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豺神族覆灭后的第三天，赤铜城下了场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工域的雨水比荒域清亮得多，没有源力微粒掺在里面，落在铁砧巷耐火砖地面上溅不起白花，只把砖缝里积了多年的铁尘冲成一道道暗红色细流。
李衍道坐在金驼商队后院那间临时修炼室里，窗外雨声密集，他把从金豺神族祖地带回来的两只玉匣并排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只更大的铁蜡木储物箱，将之前在影刺飞艇外灭杀的五位源王的法则之种也一并排开。
一共七枚法则之种。
他将所有法则之种揽入袖中，踏入水界珠。
混沌笼炉悬在弱水源头，八十层符文阵列在炉壁上安静地蛰伏着，九条本源法则锁链从炉身延伸入虚空，锁链表面各自流转着不同色泽的法则光晕。
三生正盘坐在炉口上方的水雾蒲团上，用指尖翻着一根水丝，水丝在她手指间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结构复杂的水系符文，编完之后又随手拆掉重编。
她看到李衍道捧着七枚法则之种走进来，把手里的水丝往旁边一抛，水丝自动散成雾气融回弱水之渊。
“七枚法则之种。”
她低头看了看李衍道手里那一排光泽各异的种子，“提炼完整碎片的话需要的时间更久些。
你想要全部保留完整法则结构，炉火就不能太猛。”
“不急。”
李衍道将七枚法则之种一枚一枚投入炉膛。
炉火亮起，符文阵列逐层点亮，一直亮到第二十一层才稳住。
混沌笼炉提炼法则碎片的精度取决于符文点亮的层数，层数越高精度越高，耗时也越长。
七枚法则之种在炉膛中央各自占据一个位置，被混沌色光晕裹住之后开始缓慢分解。
李衍道盘膝坐在炉前，神识沉入炉膛内部观察着分解的进度，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玉简，开始记录每一种法则碎片分解过程中的符文运转规律。
三生飘到他旁边，水雾构成的下半身自动卷成一个漩涡状的蒲团垫在身下，和他并肩盯着炉膛。
“你之前炼化那三块碎片的时候法则根须都拉长了不少吧。”
李衍道点了点头，将神识从炉膛中暂时收回来，偏头看她。
“三生，法则之种除了提炼本源法则碎片之外，还能提炼出别的东西吗。
我在仙界时用混沌笼炉提炼过规则碎片和规则丹，但那些都是从异族尸体和道果里提炼的。
法则之种里除了法则碎片，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三生歪着头想了想，水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光泽波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水雾构成的手指在炉壁上轻轻敲了三下。
混沌笼炉的符文阵列在她的敲击下又往上多亮了一层，炉膛深处浮现出几丝暗金色光丝，光丝极短极淡，混在正在分解的法则碎片光晕里几乎看不清。
“你在看什么。”
李衍道顺着她的目光往炉膛深处看。
“再等等。现在还看不出来。”
三生把手指从炉壁上收回来，重新盘好水雾蒲团，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你刚才问法则之种里除了法则碎片还有什么。
答案是有的，但不是每枚法则之种都有。
只有那些祖上曾经出过古神的种族，后代的血脉里才会残留微量神血。
神血不是真的血液，是古神在繁衍后代时通过血脉传承下来的一缕本源神性。
这缕神性在神族体内一代代稀释，传到普通源王这一代已经稀薄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它还在。
混沌笼炉可以把它提取出来。”
李衍道沉默了几息。
“你以前没提过这件事。”
“因为你以前丢进炉子里的都是散修和劫匪的法则之种，那些人祖上根本没出过古神，血脉里没有神血。
殷无痕虽然是吞噬神的弟子，但他的家族不是神族，只是吞噬域收编的散修。
劫匪首领是神族旁支，但你当时只提炼了他的法则碎片。
神血提取需要在提炼开始前提前激活炉壁上的血脉符文阵列，不激活的话神血会跟着法则碎片一起被碾碎分解，你自然看不到。”
三生顿了顿，目光从炉膛深处收回来，落在李衍道脸上，“但这次不一样。”
炉膛内，金豺神族族长和二长老的法则之种正在混沌色光晕中缓慢分解。
随着种壳一层一层剥离，两枚种子深处各自浮出一丝暗金色光丝。
光丝的直径不到一根发丝的十分之一，长度也只有半个米粒，在炉膛混沌光晕的映衬下微弱到几乎透明，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是一缕带着古老气息的本源神性。
三生伸手在炉壁上又拍了一掌，混沌笼炉的血脉符文阵列从炉壁最底层的第八十一层亮起。
那层符文李衍道之前从未见过，平时混沌笼炉的符文阵列最多只亮到前八十层，第八十一层符文的结构与前八十层完全不同，笔画更为古老，排列方式也不是常规的环形嵌套，而是一整面精密复杂的古神纹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就是神血。”
三生指着那两丝暗金色光丝说道，“不过只是最低等的一品神血。”
“一品？神血还有等级。”
李衍道的目光落在那两丝金丝上，语气依旧平稳。
“自然有。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三生用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排从一到九的数字，每写一个数字便有一条水线在空中定格，“一品神血在古神眼中只能用来判断一个小辈体内残留了多少先祖血脉，属于最低级别的神性残余。
二品以上才有实际的法则亲和力加成，四品以上可以用来炼制血脉神器，六品以上能直接改变一个修士的法则根基，七品以上只有主神级古神的直系后代才可能拥有。
九品，当年的太初就是九品。
三十六域所有古神族加起来，也凑不出一滴九品神血。”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水线收拢成一个小水球，随手拍散在空中，“金豺神族祖上虽然出过古神，但血统早就稀得不能再稀了。
族长和二长老加在一起也只能提炼出一品神血，而且数量只有这么一丝。
不过就算是一品神血，在神界也是极其难得的资源。
神族之间互相通婚、互相屠杀，说到底都是为了争夺对方血脉里那一点神血。”
李衍道将目光从炉膛深处收回来，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他在仙界时的一个消息。
他的儿子就曾经获得过神血。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神血是什么，只以为是某种特殊的法则传承，如今才明白，那孩子的体内血脉中融入了某种古老的本源神性。
他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混沌笼炉上。
“神血的具体作用是什么。
除了法则亲和力加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用途。”
“那可多了。神血加成的法则亲和力能让修士参悟对应法则的速度提升数成甚至数倍，具体看神血等级。
神血的本质是古神的神性残留，它的核心用途是创造一个神族。”
三生把水雾构成的手指在李衍道丹田位置虚点了一下，“你如今有三千法则没错，但你的血脉还是普通修士的血脉。
如果你能将不同等级的神血以混沌笼炉提炼出来，炼入自己的血脉中。
不需要全部炼到九品，只要你炼化到足够高的品阶，你体内的三千法则就会从法则根须进化成法则血脉。
到那时候，你的法则不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与你血脉融为一体的本能。”
“神血的另一个用途是武装家族。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振兴李家吗。
神界的顶级神族之所以能延续无数纪元不倒，靠的不是源王源皇的数量，而是血脉里代代相传的神血。
一个拥有高品阶神血的家族，后代子孙觉醒法则的几率远高于普通修士，修炼速度也远快于普通人。
等你的水界珠内积累起足够多的神血储备，你就可以将神血赐予李家的核心族人，让他们在修炼之初便拥有神族的天赋。”
李衍道听完三生这番话，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脑中快速推演着神血的应用前景。
影刺组织灭杀的每一个神族源王都能提供法则之种，法则之种经过混沌笼炉双重提取后，不仅能获得法则碎片加速自身修炼，还能获得神血用于强化血脉和武装家族。
他意识到，这正是他从一个源王修士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族始祖跨越的起点。
七枚法则之种在混沌笼炉中缓慢分解提炼，李衍道在炉前守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炉膛底部落下十二块法则碎片。
金豺族长两块（金系、影系），二长老两块（火系、噬时金），影刺组织五块（虚系、影系、锋锐系、风系、暗系）。
十二块法则碎片整齐排列在炉膛底部的丹槽里，每一块都流转着对应法则的本源光晕。
他将十二块法则碎片收进玉匣封印好，又让三生在玉匣表面加了一层水汽隔绝膜锁住灵气，防止法则波动逸散。
然后他把那只装着两丝暗金色一品神血的琉璃小管从炉膛血脉符文层中取出，举到眼前，透过管壁看着里面那两丝几乎透明的金丝。
琉璃管极小，只有手指长短，管内的神血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隔管凝视时能感受到一股古老的法则共鸣。
这共鸣是古神时代法则尚未被太初统一之前，那些从本源之河中诞生的第一批生命体独有的本源神性。
他将琉璃管封好收入丹田，用弱水之渊的黑水包裹住管身，以三重水府之力温养。
水界珠内无岁月。
自金豺神族覆灭之后，李衍道便将李家的日常事务全部交给了影刺组织和宋源王。
赤铜城金驼商队的铺面由宋源王坐镇，商队外勤由金二牙金三牙带着新招的护卫队跑，影刺那边则由阎按照惯例继续接单执行任务，唯一的区别是每次任务结束后阎都会亲自将灭杀目标源王的法则之种送到赤铜城。
李衍道自己带着四旺、小七和李法瞳在水界珠内闭了一次长关。
外界百年，珠内千年。
他下达闭关令时宋源王站在金驼商队后院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拟好的一份新商路规划图，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李衍道接过规划图草草扫了一眼，在上面用源力批了一个“可”字，然后便将宋源王和金家两兄弟全部留在了外面。
百年时间在神界不算短，源师寿元不过三千年，源王也不过一万年。
但李家有混沌笼炉和水界珠十倍时间加速，百年时间能做成的事情远比普通势力多得多。
闭关前二十年，李衍道将之前炼化法则碎片时记录下来的炼化规律重新整理了一遍，四旺则在后山灵植区规划了一块更大的神药种植区。
水界珠内的源力浓度在金豺神族两条四阶源脉被迁移进来之后提升到了四阶初期，已经能满足大多数三阶神药的生长需求。
生命之树的根系在四阶源力的滋养下扩张得更快，树冠笼罩的范围从原本的数十丈扩展到了百丈。
四旺花了很大力气将之前从裂风谷和赤铜城各处收集来的四阶种子分批播种。
破元藤、天星花、源晶果、铁骨花、墨玉豆，每一种都有独立划片，彼此之间以源液渠分隔。
他每天天不亮就蹲在田埂上查看出芽情况，茶碗搁在旁边田埂的石头上，茶凉了也不续，浇水的节奏却从不乱。
五十年结束时，第一批三阶神药成熟了。
源核果挂满了生命之树东南侧那几排低矮的果树上，果皮呈深青色，表皮紧致光滑，果肉内部的源力已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液态核心。
源力藤爬满了四旺特制的铁蜡木藤架，藤身粗如手腕，藤皮上天然生成的源力纹路从根部一直延伸到藤梢，二阶的藤身呈淡绿色，三阶的藤身呈暗绿色，四旺用木系法则逐一探查之后确认其中几条最粗的主藤已经迈入了三阶巅峰。
接下来三十年，李衍道开始大量炼制三阶神丹。
混沌笼炉在三生协助下将炉壁符文阵列稳定在对应不同丹药的层数区间：
三阶源核丹需亮到第十六层，三阶源力散需亮到第十四层，三阶淬骨丹需亮到第十八层。
他将每批成熟的神药分类码放在炉前铁蜡木操作台上，每次投药前先用木系法则，将药材内部的法则碎片状态调整到最佳激发阈值，再投入混沌笼炉。
炉子的两息到二十息出丹节奏快得惊人，出丹槽里很快就堆积起一排排精品三阶丹药。
但他没有全部出完美品质。
他将混沌笼炉的法则共鸣压制了部分，源核丹和源力散一律控制在精品品质，淬骨丹和凝源丹压制得更狠一些，连精品都不全出，偶尔夹几颗普通品质。
这些低品质丹药会被金二牙定期取走交给宋源王放进商会货架。
他将完美品质的三阶丹药全部单独封装，分作三批。
小七的火焰法则正处于源师后期向源师巅峰推进的关键期，完美品质的火属性源力散和淬骨丹，能大幅缩短她的源力积累时间；
法瞳的时间法则消耗瞳力极大，完美品质静心丹和归源丹能帮他在每次瞳术修炼后快速恢复神识；
四旺的木系法则虽然已是前世的遗留根底，但重修到源王层次仍需大量木属性资源滋养，完美品质的木系源力散和回源丹每天都要消耗好几颗。
最后的二十年，水界珠内第一批噬源花终于全部成熟。
噬源花的花蕾在成熟前呈暗黄色，花瓣紧裹着花蕊。
成熟时花瓣会在极短时间内依次展开，展开的同时花蕊中央会释放出一股浓郁的生生之力。
李衍道在生命之树根系最密集的那片灵田边上划了一小块单独区域专门移栽了五株噬源花，每天以稀释过的弱水混合太一水交替浇灌，花了很长时间终于将这五株全部催熟。
成熟后他将每朵噬源花分别装入提前备好的玉盒，每只盒内注入一缕木系源力用以保鲜。
其中两朵被他交给了宋源王，由宋源王在商会内部发布兑换公告：金驼商队内部源师巅峰修士，凡完成规定数额的高难度外勤任务，且通过宋源王的审核者，可用任务积分兑换一朵噬源花。
另外三朵交给了阎，阎在影刺内部同样设置了任务积分兑换机制，只面向组织内源师巅峰且战功卓着的杀手开放。
赤铜城近百年没有源师突破源王了。
金驼商队挂靠的源师巅峰只有两个，影刺那边倒是有五个。
宋源王在兑换公告发布后面对来打听噬源花来源的几个同行只含糊其辞地说了四个字。
“商队渠道”。
多余的他不问，别人也不敢多问。
百年间商会收拢和影刺上缴的法则之种，源源不断地送到水界珠。
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亲自跑一趟赤铜城，将任务中灭杀的目标源王法则之种，用封印玉匣装好交给宋源王。
宋源王一开始还很紧张，每次收法则之种都把人叫到金驼商队仓库最里间单独验收。
后来收得多了，他练出了一套验货流程。
先用源力探查种壳是否完整，再用法则感知确认内部法则碎片是否保存完好，最后把品相记录在专用的账本上，法则之种多了之后连专门放法则之种的储物柜都加了三个。
这些法则之种被李衍道投入混沌笼炉，大部分提炼成法则碎片直接炼化。
他在闭关百年内炼化了几十块法则碎片，三千法则根须中绝大部分被推到了七八丈的长度，距离十丈小成只差最后一步。
少部分法则碎片被他炼成了法则灵液，定期交给阎和宋源王用于奖励内部核心成员。
法则灵液在源王修士中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它不需要炼化，直接服下就能提升对应法则的感悟深度，而且不会留下任何副作用。
阎拿到第二瓶法则灵液之后，回来向李衍道复命时将影刺内部十六位源王的忠诚度重新评估了一遍，把其中对他最为效忠的三人提拔为直属副手；
至于那两个不太可靠的边缘人员，他暂时没有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百年闭关的最后几日，阎的传音骨牌忽然亮了。
李衍道从水界珠内走出来时，窗外天工域铁灰色的天穹已被夜色笼罩，头顶那上百艘巨型飞艇，正依次将船身上的标识灯点亮，一盏盏颜色各异的源力灯在灰铁色天幕下铺开成一片无垠光海。
他坐在金驼商队后院那间堆满旧账本的修炼室里，将阎传音的大致内容听完。
影刺接了一个来自某个神族的委托，委托人要求灭杀另一个神族的逃亡余孽，目标神族与委托神族在边境矿区交战多年，前不久委托神族终于攻破了对方的最后一座城池，但对方核心族人逃出去了三个源王和若干源师精锐。
影刺的情报网已经锁定了这三人的藏匿位置。
赤铜城北边矿区有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飞艇，悬在矿场上空。
李衍道推开舱门时阎已在甲板上等着。
他身后的长桌，两侧坐着影刺目前在飞艇本部轮值的六位源王。
阎将一枚留影玉简推到李衍道面前：
“目标来自铁骨神族，一个主营炼器的小神族，在天工域北边矿区占据了六条矿脉持续了两千多年。
委托方是另一个叫锻锋神族的神族，两家原本是联姻同盟，锻锋神族族长的女儿，嫁给了铁骨神族族长的长子，结盟前和睦相处了很多年。
后来铁骨神族在一片废弃古矿道中，发现了一处远古锻器遗迹，据说遗迹里残留着上古神庭的锻造秘法。
铁骨神族独吞了遗迹，锻锋神族要求共享，铁骨神族拒绝，联姻破裂，两家从此反目。
锻锋神族三个月前买通了铁骨神族内应，一夜之间攻破铁骨城。
铁骨神族族长和五位源王战死，长老会全部被杀，只剩三人带着部分族人逃进了废弃矿道深处。
其中一位是老族长最小的孙子，源王初期修为；
另外两位是铁骨神族炼器堂的左右护法，都是源王中期。
三个人的法则属性已经查明：少主是金属与土系双法则，左护法是金属与火系双法则，右护法是金属与冰系双法则。”
阎把铁骨神族和锻锋神族的世系谱、矿脉分布图，和那三个逃亡源王的具体藏匿位置、法则属性全记在一张兽皮纸上，推到李衍道面前。
“这两个神族有没有古神血脉。”
李衍道翻着兽皮纸上的神族谱系图，忽然问了一句和任务完全无关的话。
阎愣了一下。
他之前接单从来不关心雇主和目标的神族血脉问题，只要对方付得起佣金，他就派源王去执行。
阎在脑海里把铁骨神族和锻锋神族的情报重新筛了一遍：
“铁骨神族祖上据传和一位陨落在天工域北部矿区深处的古神有关。
那位古神据说是在古神时代末期大战中从高空坠落，将一条蕴藏着古神秘宝的矿脉砸出来之后伤重坐化，至今矿脉深处还残留着古神法则波动。
铁骨神族的先祖正是靠那处遗迹从普通矿工一跃发展成了一个不小的神族。
祖上和古神沾亲，按三生前辈的说法应该算有神血残留；
锻锋神族没有，他们是纯粹的新兴神族，靠着吞并周围十几个小矿主发展起来的。”
“这次任务我亲自去。”
李衍道将兽皮纸重新叠好搁回阎的桌上。
阎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李衍道躬身行了一礼。
阎回到长桌前，将六位在座源王的巡逻和接单值班表调整了一遍，又分别交代了留守与外出配合的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