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剑拔弩张的僵持,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瞬间打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道黑影顺着巷道快步切入,人数足有十数人之多。
这群人和巷里训练规整、沉默寡言的黑衣看守完全不同。
他们穿着宽松短衫,步伐张扬利落,眼神锐利霸道,周身带着常年混迹港城街巷的悍气,一举一动都是本地地头势力独有的压迫感。
这是郭振山叫来的人。
郭振山缓步走在最前,神色从容平淡,看不出半分急色。
他本来就在老街附近处理事务,收到手下通报巷尾有人私设禁区、拦路困人,当即直接调了身边最得力的本地人手过来撑场。
他观望张建国许久,心里早已认可这个年轻人的稳重与底线,眼下对方在自己的地界被外来人刁难,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走到巷尾对峙中心,郭振山目光淡淡扫过四名黑衣壮汉。
他没有立刻动怒,也没有直接让人动手,只是侧身看向身侧的张建国,姿态谦和有度,完全是前辈关照后辈的分寸。
“小张,没事吧?”
简单一句问询,语气温和,却稳稳压住了全场纷乱。
张建国适时收敛起眼底的沉凝,微微欠身行礼,举止得体,礼数周全。
“多谢郭先生挂念,问题不大,只是被几位朋友拦路阻拦。”
张建国语气诚恳,他这番得体姿态,落在郭振山眼里,更添几分认可。
身处被动僵局,依旧沉稳守礼,心性格局远超同龄年轻人。
一旁的钱亚瞬间松了大半口气,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
他太清楚郭振山这批人手的分量,在这条老街地界,只要是郭振山出面,没有摆不平的外来麻烦。发布页Ltxsdz…℃〇M
巷道里缠斗的局势也随之停了下来。
刘杰抓住空隙彻底抽身退回,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长时间被压制的紧绷感尽数散去。
他站回张建国身侧,眼神依旧警惕,牢牢盯着对面四名黑衣看守。
四名沈怡派来的暗线人手,此刻终于有了细微的神态波动。
他们常年隐匿暗处执行监控任务,习惯了无人敢反抗、无人敢干预的局面,靠着专业身手和规整阵型封锁小院,从未遇到过直面硬顶的势力。
可眼前这批本地人,打法路子完全不同。
不讲专业招式、不讲制衡克制,凭的就是地界底气、人多势众、本土规矩。
领头的本地带头人往前踏出一步,气场蛮横直接,开口就是地道的港城口语,声音粗粝响亮,震得巷尾嗡嗡作响。
“几条外地汉子,跑到我们地头圈路拦人?”
“老街公共通路,多少年没人敢私自封锁,你们是头一份。”
四名黑衣壮汉依旧保持站位,没有主动动手,只是眼神愈发冰冷,依旧死守着院门底线,不肯退让分毫。
他们的指令只针对拦阻靠近小院的外人,没有收到撤离指令之前,绝不主动退走。
这份死板的执行姿态,彻底惹笑了在场的本地众人。
带头人懒得再多费口舌讲道理,抬手直接一挥。
身后十几名本地人手瞬间散开,动作迅猛,瞬间从两侧包抄合围,直接堵死了四名黑衣壮汉所有的退路。
没有一对一的公平缠斗,没有多余试探拉扯。
本土地头势力的做事方式简单直接、干净霸道。在自己的地界,对付外来私闯者,从来都是以势压人、快速清场。
几人同时上前,动作凶悍利落,不靠花哨招式,全是实打实的近身压制、推搡逼退。
四名黑衣壮汉纵然身手出众、配合默契,可双拳难敌四手,阵型被彻底包围打乱。
他们擅长的是定点防守、精准制衡、单人缠斗,根本应付不了这种不讲章法、全员围压的场面。短短片刻,原本稳如磐石的封锁阵型直接溃散。
有人被死死抵住肩膀,动弹不得;有人被贴身封堵,彻底失去活动空间。
他们还想挣扎稳住站位,可本地人手下手极狠,力道蛮横,步步往前碾压,没有给他们半点僵持抵抗的机会。
巷子里只有沉闷的肢体碰撞声,没有嘶吼喧哗。
暴力清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看得人心里震颤。
这就是港城老街的本土规矩,外来人可以低调蛰伏、安分待着,可一旦敢私自立规矩、占通路、拦路人,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清出场去。
全程不过数十秒,胜负彻底落定。
四名原本稳压全场、困住张建国一行人的黑衣看守,被硬生生从院门口逼退了整整十几米,彻底退出了巷尾核心禁区。
他们身上气场彻底溃散,阵型破碎,再也没有半点封锁阻拦的能力。
带头人冷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地界威严:“记住这里的规矩。”
“往后再敢来这条巷子私设关卡、拦阻路人,就不是简单赶人这么轻松了。”
四名黑衣壮汉脸色沉冷,对视一眼,眼底终于透出一丝忌惮。
他们不怕单打独斗的硬碰硬,不怕持续对峙的僵局,唯独忌惮这种扎根本土、不讲套路、随时能碾压他们的地头势力。
继续僵持,只会彻底吃亏。
最终,几人沉默转身,带着一身狼狈,沿着巷道侧边默默退离,彻底消失在老街岔路深处。
困扰众人多日的小院封锁,今日被彻底撕开。
巷尾压抑多日的凝滞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钱亚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这几天被这批神秘人手压得束手束脚,如今终于借着郭振山的势力,彻底破开了僵局。
卓秋白站在侧边,眼底掠过一丝明亮。
沈怡布下的封锁终究是外来之势,无根无基,看似严密无解,只要撞上本土圈层的力量,立刻不堪一击。当年被刻意掩盖的旧事,终于有了继续探寻的机会。
张建国整理好情绪,再次转身面向郭振山,郑重点头致意。
“今天多谢郭先生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他态度真诚,礼数周全。即便对方是顺势帮扶,他也始终懂得知恩、领情、谢恩,不恃自身本事忽略人情道义。
郭振山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并不居功。
“举手之劳而已,在我的地界,不让朋友受外来人的刁难,是最基本的规矩。”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门口,语气淡淡补充。
“这批外地人来路不明,做事霸道死板,后续若是再来找麻烦,你直接告诉我。老街这片地界,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郭振山的帮扶始终留着分寸,点到为止。
张建国心领其意,再次道谢。
场间纷乱彻底平息,巷尾终于恢复安静。
热闹的市井人声依旧在巷外回荡,唯独这方小院门前,干净空旷,再无半点阻拦。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眼前这扇紧闭多日的青砖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