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成坐在破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上的豁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张建国的名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爹赵诚气急攻心一命呜呼,大哥赵元军烂赌成性落了个横死街头、无人收尸的下场。
偌大的赵家散得干干净净,他自己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这城郊的破出租屋里,连出门都要捂着脸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一切,全都是拜张建国所赐。
赵元成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试过用低价货抢张建国的生意,试过雇人去服装厂捣乱,可每一次都被张建国轻轻松松化解,反倒把自己逼得越来越走投无路。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单靠他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斗得过现在风生水起的张建国。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还在牢里蹲着的亲弟弟,赵元国。
赵元国的脑子比蠢笨的赵元军活络一百倍,鬼主意多,心也够狠。
当年在赵家村,不少针对张建国的阴损招数,全是赵元国在背后出的。
在赵元成眼里,只有把赵元国从牢里弄出来,兄弟俩联手,才有机会报这血海深仇,把张建国从云端狠狠拽下来。
想到这里,赵元成猛地站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翻了半天,找出一张皱巴巴的通讯录,指尖落在“陈平”两个字上,眼神瞬间定住了。
他揣着通讯录,一路小跑冲到巷口的公用电话亭,投了硬币,按着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人接起来,陈平那边不耐烦的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谁?”
“兄弟,是我,赵元成。”赵元成攥着电话听筒,手心全是汗,压着声音说,“陈哥,我找你有急事,你得帮我一把。”
陈平一听是他,语气瞬间更敷衍了:“成哥啊,不是兄弟不帮你,我这边正忙着呢,有事回头再说。”
“别挂!”赵元成急了,咬着牙放了狠话,“只要你能帮我把事办成,等我扳倒了张建国,他在江城的家产,我分你一半!绝无半句虚言!”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不少。过了几秒,陈平的声音变了,带着几分算计的笑意:“成哥,你早说这话啊。行,你想办什么事,直说。”
“我想把我弟弟赵元国,从牢里弄出来。”赵元成沉声说,“越快越好,只要能把人弄出来,多少钱,多少代价,我都愿意出。”
陈平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这事有点难办,不过也不是完全没路子。这样,我给你想想办法,你等我信,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给你回电话。”
没等赵元成再说什么,陈平就挂了电话。
赵元成握着听筒,站在电话亭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一天,他坐立不安,在出租屋里来回转圈,烟抽了一包又一包,地上全是烟头。
直到第二天傍晚,赵元成早早的等在了公共电话亭旁边,总算等到了陈平的电话。
“成哥,路子我给你问好了。”陈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想减刑,就两条路。第一,让你弟弟在牢里好好表现,脏活累活抢着干,跟管教搞好关系,每个月拿嘉奖,积少成多也能减。”
“第二,他不是脑子活吗?让他琢磨点小发明小创造,不管是改良农具还是优化劳动工具,只要能用上,能提高效率,就能算立功,这玩意减刑减得快。”
“我还能帮你打点一下,让他能借着探监的机会,跟你通上气,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赵元成听完,差点激动得跳起来,连连对着电话道谢,挂了电话就赶紧买了两条烟,几包糕点,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监狱。
隔着厚厚的玻璃,赵元成终于见到了赵元国。
才一年多没见,赵元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剃得精光,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脸上没了当年在赵家村的嚣张,只剩下满眼的戾气和憔悴。
一见到赵元成,他立刻扑到玻璃上,咬着牙问:“哥!张建国那混蛋现在怎么样了?!”
赵元成把张建国现在开新厂、开分店,成了江城有名的企业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赵元国听得眼睛通红,死死的握住拳头。
“你放心,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赵元成赶紧把陈平出的主意,一字一句地跟赵元国说了。
赵元国听完,眼睛瞬间亮了。他本来就脑子活络,从小就爱琢磨这些小玩意,改良个工具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哥,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只要能出去,我一定让张建国那混蛋,付出血的代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赵元国果然说到做到。
在牢里,他一改之前的桀骜不驯,脏活累活抢着干,对管教言听计从,跟同监舍的人也处得和和气气,每个月的嘉奖名单上,都有他的名字。
更厉害的是,他真琢磨出了个改良版的锄头,把锄头的角度改了,比原来的省力不少,翻地的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监狱农场用了之后,个个都说好,直接给报了上去,给赵元国记了个重大立功,刑期一下子就减了一年半。
消息传到赵元成耳朵里的时候,他高兴得当场就喝了半瓶白酒。可等他冷静下来一算,心又瞬间沉了下去。
赵元国原本还有三年的刑期,就算减了一年半,也还得再坐一年零四个月的牢。
一年多,他等不起。
再过一年多,等赵元国出来,张建国说不定都把生意做到省里去了,到时候他们兄弟俩,就算联手,也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赵元成越想越急,越想越恨,在出租屋里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最后实在没办法,又找到了陈平。
两人在城郊的一个小酒馆里,找了个最里面的包间,点了两个小菜,一瓶劣质白酒,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
赵元成把情况跟陈平说了,急得满头大汗,抓着陈平的胳膊问:
“兄弟,你再给我想想办法,一年多实在太久了,我等不起啊!有没有更快的路子?只要能把我弟弟弄出来,多大的险我都敢冒!”
陈平抿了一口白酒,眯着眼睛,脸上露出几分阴笑,慢悠悠地说:
“成哥,想快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玩把大的。小打小闹的嘉奖,也就减个一年半载的,想一下子把刑期减大半,甚至直接弄出来,那必须得立个天大的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