继续位居全国第一方阵。分地市看，汉江市总量1.78万亿元亿元，增速6.1％，贡献了全省增量的28.5％……”


    台下，常委们表情各异。李平江省长微微颔首，这个数字在他预期之内。王维波书记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


    坐在左侧的宋江，则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柱状图——汉江的柱子依然最高，但旁边标注的增量百分比，比去年低了零点四个百分点。


    “增速放缓了。”王维波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李愚民连忙解释：“书记，主要是外部环境影响，出口型企业压力较大。但我们的经济结构在优化，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增长了15％，服务业占比提高了……”


    “我知道。”王维波摆摆手，看向宋江，“汉江呢？1.78万亿元，增量比去年低，怎么回事？”


    宋江早有准备，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书记，省长，我简要汇报。汉江今年主动压减了七个高负债政府投资项目，停缓建投资约200亿。同时，加大了对落后产能和‘散乱污’企业的整治力度，关停转迁企业127家。这些短期影响了GDP增速，但为长远高质量发展腾出了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集中财力化解存量债务，全年压减政府性债务320亿元。发布页Ltxsdz…℃〇M这个过程中，一些靠政府投资拉动的产业确实受到了影响。”


    王维波脸色缓和了些：“代价不小，但方向是对的。不能总盯着GDP增速，要看质量、看结构、看后劲。”


    李平江接过话头：“汉江的基数已经很大了，每增长一个百分点都是实打实的增量。关键是看明年——军体会是个大契机，要抓住这个机会推动产业升级、城市更新。”


    会议开到十点半。散会后，宋江刚回到办公室，秘书白天波就跟了进来：“书记，接到国办通知，军体会领导小组江鳞国局长一行，明天下午抵达汉江。”


    “这么快？”宋江看了看日历，“原不是说一月中旬吗？”


    “提前了。可能想趁年前把大事定下来。”


    宋江点点头：“通知省委委办公厅，马上准备接待方案。还有，场馆整合的初步规划拿出来没有？”


    “规划局和体育局昨晚连夜赶出来了，十一个场馆的现状评估和改造方案。”白天波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但有个问题——江局长他们要求看现场。”


    “看就看，实事求是。”宋江接过文件，“把我们最真实的情况展现出来，不掩饰困难，也不夸大成绩。”


    12月31日下午3点，汉江机场贵宾通道。


    王维波、李平江、宋江三人并排站立，身后是省体育局、外事办等相关负责人。飞机准时降落，舱门打开，一行人依次走下舷梯。


    走在最前面的是国家体育总局局长江鳞国，六十出头，身材挺拔，步伐稳健。


    紧随其后的是副局长马海国和国办副主任孟庭江。一个正部、两个副部，这个阵容足见中央对军体会的重视。


    “江局长，欢迎欢迎！”王维波上前握手。


    “维波书记，平江省长，又见面了。”江鳞国笑容爽朗，又转向宋江，“宋书记，你们汉江这次担子不轻啊。”


    简单寒暄后，车队驶向省委。路上，宋江坐在江鳞国的车里，两人聊起了场馆的事。


    “听说你们不打算新建场馆？”江鳞国直接问道。


    “是的局长，基于实际情况考虑。”宋江如实回答，“我们摸底发现，汉江现有体育设施基础不错，通过改造升级完全可以满足赛事要求。新建场馆投资大、周期长，赛后利用也是问题。”


    江鳞国点点头：“这个思路我赞成。但改造的标准不能低，军体会是国际赛事，代表国家形象。”


    “您放心，我们请了国内顶级的设计团队，所有改造方案都对标国际一流标准。”宋江从公文包里取出规划图，“您看，这是主体育场改造效果图……”


    车到省委，直接进入小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一侧坐着体育总局来的领导，另一侧是省里的班子。没有过多客套，直奔主题。


    江鳞国先传达了上级精神：“军体会是中央领导亲自倡导和推动的重大国际军事体育交流活动，办好本届赛事，对于展示我国改革开放成就、促进国际军事交流合作、提升汉江国际影响力，都具有重要意义。总局和国办会全力支持，今天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推动工作的。”


    王维波代表省委表态：“荆楚省委省政府坚决贯彻中央决策部署，把办好军体会作为当前头等大事。我们已经成立筹备委员会，我和平江同志亲自抓，宋江同志一线指挥。全省上下一条心，确保办成一届精彩、非凡、卓越的体育盛会。”


    接着进入实质讨论。省体育局局长汇报了场馆整合方案：11个现有场馆，分布在7个区，涵盖所有比赛项目。改造总投资预计10.5亿元，工期六个月。


    “10.5亿？”孟庭江副主任皱了皱眉，“这个预算够吗？我印象中，上届军体会，场馆投入折合人民币超过30亿。”


    宋江接过话头：“孟主任，我们的思路是‘节俭办赛、务实高效’。八点五亿主要用在几个方面：


    一是设施设备更新，比如游泳馆的水循环系统、田径场的塑胶跑道；


    二是功能分区优化，增加运动员更衣室、媒体中心、兴奋剂检测站等专用空间；


    三是无障碍设施和信息化升级，满足现代赛事需求。”


    他调出PPT，一页页讲解：“比如汉江体育中心主体育场，2010年建成的，座位五万个。我们计划更换全部座椅、升级照明和音响系统、改造贵宾区和媒体席，总投资3.2亿。如果新建一个同等规格的体育场，至少需要8亿。”


    江鳞国仔细看着图纸，不时提问：“田径场的弯道半径符合最新标准吗？”


    “射击馆的靶位数量够不够？”


    “军事五项的训练场地怎么解决？”


    一一回答后，宋江诚恳地说：“局长，我们确实有困难。主要是时间紧——满打满算只有一年。如果新建场馆，光审批和设计就要三四个月，根本来不及。改造现有场馆是最务实的选择。而且我们测算过，改造后的场馆赛后利用率能达到80％以上，不会造成浪费。”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马海国副局长开口了：“我赞同汉江的思路。国际奥委会现在也倡导‘可持续、可承受、可继承’的办赛理念。用旧馆改造，只要标准不降，反而是加分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