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就松快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
李秀莲抹了把脸上的泪,又对着王警官连连道谢,嘴里不停念叨着,多亏了警察同志主持公道。
张建国看了看天色,对着王警官笑着开口:
“王警官,既然要做笔录,那趁早点,我们现在就跟你去派出所。
早点把流程走完,也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那正好,麻烦各位了。”王警官笑着点了点头,合上了手里的笔录本。
几人刚走出院门,早上帮忙制服混混的几个邻居就围了上来。
听说要去派出所给赵凯作证,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要一起去。
“我们都看见了全过程,必须去给小伙子作证!绝不能让救人的英雄受半点委屈!”
李秀莲看着围上来的邻居们,眼眶又红了,嘴里不停说着谢谢。
张建国也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心里暖烘烘的。
这世上,终究还是明事理、有善心的人多。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派出所,分开做笔录,流程走得十分顺利。
李秀莲虽然还是有点紧张,却把早上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从赵元军怎么踹门闯入,怎么捂着她的嘴放狠话,到赵凯几人怎么冲进来救人,一五一十全说了个明白。
跟着来的邻居们也挨个补充了细节,还有人把早上赵元军拿的顶门杠、被踹坏的木门栓都带了过来,当成证物交给了民警。
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所有人都签完了字按了手印,流程才算彻底走完。
赵凯把笔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还紧绷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
他挠了挠头,对着张建国嘿嘿一笑:“张哥,说实话,刚才签字的时候,我手还有点抖呢。”
“有什么好抖的。”张建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笃定,
“你做的是见义勇为的好事,救的是人家一家子的命,占着理,占着法,什么都不用怕。
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该出手还是要出手,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赵凯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
张建国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警官,顺嘴问了一句:“王警官,赵元军的后事,打算怎么处理?”
王警官闻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我们早就往赵家村发了通知,也联系了他媳妇杨艳的娘家。
结果杨艳娘家直接说,杨艳早就跟他撇清关系了,是死是活都不管。
赵家村那边更是没人愿意来收尸,他弟弟赵元成,我们找了快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按规定,这种无主的尸体,只能送去殡仪馆火化。
骨灰先在殡仪馆存着,要是一直没人来领,最后就按无主骨灰处理了。”
张建国听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只觉得是咎由自取。
当初他要是能念着李秀莲的一口热饭之恩,但凡有半点人性,也落不到这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下场。
从派出所出来,张建国先跟帮忙的邻居们道了谢,目送着他们回了巷子。
转头看向身边还在局促不安的李秀莲,又仔细叮嘱了一遍。
“李大姐,明天你直接去服装厂找刘强就行,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不用带什么别的东西,人过去就成,工位、工装这些,我都让他提前给你准备妥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知道你家里有老人孩子要照顾,要是时间上有难处,就直接跟刘强说,给你安排弹性的班次,不耽误你照顾家里,我还给孩子准备了新书包和文具,明天让刘强一起给你。”
李秀莲听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对着张建国深深鞠了一躬。
她这辈子没遇上过几个好人,张建国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一条能安稳过日子的活路,这份恩情,她记一辈子。
跟李秀莲分别之后,张建国带着赵凯回了厂子,日子又回到了正轨上。
半个月后,远在几百里外的赵家村,这事也彻底传开了。
跟着张建国在江城服装厂干活的赵二柱,给家里写了封家书。
信里顺嘴就提了赵元军的事,说他忘恩负义,想糟蹋好心给他送饭的寡妇,最后落了个横死的下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封信一到,没两天,整个赵家村就全知道了。
村口的大槐树下,天天都有村民聚着议论这事,一个个脸上全是鄙夷和不屑。
“活该!真是活该!当初他们赵家在村里横行霸道,欺负建国一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今天?”
“就是!老的赵诚就是个坏种,养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赵元军就是个烂赌鬼,死了都没人可怜!”
“你看看人家建国,现在在江城开了大厂子、大百货,带着咱们村里的小伙子出去赚钱,个个都能往家里寄钱。
再看看赵家,死的死,跑的跑,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之前被赵家欺负过的几户人家,更是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说赵家这是祖坟冒了黑烟,落得这个下场,全是自作自受。
整个赵家村,没有一个人替赵元军说一句好话,连赵家的本家亲戚,都天天闭门不出,生怕沾了这家人的晦气。
另一边,一个出租屋里,屋子又小又暗,窗户被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混着浓重的霉味和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元成坐在一张缺了腿的破木椅上,手指夹着一根快烧到根的烟,脸上没半点表情。
对面站着的,是他之前雇的一个混混,刚把赵元军的死讯一五一十地说完。
“成哥,就这么个情况,赵元军死了快半个月了,早就火化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赵元成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摁灭在满是烟灰的地上,嗤笑了一声。
语气里没有半分丧兄的伤心,只有满满的不屑和冷漠:“没用的废物,死了就死了。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活着也是给我丢人。”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死的不是他的亲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对他来说,赵元军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之前就没少给他拖后腿,现在死了,反倒落得个干净。
那混混看着他这副冷血的样子,当场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低下头,赔着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元成缓缓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着。
赵元军的死活,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