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辉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是在沙发上。发布页Ltxsdz…℃〇M
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段丽。
自从她离世以后,徐彦辉无数个夜里都想见到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段丽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昨天晚上的梦里,段丽还是印象中的样子,甚至就连穿的衣服都是徐彦辉买给她的那件浅绿色连衣裙···
只是让徐彦辉一直揪心的是,段丽只是来他梦里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消失了。
半夜,他惊醒了,努力想回到梦里,可是段丽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揪心了一晚上,殷方川来敲门的时候,他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没休息好?”
看着徐彦辉一脸颓废的样子,殷方川不禁皱了皱眉。
他了解徐彦辉。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心里始终都有无法解开的桎梏,但绝对不是一个不会自我调节的人。
今天的这个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搓了把脸,微微地笑着抽出烟来丢给殷方川一支。
“没事,第一次来宿迁,估计是有点不太习惯这边的气候。”
徐彦辉也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自我调节心态是必修的课程。
殷方川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会宽慰人的人,所以也没有继续多问,而是自顾自的重新沏好了一壶茉莉花茶。
“大伟刚才来电话了,说是今天中午老人家要给咱们俩接风,这顿饭无论如何都要去吃,这也是老人家的一份心意。”
“应该的,咱们跟大伟是战友,在老人家的认知里,战友跟亲兄弟没有什么区别。”
潦草的洗漱完毕之后,徐彦辉笑着拍了拍殷方川的肩膀。
“一会儿咱们出去转转,买点礼品。礼多人不怪,不空手上门也是对老人家的尊重。”
“嗯···”
···
沾化,宾馆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姜鹏已经帮着吕倩云收拾好了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不过就是吕倩云和两个孩子日常换洗的衣服,两个不大的包袱就已经足够了。
姜鹏说了,一应生活用品和穿戴的衣物去了济南之后肯定要重新买的。
济南是省会城市,更是一个讲究人靠衣服马靠鞍的地方。
或者说,城里人比农村人更要狗眼看人低。
尤其是两个孩子。
换了新学校,在同学面前更是要从穿戴上不落下风,不然很容易被同学们嘲笑,对她们幼小的心理也是一种损害。
吕倩云笑着坦然地接受了姜鹏的建议。
在这个时候,大男子主义是这么的可爱···
“云姐,等下午孩子们放学以后咱们就动身吧?济南我已经联系好了,房子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是离学校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方便为主。”
看着简单的行李,还有身边这个全程都在替她安排和操持的男人,吕倩云的心里五味杂陈。
特殊的身世,从小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她见多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这是第一个真心拉扯她的男人。
耿东来虽然曾经是她的男人,但是可能是性格比较孤僻的原因,即使在没有出现朱国华事件之前,他对吕倩云也是不冷不热的。
或许对于耿东来说,孤儿的生活早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不曾改变,也不会改变···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纠结了半天,吕倩云还是吞吞吐吐的开口了。
姜鹏身子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你和孩子们以后有什么打算,而不是我。”
“我就是问的你。未来就没有什么想法?”
吕倩云小脸微微发红,却勇敢地直视着姜鹏那迷茫的小眼儿。
姜鹏一脸的懵逼,他直列十二缸的脑子居然不明白吕倩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对。”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在聊城我有自己的事业,况且我也不会干其他的···”
忽然,话说到一半,姜鹏好像明白了什么,怔怔的看着吕倩云。
“你的意思是···”
吕倩云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想法。”
“呃···这···”
终于从吕倩云诚挚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姜鹏顿时就娇躯一震,有些局促起来。
“我知道你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姑娘,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儿子继承香火?”
诚然,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吕倩云还是非常勇敢的。
事实上,现在的她,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勇气了。
没有勇气,她根本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看到姜鹏的局促不安,吕倩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格外的坚定。
她身上虽然没有城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但是清新淡雅的独有气息却勇敢的包裹住了姜鹏···
“我知道你和徐总帮我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答复你。”
她把茶杯往姜鹏身前推了推,然后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我帮你们指证朱国华。当年他侵犯我的时候,我曾经反抗过,还把他的胳膊和脸都抓伤了。至今我还保留着当年沾有他血迹的那件衬衣。”
此话一出,姜鹏瞬间就愣住了。
对他来说,吕倩云的这番话就像是五雷轰顶一般。
身为一个资深的律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沾有朱国华血迹的衬衣意味着什么!
先不说朱国华到底有多根深蒂固的人脉关系网,只要这件衬衣放法庭上一放,朱国华所有的借口都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用不到什么高科技的DNA比对,看到这件衬衣,估计朱国华就得当场吓尿了···
这是铁证,铁一样的事实!
“我之所以留着这些,并不是想着有朝一日会作为审判朱国华的证据。我只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我是个罪人,是个对不起丈夫的女人,是个应该浸猪笼的荡妇···”
平静的声音并不能掩饰吕倩云此时激动的心情。
懊恼,悔恨,沮丧,落寞,绝望···
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也造就了她此时复杂的心境。
作为一个女人,敢于直面不堪回首的过往,她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
震惊过后,姜鹏怔怔的看着她,心里却久久都不能平静···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失落。
“因为我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和徐总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得力所能及的做点什么吧,不然就算去了济南,我一辈子也都会良心不安。”
掏出烟来点上,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尼古丁的作用。
香烟袅袅,也把姜鹏的面部表情掩盖的越来越模糊···
吕倩云并没有催促他,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甚至还把茶杯贴心的递到了他的手里。
“我是一个女人,而且还算不上漂亮的女人。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给你生个儿子来继承香火。”
终于,坚强了这么久的吕倩云还是羞涩的低了下头。
她的勇气还在,但是女人天生的羞赧和矜持,还是战胜了那强装出来的勇气···
姜鹏默默地抽着烟,脑子里一片空白。
帮助吕倩云,也许是一时的侠义使然,也许是纯粹的就想把她当成是捅死朱国华的武器。
但是唯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发生点什么。
他可以从容的应对着徐彦辉揶揄的调侃,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玩笑就是玩笑,不可能成真的。
他自认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也从来都没有做过丧尽天良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情。
当然,曾经接手的案子不算,因为他的职业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帮助委托人洗清一切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