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徐彦辉回到济南的消息以后,岳云山连夜从仲宫赶了回来,只让邢培钊留在了仲宫。发布页LtXsfB点¢○㎡
仲宫有他从上海调过来的专业调研团队,他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跟团队沟通···
徐彦辉亲自给岳云山沏好茶,笑盈盈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才两天没见,老班长,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第一眼看到岳云山的时候徐彦辉就发现了,他不仅变黑了,而且明显消瘦了一些。
接过徐彦辉递过来的烟,岳云山不以为意地笑笑。
“一看你就没去过仲宫,那里是山区,这两天一直跟着调研团队考察地形,确实有点累了。”
岳云山的身体素质还是非常不错的,毕竟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一年到头也轻易地生不了几回病。
只是养尊处优的太久了,长时间缺乏锻炼,突然满山里跑,一时间还真有点吃不消。
“老班长,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么事必躬亲。”
“都是小问题,休息两天就好了···这么大的项目,不亲自过过手,我这心里没底呀。你那边怎么样了,去沾化有什么收获没有?”
徐彦辉微微一笑,惬意地抽着烟。
“不太好说,收获肯定是有的,但是跟朱国华的关系不大。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朱国华缺德事是真的没少做,这货也不怕遭报应。”
“呵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翻看古往今来的名人,哪一个不是名满天下谤满天下的?”
徐彦辉曾经有一段时间酷爱史书,尤其钟爱二十四史,自然对岳云山的话非常认同。
但凡能名垂千古的人,深究下去的话就会发现,没有一个是真正完美的。
在成就丰功伟绩的同时,也留下了许多让人诟病的东西。
当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们在很多时候也是形势所迫罢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朱国华还配不上名满天下这个词,顶多勉强能算是个性情中人。”
拎起水壶来给岳云山的茶杯里续上水,徐彦辉忽然想到了明天晚上和费有才的约谈。
“老班长,费有才约我明天晚上见面,而且是单独约谈,估计就是奔着这次省工商的人事调动来的。”
“哦?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岳云山也是人精。
虽然没在官场混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这么多年他可没少见过猪跑。
毕竟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就是约定俗成的。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给我打电话的是宫佳莹,费有才至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我,这个人还真是谨小慎微。”
“这很正常,这种机关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对自己的政治羽毛比命都要爱惜。你信不信,他现在绝对比你还希望朱国华倒台?”
“这个我信,因为走常规流程的话,他要是想当上省工商的一把手,就算是一切顺利,最少也得五年左右的时间。”
“所以说,富贵险中求。他和朱国华搭班子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肯定也掌握了不少住朱国华的内幕,说不定明天晚上就能带给你点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但愿吧···虽然我压根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但是也没有办法。要想把朱国华拉下马,还真需要费有才这样的帮手。”
其实岳云山虽然来济南是为了帮徐彦辉对付朱国华,但是他大部分的时间并没有给徐彦辉提供任何的建议。
不是不想,也不是没这个能力,而是跟霍继国的想法差不多。
路,要徐彦辉自己去摸索,去碰壁,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成长。
只有当他陷入到泥潭里不能自拔的时候,才是岳云山出手地拉他一把的时候。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老大哥需要做的···
“前天晚上灵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广西的生产基地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动工了,预计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试运营投产。”
徐彦辉开心的笑了。
广西生产基地这么大的项目,他从头到尾也只是陪着霍余梅去广西的时候看过两眼,而且还是走马观花的当个样子。
在甩手掌柜这条路上,他现在走得是越来越一骑绝尘相当潇洒了···
“我早就认定灵珊是不可多得的商业管理人才,不仅专业素养过人,最重要的是这个闺女很有灵性,这就非常难得。”
岳云山没好气地瞥了瞥他,丝毫都不避讳眼里的鄙夷之情。
“你知道灵珊今年多大么?”
徐彦辉微微一愣,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事。
“呃···按年龄来推算的话,今年是她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应该是二十二三岁吧?”
“那你呢?”
徐彦辉一脸的坦诚。
“我二十四呀,这你应该知道的···”
“那就是了呗?你满打满算也只比灵珊大一岁,张口闭口的就叫人家闺女,你觉得合适么?”
徐彦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岳云山在这里等着他呢···
讪讪的挠了挠头,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对于他引以为傲的厚脸皮来说,有便宜不占绝对是缺点东西。
而且缺得还不少。
“老班长,这可不能怪我,是你整天老弟老弟的叫着,我这辈子莫名其妙的就起来了···”
玩闹过后,徐彦辉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就连抽烟的速度都明显慢了很多。
“虽然我跟费有才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说实话,从心里我就不太想跟他打交道。”
岳云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能理解此时他的心情,因为他也不喜欢朝堂之人。
“对于咱们这样的商人来说,费有才这样的人就像是饿急眼的人面对一块烫手的山芋。吃吧,不仅烫手还烫嘴。不吃吧,肚子饿得要命。”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岳云山形容地非常准确,这就是徐彦辉之所以纠结的地方。
“如果不是我对他还有价值,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是主动约我了,就算是我想托关系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人是最不容易跨越阶级的一个物种。
三六九等中,“三”和“九”之间隔着的不是“六”,而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岳云山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徐彦辉的说法。
“咱们这个社会自古以来就是权大于钱。就算再有钱,在国家权力面前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叹息中满是对现实的无奈。
岳云山虽说算不上顶尖的富豪,但是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可以说,只要他没有买航母买蘑菇弹的打算,这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是钱能买来的身份和地位,在权力面前却脆的如同一张薄纸···
“在我最初的计划里,确实是想借助费有才的力量来抗衡朱国华。宫佳莹说过,费有才一直都对自己这个万年老二的身份忿忿不平,就是苦于没有一个好的机会。”
岳云山微微一笑,惬意地品着茉莉花。
“所以你的出现就是他眼前的一道亮光。”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不排斥被被人利用,因为这个社会的本质就是彼此之间的互相利用,只不过是在权衡利弊得失之后的选择而已。但是,我担心费有才卸磨杀驴。”
“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他们这种人,往往是最不讲道义的。用人朝前,不用人肯定朝后。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是必须的。”
“所以···”
徐彦辉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了,只是这个笑容岳云山太熟悉了,因为这通常预示着徐彦辉又要准备坑人了···
“他想拿我当夜壶用,那就非常不好意思了,在我的眼里,他也仅是个夜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