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有才的身份特殊,徐彦辉又是富丽六合的高层管理者,所以他没敢待太久就离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跟来的时候阴沉着脸相比,走的时候就是解放区的天还是晴朗的天了。
“没有想到你口才这么好,居然连老费都能被你给说服了。”
费有才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包间里徐彦辉和谷顺然继续品味着香茗。
面对谷顺然由衷的赞赏,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
“你要说我口才好,那我不跟你犟。但是我并没有说服他,所以也不能贪功。”
谷顺然一脸的疑惑,清丽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怎么才叫说服呢?他不仅能不计前嫌,而且还能跟你达成共识,这还不叫说服?”
徐彦辉拎起水壶来给两个人的茶杯里续上水,然后笑盈盈地吞云吐雾。
“老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也很清楚东山再起的希望微乎其微。他刚才已经说了,四十五岁的年龄在机关里非常的微妙,除非达到朱国华那样的高度,否则用不了几年就会被迫退居二线。”
刚才的谈话谷顺然一直都在,而且,她刚在体制内出来,当然清楚这里面的潜规则。
“所以呢?”
“所以他既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混吃等死,也不会傻到跟朱国华硬碰硬。因为两个人之间已经隔开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鸡蛋碰石头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干。”
“这跟富丽六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而且对于老费来说,现在的富丽六合至关重要。他是不是后半辈子活的可以直起腰杆来,关键就看富丽六合了。”
现在包间里就只有徐彦辉和谷顺然,当然就可以抛开一切伪装,随心所欲的展现着最真实的自己。发布页LtXsfB点¢○㎡
徐彦辉往后一靠,脸上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痞笑。
“谷姐,是不是刚才没有听懂我和老费具体在说些什么?”
谷顺然非常坦诚地点点头,拄着下巴一脸无辜小女孩儿的模样。
“以前我总以为我已经足够成熟稳重了,做事也几乎从来都没有大的过错。但是在你和老费跟前,我咋觉得自己跟个啥都不懂的小丫头一样呢?”
徐彦辉乐了,一脸欠揍的傲娇。
“史书里有这么一句话,战争,让女人走开。”
“切,重男轻女···小朋友,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这迂腐的脑子也该换一换了。”
谷顺然没好气的白了徐彦辉一眼,愤愤的嘟着小嘴儿。
“重男轻女并不一定就是错的,要分什么事。比如刚才这种情况,你之所以会听不明白我们俩在说些什么,那是因为你用女人的思维肯定是解读不了男人的想法的。”
“你的意思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智商高呗?”
“那倒不是。”
徐彦辉斜了斜眼睛看着她。
时间还早,正好下雨天打孩子。
“这跟智商没有关系,纯粹就是看待和考虑事情的出发点不同。我和老费看重的是折腾到最后,我们能得到什么。而你,却在关心着这个中间的过程。”
谷顺然微微皱了皱可爱的眉毛,仔细揣摩着徐彦辉的这番话。
“都说女人的感性要多于理性,而男人却恰恰相反,是这个意思吧?”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不是说我们不想感性,而是在自然界中,雄性生物的本性就是战斗和生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决定的,跟后天经历的关系并不大。”
“所以你和老费就准备联手抗争一下不公平的命运?”
“是的,朱国华这局棋布的非常精妙,几乎是不放一枪一炮就让我和老费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老费很显然是输了,可是你又输什么了?”
徐彦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在谷顺然今天是加入富丽六合的第一天,所以也只能是耐着性子跟她答疑解惑。
“你说,朱国华为什么非要让我去跟费有才正面冲突?”
谷顺然莞尔一笑,调皮的撩了撩发梢儿。
“因为体制内的人都要脸,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有失他的身份和体面。”
徐彦辉笑着点点头。
“那他明知道老费手里也有他的绝对致命把柄,为什么还敢对老费痛下杀手?甚至于如果不是我的介入,老费连调回聊城当个市局一把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谷顺然悠悠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心酸和无奈。
“朱国华料定老费不敢跟他撕破脸的,因为鱼死网破虽然可以把他拉下马,但是对于费有才来说,这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鲁莽之举···”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还有个问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我的存在,朱国华一样也可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找个跟我扮演同样角色的路人甲乙丙丁罢了。”
“呃···他不是因为井凝萱的事情才正好想到你身上的么?”
“正好?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谷顺然愣住了。
仔细梳理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来龙去脉,她也发现了巧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凝萱的事情我去济南,刚好就遇上了宫佳莹主动投诚,然后就是你,再然后就是非常机缘巧合之下我介入到了朱国华和老费的狗咬狗之中,更巧的是,我居然同时知道了他们俩的绝对致命的逆鳞···”
徐彦辉一字一句的把所有的疑点都列举出来。
这次谷顺然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终于是看到了明亮的曙光。
一件事巧合可以理解,两件,三件,甚至是四五六七件呢?
天底下不会把所有的巧合都堆积在一个人的身上。
就像不会有两颗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里一样。
徐彦辉轻轻地敲击着茶杯,发出细微而且有节奏的声响。
“谷姐,这一切都说明,我在济南所遭遇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朱国华事先就规划好的,我只不过是在刻意的引导下按部就班而已。”
“提线木偶?”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严重,这种对人性绝对的把控,除非有绝对的信仰支撑,否则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朱国华玩的是谋略。”
“谋略?”
“对。”
“这个词汇不应该出现在咱们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才对···”
徐彦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咱们是普通人,但朱国华不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人···”
···
回到小院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钟了。
刘燕正蜷缩在榻榻米上恬静的翻阅《平凡的世界》。
这还是当初徐彦辉送给她的。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已经通读了几遍了。
对她来说,这种经典名着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阅读的兴趣了,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习惯。
看书,看得却也不只是书···
“看样子心情挺不错的,跟费有才聊开了?”
起身趿拉上拖鞋,给徐彦辉沏了杯茶,然后刘燕又蜷缩到了榻榻米上,赖皮的依偎在徐彦辉身上。
徐彦辉笑着点点头。
“费有才能混到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利弊得失他权衡的非常清楚,所以,只有跟咱们合作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那朱国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