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扶着张建国的胳膊,哭得泣不成声,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感谢的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建国温声安抚了好半天,才让她平复了些情绪。
他正准备再问问,家里还有什么难处,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还伴着两句问话:“请问,这里是李秀莲家吗?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瞬间都顿住了。
李秀莲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显然是早上的事吓破了胆,一听派出所的人来,又紧张了起来。
赵凯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张建国和李秀莲身前,手都下意识地攥紧了,直到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两个穿警服的民警,才松了松劲。
“没事,别害怕,应该是为了早上赵元军的事来的。”张建国拍了拍李秀莲的胳膊,温声安抚了一句,然后对着门口扬声道。
“请进吧,门没关。”
两个民警推门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民警,姓王,之前处理过建国百货的几次纠纷,跟张建国打过交道。
他一进门,看见张建国,当场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出手:“张厂长?你怎么在这儿?”
“王警官,好久不见。”张建国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解释。
“这位李大姐是早上赵元军案子的受害者,我过来看看她和家里人,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发布页Ltxsdz…℃〇M”
王警官闻言,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张厂长,不光安排人见义勇为救了人,还特意上门慰问受害者,弘扬正气,值得表扬,不愧是咱们江城的良心企业家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李秀莲,语气放缓了些:
“李秀莲同志,我们今天过来,一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什么伤,身体情况怎么样。二是有个情况,要跟你通报一下。”
李秀莲攥着围裙的边角,小声应着:“我……我没事,谢谢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王警官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
“是关于赵元军的。今天早上他被扭送到派出所之后,一直说身上疼,喘不上气,我们赶紧把人送到了医院抢救。”
“结果他本身断手的伤口就严重发炎感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子早就虚透了,抢救了没多大会儿,人就没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秀莲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没料到,早上还凶神恶煞要糟蹋她的人,就这么没了。
里屋的老太太听见这话,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恶有恶报,真是恶有恶报啊……”
张建国也皱起了眉,心里多少有点意外。他虽然恨赵元军忘恩负义,畜生不如,却也没料到这人就这么死了。
而旁边的赵凯,脸瞬间就煞白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声音都有点抖:“王警官,你说什么?人……人死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慌了。早上是他先动的手,踹了赵元军好几脚,后来扭打的时候也没留手,现在人没了,那岂不是要算到他头上?
杀人偿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警官一看他这紧张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赶紧摆了摆手,笑着安抚道:
“哎,这位同志,你别紧张,别害怕。我们今天过来,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的。”
这话一出,赵凯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了一点点,却还是攥着拳头,眼睛紧紧盯着王警官,等着他的下文。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王警官翻开手里的笔录本,语气十分笃定。
“赵元军光天化日之下,踹门闯入民宅,意图对妇女实施不法侵害,本身就属于严重的刑事犯罪。你们出手制止,是正当的见义勇为,是法律和群众都支持的行为。”
“而且医院也出了鉴定结果,赵元军的直接死因,是伤口严重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加上长期饥饿导致的器官衰竭,并不是单一的外伤致死。”
“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王警官笑着补充了一句。
“说白了,这就是他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死有余辜。”
这话一落,赵凯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整个人都软了半截,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张建国也松了口气,对着王警官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王警官,调查得这么清楚。”
“不辛苦,这是我们该做的。”王警官摆了摆手,又补充道。
“就是还有个小事,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我们这边要完善一下笔录,需要当时在场的人,还有李秀莲同志,去派出所做个详细的证词,证明一下当时的情况,证明这位同志是挺身而出见义勇为,而不是其他的目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李秀莲立刻就站了出来,眼眶瞬间又红了,语气却十分坚定:“警察同志,我去!我去作证!”
“今天要不是赵凯兄弟和他的兄弟们,我这辈子就毁了!是他们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子!别说去做个证词,就算是让我找遍今天帮忙的邻居,一起去派出所证明,我也愿意!”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元军那个畜生,是他自己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活该!绝不能让救我的好人,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