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见三人犹豫不决,便又含笑道:
“三位皆是这天澜大陆之上有数的少年天骄,前途无量,如玉璞待琢。发布页LtXsfB点¢○㎡”
“说句真心话,帝某实在不忍见你们就此折戟沉沙、陨落于此。”
“依我之见,诸位还是加入我黑市为好,届时,我黑市自当倾力相助,护诸位周全。”
“至于诸位与原先宗门之间的牵连瓜葛,也尽可放心,这等区区小事,我黑市自会妥善料理,绝不会教几位为难、也断不会累及贵宗半分。”
“三位,意下如何?”
李雪裳与赵玄涛听罢,面面相觑,心中天人交战、犹豫难决。
就在二人踌躇不定、进退维谷的当口。
忽有一道清朗的声音,稳稳地响了起来。
“多谢帝一少主的好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渊竟破天荒地挺身而出,一步跨到前方:
“只是我等三人,目下尚无投身黑市、或另投其他势力的打算,故此,少主这一番抬爱盛情,我等便心领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倒吸凉气。
谁都万万没有料到,在这人人自危、争相投诚活命的当口,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竟会突然挺身而出,当面婉拒了黑市少主!
他这是怎么敢的?他难道当真一点都不怕那方才杀人不眨眼的剑灵?
还是说,他手里当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底牌、才敢在这等绝地之中,如此坦然自若、岿然不动?
李雪裳与赵玄涛二人闻言,皆是又惊又愕,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林渊,仿佛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个青年一般。发布页Ltxsdz…℃〇M
赵玄涛凑到林渊耳边,急切地问道:
“林兄!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会突然站出来说这番话?那位剑灵前辈的手段你也瞧见了,那等恐怖的实力,连雪家主都挡不住,咱们要是没个黑市的庇护,眼下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林渊却不慌不忙,转头递给二人一个安定人心的眼神:
“二位稍安勿躁,关于这剑灵、此处剑阵之事……林某,自有办法料理,二位不必担心。”
话虽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李雪裳与赵玄涛二人皆是满心疑惑。
他们实在想不通,林渊这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明明林渊的修为也不过是道台境罢了,与他们二人相比,也就在伯仲之间。
以他这点修为,那红衣剑灵只需动动手指,便能将他一并抹杀了去。
他究竟凭的是什么,竟敢在这等生死关头,如此轻描淡写地放言,说自己有办法在那剑灵的手底下全身而退、保全性命?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帝一听罢,眸中不由掠过一丝玩味的好奇,显然有几分想探一探这青年究竟藏着何种底牌。
只是他城府颇深,终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作出一脸惋惜之色,长叹一声道:
“唉,既是如此,那当真是太可惜了。”
“以几位这般的天资与胆识,若是能入我黑市,何愁不能一飞冲天、扬名立万……可惜,可惜了。”
说罢,他也并未在这事上多作纠缠,目光一转,又落到了堂中那位一袭锦衣、气度闲雅的书生身上,含笑道:
“那陆公子呢?不知公子,可愿赏我黑市一个薄面,一同加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陆沉舟却是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唰”地一声,重新展开了手中折扇,轻轻摇了两摇:
“多谢帝一少主的盛情相邀,只是在下目下,也暂无投身他门、另择栖枝的打算,还望少主多多海涵、莫要见怪。”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里的惊疑更甚了几分。
今日这是怎么了?
前脚刚有个林渊不肯入黑市,后脚这陆沉舟竟也跟着当面拒了帝一的邀约!
众人细细打量着那陆沉舟,只见他神色从容自若、气度闲适淡然,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高悬头顶、杀人不眨眼的剑灵,在他眼中压根就不算什么。
他这又是哪来的底气?
此人虽说出自浩然阁,背景底蕴确是极为深厚、来头不小,可说到底,眼下的修为也不过是道台境而已,与方才那个林渊也是半斤八两。
以这等修为,面对那紫府境都难以抵御的疯魔剑灵,他又究竟凭的是什么,才敢这般坦然无惧、岿然不动?
莫非这两人,暗地里都藏着什么旁人不知的手段不成?
接连被这几人当面回绝,帝一眉宇间掠过一丝阴翳,心底也生出了几分被驳了颜面的不悦。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道:
“好,诸位既然都不愿,那帝某也断不敢强人所难,诸位,便自求多福吧。”
话虽说得客气,他心中却暗暗冷笑。
你们几个,竟敢当众驳了本少主的颜面。
行啊,那本少主倒要睁大眼睛看看,等会儿那剑灵动起手来,你们究竟要如何抵挡。
与此同时,那剑灵的一双凤眸,也早已冷冽冽地落在了在场众人的身上,眸光流转、杀意未消。
帝一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当下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前辈,眼下这些修士,皆已表态愿加入我黑市、成为我黑市门下之人。”
“日后,他们兴许也能成为前辈麾下的助力,与前辈共襄大事,还望前辈看在帝某的一点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剑灵点了点头:
“也罢,既是你开了口,本座便给你这个面子,饶过他们这一回。”
说到底,她终究还念着那九天息壤之约,日后自是要亲自往黑市走上一趟,去讨要那塑身之物。
眼下既是有求于人,这几分情面,也就不得不卖。
然而,当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满场噤若寒蝉的身影,最终落定在角落里的林渊三人,以及那摇扇淡笑的陆沉舟身上时,那股凛冽的寒意,却又迅速攀了上来。
她缓缓启唇,语气森然:
“你们几个……胆子倒是不小啊,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竟还敢这般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