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鳞国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拍板:“好,就按你们的方案来。发布页LtXsfB点¢○㎡总局支持3个亿,作为场馆改造专项补助。但有几个要求:
第一,所有改造必须通过国际军体理事会验收;
第二,信息化水平要达到‘智慧场馆’标准;
第三,应急预案要完备,不能出任何安全事故。”
王维波当即表态:“感谢总局支持!省里配套3个亿,汉江市自筹4个亿,确保八点五亿资金足额到位。我们立军令状:明年8月底前,所有场馆改造完工;10月底前,完成测试赛和全流程演练。”
座谈会开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已近黄昏,窗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小雪。
接下来的几天,宋江几乎长在了办公室里。场馆改造方案要细化,资金要协调,各部门职责要明确……每天工作到深夜。
元旦后,白天波提醒他:“书记,春节前走访老干部的安排,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宋江这才想起还有这项重要工作,按照惯例,要看望离退休老同志。
王维波和李平江两人工作太多,委托宋江去慰问老干部。
名单上有17位老同志,最年长的97岁,最“年轻”的也70多了,都是为荆楚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人。
1月14日上午,雪后初晴。宋江的第一站是原省委书记陈老的住所。发布页LtXsfB点¢○㎡
陈老今年86岁,住在省委老干部小区的一栋二层小楼里。院子里的松柏覆着薄雪,显得清幽安静。
秘书提前联系过,陈老的儿子——现任省发改委副主任陈建国——已在门口等候。
“宋书记,这么冷的天还亲自来,快请进。”陈建国热情相迎。
“应该的,早就该来看望陈老。”宋江手里提着两盒茶叶和一篮水果,都是寻常礼品,不超标。
客厅里温暖如春。陈老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虽然行动不便,但精神矍铄,眼睛依然有神。
“小宋来了。”陈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坐,坐。”
宋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陈老身体怎么样?天气冷,要多注意保暖。”
“老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陈老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听说你最近忙得很?又是债务,又是军体会。”
“都是省委统一部署的工作,我在具体执行。”宋江谦逊地说。
“执行也要有思路。”陈老话里有话,“我听说,你在宁乡债务问题上,主张如实上报、不捂盖子?”
宋江心里一动,知道老领导虽然退了,消息依然灵通:“是的陈老,我认为瞒报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对!”陈老忽然提高声调,“当年我在的时候,最讨厌弄虚作假。GDP可以慢一点,但数字要实,家底要清。”他叹了口气,“可惜啊,后来有些干部忘了这个道理,搞了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
陈建国在一旁递上茶水,轻声说:“爸,您少说两句,宋书记今天主要是来看望您……”
“看望归看望,话该说还得说。”陈老摆摆手,看着宋江,“小宋,你这次处理得对。当领导,不能光想着眼前政绩,要想着后任怎么接盘,想着老百姓长远利益。”
“陈老教诲的是。”宋江恭敬回应。
聊了半小时,临走时,陈老忽然叫住他:“等等,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轮椅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宋江:“这是我去年写的几篇思考,关于地方债务风险防控的。人老了,不中用了,就是些纸上谈兵。你拿去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当废纸。”
宋江双手接过,感觉分量不轻:“谢谢陈老,我一定认真学习。”
第二站是原省长赵老家。赵老78岁,身体硬朗,还在省书法协会挂职。见到宋江,他拉着去书房,非要展示新写的字。
宣纸上八个大字:“实事求是,久久为功”。
“送给你。”赵老说,“我听说你在汉江推行‘旧馆改造’,不搞大拆大建,这八个字,就当是个鼓励。”
第三站、第四站……一连三天,宋江走访了九位老同志。
每位老领导风格不同,有的健谈,有的沉默,但都表达了对省委工作的关心和支持。
最让宋江触动的是原省纪委书记周老——这位老人因中风语言不清,但用颤抖的手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反腐败不能松,债务也是腐败温床。”
1月16日下午,最后一位是孙老。孙老90高龄,思维已不太清晰,但见到宋江,却清晰地说出一句话:“办军体会……是好事……但要算清账……别欠债……”
从孙老家出来,天色已暗。坐在回程的车上,宋江翻看着陈老给的那个信封。里面是十几页手写稿,字迹工整有力,标题是《关于地方政府债务风险的若干思考》。
文中分析了债务形成的体制机制原因,提出了“预算硬约束”“项目终身负责制”等建议。
车窗外,汉江的夜景流光溢彩。远处,汉江体育中心的轮廓在灯光中清晰可见——那里即将迎来一场国际盛会。
而近处,那些老领导们的嘱托犹在耳畔。他们关心债务,关心发展,关心这个他们奋斗了一生的地方。
手机震动,韩青山发来信息:“书记,场馆改造的招标方案初稿出来了,您明天上午有时间审阅吗?”
宋江回复:“有。通知发改、财政、建设、审计部门,明天下午两点开协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