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易安居的生意越好,巷口的生面孔就越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柳三每天早起开门,都能在街对面茶楼二楼的窗边看到几个戴着斗笠的修士。
斗笠压得很低,茶点了一桌,筷子不动,茶凉了也不续水。
他从柜台后面扫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转身继续整理货架。
这种盯梢的手法在黑渊城太常见了,当年恒春堂被挤垮之前,门口也是这么被人盯了一个多月,然后货源就断了。
这次不一样。
货源不是中间商供的,是四旺直接从裂风谷带来的,盯梢的人跟了所有来易安居买丹的大客户,跟到城门口就断了线索。
但有一个人的耐心比所有盯梢的都强。
天宝斋掌柜姓霍,单名一个渊字。
此人年轻时在天工域学过炼器,被天宝斋老东家相中招了女婿,继承了祖业,在黑渊城经营丹药铺子已历千年。
他自己是三阶炼丹师,但炼丹水平在黑渊城从来没排进过前三。
他的强项是养一批替他做脏活的人。
盯易安居的猎荒队就是他通过曹掌柜安排出去的。
盯了半个月,猎荒队的头目回来报:
“掌柜,易安居的货不是从任何城门进来的。
我们跟了所有买大单的客人,出城之后绕三圈,最后各回各家,没有一个往城外的据点方向跑。
那丹药就像凭空变出来的。”
霍渊坐在天宝斋后院雅间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慢慢转动拇指上那枚被丹火熏到暗沉的玉扳指。
盯不到进货渠道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货源就在黑渊城内,要么送货的人反侦察能力远超猎荒队跟踪水平。
黑渊城内的炼丹师他全部知根知底,没有一个能炼出完美凝源丹。
“不是货进来的,就是人进来的。”
他把扳指脱下放在桌上,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细毫,在空白竹片上写了一个人的外貌描述:木系源师后期,碧绿珠子,端茶碗,说话少。
正是柳三每日傍晚关了铺子之后会去见的人。
这条线索的发现纯属偶然。
霍渊派去盯柳三的手下那天晚上打瞌睡误了盯梢时辰,被霍渊骂得狗血淋头,第二天提前了两个时辰去蹲,正巧看见柳三打烊后往后巷走,一路走到城北那片旧街区,在药帮货栈门口跟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修士面对面站着说了几句话。
手下没敢靠太近,远远看见了那修士侧脸的轮廓,衣袍领口的样式很普通,没有任何据点标识,但对方两指间捏着一只小小的茶碗,碗底还飘着几片没滤干净的茶叶末子。
手下回去把这段描述报给霍渊,霍渊在脑子里把荒域几个大势力里有头有脸的木系修士全筛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对上号。
既然如此,那便亲自去见见这位神秘人。
又过了一天,四旺在药帮货栈门口等柳三。
货栈的老板是柳三的老相识,柳三每次来取货,老板都会在后院给他留一间空库房用来分装丹药。
四旺站在库房门口,手里端着刚沏的热茶,茶碗里的白汽刚飘到他下颌的位置,他忽然停下了将要端高的茶碗。
他感知到了有人盯着他。
那道视线不带杀气,隐藏得很好,混在药帮货栈来往的人流里很难被察觉。
但四旺前世在木系源王境界活了一万多年,被人盯梢的经验足够写一本手册。
他把茶碗端到嘴边抿了一口,借着仰头的动作将眼角的余光扫过东南方向一排矮房的屋脊。
屋脊上蹲着几只灰扑扑的岩鸽,鸽子中间混着一道极淡的气息,不是修士的源力波动,是一道被压缩到近乎不可察觉的神识,那道神识在他刚才抿茶的瞬间正好从他后背掠过,精准地扫了一遍他丹田的位置。
四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把茶喝完,把茶碗收进储物袋,等柳三来了之后照常对账、分货、交代下一批丹药的品种配比,走的时候也没有刻意改变离开的路线。
对方既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只盯不碰,说明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
第二日清早,柳三刚把易安居的铺门板卸下来,四旺就从巷口走了进来,晨光在他身后拖出一条很长的影子。
他在柜台前站了片刻,打量了一番柳三刚刚卸下来的门板。
门板上有一道新刻的符文划痕,显然是有人夜里试探过铺子的防御封印。
“天宝斋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柳三把算盘推到一边,给四旺倒了杯茶。
“天宝斋掌柜叫霍渊,源师后期修为,三阶炼丹师,但这不是他在黑渊城坐稳头把交椅的原因。
天宝斋背后有一位源王。
具体是哪位我不清楚,据传是霍渊老婆娘家那边的势力,他娶的是天工域一个炼器世家的小姐,那小姐的爷爷是天工域排名前五的源王之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霍渊自己炼的丹在荒域排不进前三,他铺子卖的高阶丹药大半是从天工域调过来的。”
四旺端起茶盏慢慢转了半圈。
天工域不在荒域,是三十六域中以炼器闻名的域,整个神界三成以上的三阶以上神器出自天工域。
霍渊若能从天工域调高阶丹药,货源不说无穷无尽,至少比黑渊城其他铺子厚实许多。
但越是家大业大,越容不下外来人在自己的地盘抢食。
“天宝斋雇猎荒队盯了我们半个月,昨晚有人在易安居门上动了手脚。
他本人也亲自来药帮货栈附近盯过我一次。”
四旺把茶盏搁下,起身将坐皱的衣袍轻轻抚平,“霍渊这人我不会跟他正面冲突。
源师的争斗打到哪里都收不了场,更何况他背后真要是站着一个天工域的源王,我一个源师后期拿头去撞也是白费。”
柳三皱着眉,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颗珠子又拨回来。
“主上,那这边铺子就关了?”
“铺子不关。但我要先回裂风谷一趟。
这里该打的线已经打通了,柳三你来当掌柜足够稳住局面。
回头裂风谷那边会定期把丹药派人送到药帮货栈,你再带人去取。
取货的时候换装,每三次用一个不同的面孔去取。”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木制令牌,令牌表面刻着极细的感应符文,跟他之前给金牙三兄弟的那几片感应叶的符文同源,但结构更精密,他把令牌放在柳三手心里,“这是木感牌。
遇到危险用源力捏碎,裂风谷这边会收到消息。
只要我在荒域一天,你的命就是裂风谷护着。
切记,若真有源王上门来搜你的铺子,把人稳住,跑为上,不要跟源王硬拼。”
柳三把令牌揣进怀里,抬起头还想说点什么,四旺已转身掀开后院库房的门帘走了出去。
黑渊城外十里沙丘上那些被风吹了千年的岩脊轮廓依旧清晰,他沿着岩脊的阴影低空飞过,裤管擦着沙石掠过,带起一片干燥的沙尘。
飞出黑渊城不到三千里,四旺就知道自己被跟上了。
三个人,呈品字形从后方追来。
领头的正是霍渊本人,他脚下踏着一片暗金色火焰状遁光,左手虚托着一尊天青色阵盘,阵盘上密密麻麻刻着风之本源法则的缩减符文,每一次旋转都将周围的空气压缩成一层梭状屏障裹住他的身躯,阻力被压到最低,速度远超同阶源师巅峰该有的上限。
四旺余光扫了一眼,就确认了那是天工域的炼器产物。
只有天工域喜欢在这种小型阵盘上堆叠超过实际需要的符文层数,把一件代步工具做得像移动堡垒。
霍渊左右各有一人,一个使双刺的风系源师,一个持重盾的土系源师,修为都在源师后期与巅峰之间。
四旺没有停下来问话。
他踩着翠绿叶片往西边荒骨坡方向飞,加速的同时从碧绿珠子里连续丢出三颗种子。
种子在半空中炸开,每个种壳里包裹着被木系源力压缩到临界点的藤蔓孢子群,遇风化藤,在四旺身后拖出三道密密麻麻的藤网。
霍渊看到前面那人只是丢出几颗藤蔓种子,五指一拢,手中天青色阵盘上的风符猛然向下一压。
数十道风刃从阵盘边缘甩出去,将三层藤网绞碎。
碎藤残片还没落地后面两个跟班就已经从碎片缝隙里穿了过去。
四旺没指望那几道藤网能拦住他们,只是借藤网炸开的瞬间继续拉开彼此的距离。
又飞了不到千里,前方出现一片干河谷尽头的巨石林。
荒骨坡的边缘地带。
上次金牙三兄弟被围的地方。
四旺不再浪费时间,手背上的感应叶细线被他用木系法则一震,一股木系传讯符文沿着裂风谷方向急速飞遁而去。
霍渊追了上来。
他手中的天青色阵盘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道直径数丈的环形法阵,轰鸣声骤然大作,法阵内壁上一圈预先刻好的三阶风缚符猛地亮起。
数十条近乎透明的风柱从阵心四周倾泻而下,风柱裹挟着密集的砂砾搅碎了空气,瞬间在四旺周围布下了一个不断收绞的绞杀结界。
四旺眉头一皱,双手合十再分,一片翠绿色的木系源力光幕罩在了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早已扎根在脚底的石缝深处无数条细密根系破土而出,藤蔓触手般绞缠在风缚阵的阵基边缘,他趁着风刃绞碎外层藤蔓的短暂间隙,以木遁从一株枯木桩挪到另一株枯木桩,从收紧的阵眼缝隙里闪了出去。
身影闪出阵外的瞬间风缚阵完全收拢,原地只留下漫天爆散的碎藤残渣。
霍渊面色有些难看。
对方居然在三阶风缚阵催动的同时就找准了阵眼薄弱处,不仅逃出去了,还在半途中留下了一道木系连锁把风缚阵的绞杀路径拖乱了数息。
与此同时四旺不再一味后撤。
他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截三寸长的翠绿法则之刃,刃身上的木系符文一次固化到位。
他闪到土系盾修侧后方,手刀笔直切向对方后颈。
土系盾修感应到了身后的源力波动,吼了一声,重盾往身后一甩。
盾面上的土系法则纹路全部点亮,一层厚实的岩石护壁在毫秒之间凝聚成形,和翠绿法则之刃正面撞在一起。
岩石护壁没有碎,但刃尖刺入的地方多了一道深达数寸的切痕,固化的石皮在木系法则的渗透下开始由内向外崩开细密的龟裂纹。
霍渊趁四旺收手的瞬间扑到,左手五指一张,一掌拍向四旺胸口。
掌力还没到,四旺衣袍前襟已经被掌风压得凹进去了几分。
四旺强行将身子一拧,避开了丹田要害,那一掌的余力扫在他左肋,衣袍被震碎了一大片,肋骨传出一声细微喀拉声。
他借掌力的余劲向后飘退数十丈拉开了距离。
风系双刺修士乘势追来,双刺化作两道风芒,一左一右封住四旺两侧退路。
双刺快得几乎看不清实体,连续突刺在空中织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几乎就在双刺即将绞杀四旺所有闪避空间的同一刹那,一道赤红剑光从北面天边直劈下来,剑势笔直地砸在风系修士双刺交叉的那一个点上,双刺的疾风刃面被硬生生逼停了。
风系修士只觉虎口一阵酸麻,双刺差点脱手。
他抬头一看,北面来的人衣袍猎猎,赤红色火焰在剑身上翻涌如潮,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你们打的是裂风谷的人。”
小七的七彩剑剑尖微微上挑,将风系修士的双刺挑开,她扭头看了一眼四旺左肋碎裂的衣袍和渗血的创口,转头面对霍渊三人时语调压得极沉,“现在给你们两条路,撤,或者都留在这里。”
小七身侧,李法瞳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在巨石林东侧的一根石柱顶端。
他的瞳术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完成了同步覆盖,瞳孔深处金色光环亮起,时间凝视将霍渊三人的位置重叠投影精确锁定,他的声音平淡清晰地传入四旺和小七耳中。
“掌柜主攻,风系辅助近战干扰他的阵盘运转,土系盾御和重力同步叠加。
用金牙三兄弟对付土系的方法,分割、磨碎、各个击破。我负责制造他们的时间轴错位。”
霍渊冷哼一声,手中阵盘再度催动,这一次他没有召唤风缚阵,而是将阵盘高高举起,三条风系的束缚锁链从阵盘中心甩出分别缠向小七、李法瞳和四旺。
李法瞳催动时间凝滞,三道锁链前端的轨迹同时出现了微弱的延迟,四旺提前闪了出去,小七直接以火焰剑气流砍断了一条锁链的前端。
就连土系盾修的盾墙也在格挡时错估了小七出剑节奏,因时间错位而被火焰剑势的余波扫中面部震得闷哼一声。
四旺借着三人阵脚已乱的时机,将所有法则之刃上的木系符文又一次叠加至极限。
他连续三记手刀劈向霍渊手腕阵盘控制节点,每一刀都劈在霍渊操控阵盘必须暴露的指节发力点上空寸许处,刀刃擦着他手指的皮肤划过去将他控阵的节奏逼得断断续续。
霍渊每次想重新激活阵盘都会被四旺精准打断,连退了数十丈之后他已经被逼到了巨石林角落。
小七长剑疾转,剑身上七色光晕在火焰本源的主导下凝为一道极细的七彩剑弧,单锋直削风系修士双刺间的空隙。
风系修士被她五行加锋锐的剑势压得双臂发颤,双刺险些被震飞出去。
李法瞳抓住对方身形一滞的刹那,以时间凝滞将他固定在原地,小七的剑弧已经抵到了他咽喉前一寸的位置。
土系盾修眼见同伴被制,怒吼着举起重盾重重砸向地面,盾面上的土系重力符文全部点燃,一道数丈高的土墙从荒地上轰然竖起,朝小七碾压过去。
李法瞳在土墙矗起的瞬间就看穿了它的轨迹。
拉长的时间轴里土墙升起的速度在他眼中慢了一点点,那个时间差足以让四旺从侧面切入。
四旺一道翠绿手刀劈碎了土墙侧翼的薄弱支撑,紧接着第二记手刀精准劈在了土系修士的护腕上。
护腕碎裂的同时四旺左手已经按到他的丹田外壁,木系法则化作数十根细密根须刺入护体源力强行钻入丹田。
土系修士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小七以巧劲拍飞了风系修士的双刺,同时剑柄往他后颈一敲将人击晕在地。
霍渊刚想催动阵盘释放最后的保命底牌,四旺的手刀已经抵在他喉前。
刀尖不再翠绿,木系法则催生表层之后变成了极深的墨绿色,刀身上每一道符文都在嗡嗡低鸣。
四旺低头看着他,另一手还保持着抵在土系修士丹田上的姿势。
“你背后是天工域还是造化域。”
霍渊垂着头,把手从阵盘上慢慢松开。
“阵盘是造化域给的,造化域那边要我在黑渊城找一样东西。
破阵材料,用来进一个古墓。”
三人押着霍渊和被制住丹田的土系修士回到裂风谷。
四旺在石榻上坐下,把自己的肋骨骨裂位置用木系源力接好。
金大牙端了伤药进来时被四旺直接推开说不用。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让金大牙把霍渊的储物戒倒空。
储物戒里的东西铺了一桌子。
几袋子中品源石、一尊备用的二阶丹炉、数瓶精品丹药和一张叠得工工整整的兽皮卷轴,兽皮上用神界通用符文写着破阵神器的第一层锻造图,图下附着所需的材料清单。
除卷轴外还有三只巴掌大的铁蜡木种子盒,盒盖上的封印还很完好,打开之后每只盒子里各躺着一粒通体流转着银灰色光芒的四阶神药种子。
“四阶破元藤种子、四阶天星花种子、四阶源晶果种子。
破元藤是炼制破禁类丹药的核心主材,天星花能感应阵眼位置,源晶果可以直接当破阵材料吃。
单是这三颗种子,随便一颗在造化域都值好几千块下品源石。”
四旺把三只种子盒推到石桌中央,又拿起那张锻造图仔细看了几遍,“这卷轴上的破阵神器叫破源梭,准四阶,专破土系与风系禁制。
霍渊在搜集的材料已经齐了,三阶风核晶、四阶破元铁母、天星石粉,正好是打造破源梭最后一组核心驱动结构所需的三样。”
小七用剑鞘轻轻碰了碰桌上那一小袋反射着银色微光的天星石粉。“不是说还有三四阶材料吗,怎么才凑到这点。”
“足够了,天星石粉每粒都蕴着时间法则的碎片沉淀。
霍渊为了这几样材料不知跑了多少趟地下拍卖会,结果被我们捡了现成。”
四旺继续翻查卷轴,看到卷轴最末尾落款处盖的不是霍渊自己的印,而是一个模糊的符文记号。
“这个人不是天宝斋的普通东家。”
旁边被制住丹田的土系修士已经扛不住金大牙的盘问,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霍渊在炼化阵盘时就加入了造化域外围,任务是替造化域在黑渊城搜集破解古神墓禁制的阵法材料。
破源梭就是他领受的任务之一,原本打算凑齐材料后交给造化域派来接头的线人。
小七收剑入鞘,冷冷瞥了霍渊一眼。
“这么说来,两个域盯上黑渊城,都是为了找那个古墓。”
李法瞳从锻造图抬起头,金色光环在瞳孔中闪了一下。
“霍渊每隔三个月向造化域接头人汇报一次进度。
下一次汇报在两个月后。
如果到时候没人接洽,造化域会立刻知道黑渊城这边出了事。”
李衍道听到这里终于开口。
“古神墓的事韩老魔已经跟我说过了。
在城主府底下。
霍渊的供词和韩老魔提供的情报完全吻合,两方各自缺的正是能开启禁制的破阵条件,韩老魔有地利,造化域在搜集破阵材料。
我们手里现在有韩老魔的合作协议,又有破源梭的材料和图纸。
霍渊的存在暂时保密。
此人能动用天工域资源,说明他的背景不单单是造化域外围属吏那么简单。
把他丹田继续封住关在裂风谷里,每隔一段时间喂他归源丹吊命。
他背后的源王迟早会派人来查,等他那边有新动静再调整策略。”
四旺把锻造图和材料全部收进碧绿珠子,那三只种子盒则交给了李衍道。
李衍道带着种子盒走进水界珠。
他把三只四阶种子盒并排放在树下,揭开盒盖让生命之树散发的翠绿源力分别浸润每种种子。
破元藤的种壳被源力浸润后开始微微颤动,壳上浮出一圈螺旋纹路,这种纹路在仙界任何灵植典籍里都找不到,是四阶以上神药才会出现的天然禁制印记;
天星花的银灰色种子自动吸收着周围极微弱的星光法则碎片,在盒底投出针尖大小的光斑;
源晶果则反而安静得出奇,只是果皮底下的源力缓慢聚拢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
他把种子一颗一颗埋入生命之树根系最密集的那片土壤,浇了三次源液,每次间隔一炷香,直到土壤表层的源力浓度均匀升到四阶初期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