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在定州也算有几分颜面,但若说权利地位,别说公府,就是定州知府,华家也不敢攀附。发布页Ltxsdz…℃〇M
而今,家中的老姑娘华重楼,要嫁给镇国公府老公爷的第三子。
啧啧!
这真是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随着镇国公府浩浩汤汤的车队入城,百姓无不奔走相告,华家当家的老爷子,率领族亲,亲自到门口相迎。
原本是要出城去迎,但被裴辰拦住。
“伯父客气,而今都是一家人,不该如此见外。”
本就是办喜事,里外忙碌,再率老小到城门去迎,阵仗太大。
如今裴辰也不是那等喜好面子的,来定州几日,忙里忙外的,也觉得低调并非坏事。
华家连表惭愧。
裴辰长袖善舞,往日在京城的浪荡子,而今独当一面,几日下来,让华家上下都刮目相看。
华家老母亲攥着华重楼的手,连连拭泪,“原本我想着这高门大户的,咱们华家也攀附不得,你又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去了那样的地方,焉能过得下日子去。而今瞧着,世子温文尔雅,待人宽厚,上上下下没有勋贵世家惯有的架子,为娘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华重楼笑道,“母亲,放心吧,往后我和三郎不会长住在公府的。”
提到裴彻,华重楼只觉得长舒一口气。
她万万不曾想到,还有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样的戏码。
出行第一年,她谨守本心,再不对裴彻假以颜色,公事公办,私事断联。
可朝夕相对,总这般回避,久而久之,她倒是习以为常,甚至因繁重的日子,渐渐忘了男女情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哪知裴彻却转了心,冷了第一年,第二年他就按捺不住,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
宋观舟瞧着火候差不多,在端午时与她谈了心。
“我这三哥,心事重重,多半是因姐姐而起,若不姐姐再给个机会?”
华重楼摇头,“三公子身份特别,也尊贵,既是俗世里公府公子,又是佛门睿智的大师,我啊……,高攀不得。”
她这算得是玩笑。
宋观舟却摇了摇头,“往日你对他起了爱慕之心,这弥足珍贵的机会,被我这哥哥给错过了。而今他坐卧难安,却又难开口,若不——,我千年难遇,且做个月老,与你二人撮合一番?”
华重楼本是想说笑过去,可看着宋观舟面色严肃,十分真诚。
她婉拒的话,到了嘴边,打了几个转,又咽了下去。
宋观舟两世为人,早已是察言观色的人精,提到男女之情,华重楼欲言又止,眉宇之间还有对往昔的失落,一看就是有门。
她趁热打铁,连叹三息。
“虽说三哥只是我的大伯子,可同我也与亲兄妹无二,他身世可怜,本是参天的大树,却在成才的时候,被人给折了腰杆。若不是他心性坚韧,早没性命了。因此也养成了成稳、谨慎的性格。”
华重楼低了头,“少夫人,强扭的瓜不甜,三公子执意回避,我往日也尽了力,哎……,罢了。”
再来一次?
她一个年岁大的女子,不顾旁人眼光,追着个和尚满天下跑?
那样的冲动,一次就够了。
再来一次,华重楼打了个冷颤,“少夫人,齐大非偶,我与三公子有缘无分。”
宋观舟掩口失笑,“谁说强扭的瓜不甜?真要等着瓜熟蒂落,黄花菜都凉了。”
黄花菜?
华重楼不知这现代的名词,宋观舟摆了摆手,“你就告诉我,可还看得上我这三哥,家世上头,你也是知晓,父亲、还有二哥、四郎的品行,以及两位嫂嫂,总体上来说,不算刻薄之人。只要你不嫌弃三哥是个残缺之人——”
“少夫人见笑了,我未曾嫌弃过他,甚至很佩服,但他避我如野兽,我……,我再是厚颜,也是个女子。”
没皮没脸的事,不愿再做。
宋观舟单手托腮,看着华重楼。
容貌上头,也属上乘,关键是她性格温和,但性情豪爽,虽说是女子之身,但越是相处,越是喜欢。
不骄纵、不扭捏,坦坦荡荡。
宋观舟越看越喜欢,“三哥后知后觉,心中也是有你,你看这大半年里,三哥几次想同你闲谈……”
“少夫人,他还是寻个门当户对的吧,我华家只是个药商——”
“那你还是个美人,他却是个残废呢,是让我同他说,他配不上你?”
“不是。”
华重楼一听,赶紧拦住要起身的宋观舟,“少夫人,真是误会我了,若我在意他缺了胳膊,何至于追着他跑了那么久……”
声音越来越低,面庞越来越红。
宋观舟挑眉,“郎有心妾有意,虽说他是后知后觉,但好好一段缘分,不该就此作罢。”
华重楼欲言又止,化为一声叹息。
宋观舟起身,搂了她的肩头,虚虚抱了一次,“这事儿你交给我,好嫂子。”
华重楼闻言,羞愧难当,“少夫人,使不得。”
“放心,我是女人,断不会缺了礼数。”
“少夫人——”
宋观舟抿嘴一笑,“过些时日,且看你还能这般叫我?我同你说了多次,你不该与我见外,直呼我名字就是。”
华重楼从不莽撞,对宋观舟一直以少夫人相称。
哪怕她帮衬自己良多……
宋观舟飘然而去,留下华重楼满脸红霞,她有些懊恼,不该让宋观舟窥探心思,却又在想到那位如翡郎君时,软了心肠。
三五日里,没动静。
华重楼泄了气,只怕是裴彻有放弃的想法,果然,强扭的瓜不甜。
就在她深夜失魂落魄多次,终于硬了心肠时,大半个月后, 裴彻抱着个漆盒,叩开她的房门。
“重楼,我才回来。”
呃?
华重楼有些错愕,“你去哪里了?”
裴彻眉宇之间有些失望,“这半个月我不在,你不知?”
“我……,我忙着事儿,没觉察到你不在。”
裴彻心慌了,“这个,我……,你真是厌烦我了,我这么大个活人,带着正保走了大半个月,你……,你不在意?”
宋观舟还信誓旦旦跟他说,勇敢上,这姑娘心还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