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飞艇将三人载到距离赤铜城外数千里的丘陵上空,在夜幕掩护下悄悄下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工域的夜晚比其他域更黑。
头顶密布的大型飞艇遮蔽了最后的星光,只有赤铜城本身密密麻麻的炼铁炉火光把半座城染红。
三道近乎不可察觉的暗影从丘陵顶部贴着地面掠出,直奔赤铜城铁砧巷。
李衍道坐在金驼商队后院二楼临街那间堆满旧账本的临时修炼室里,将手中茶杯轻轻搁在铁蜡木桌面上。
时间已经很晚了,铁砧巷里的铁匠铺都歇了工,只有金驼商队对面那家铺子的源力灯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光。
金二牙和金三牙睡在仓库旁边的小隔间里,隔着两层铁皮墙能听见金二牙打鼾的声音。
宋源王在一楼柜台后面整账,算盘珠子偶尔发出一两声撞击。
他已在水界珠内闭关过一次,三块法则碎片全部炼化完毕,暗噬、土、金三条法则的根须各自深入数丈。
此刻他正将神识沉入源海,仔细观察那三千条根须的运转状态。
三千条根须中若每一条都推进到十丈小成,恐怕需要不少法则碎片。
但即便是现在这个状态,同时调动数十条法则时法则气场也足以碾压同阶单法则源王。
就在他重新闭上眼睛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了窗外那道方形光斑。
光斑边缘忽然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了光源和地面之间。
李衍道没有动。
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右手仍然搭在茶杯旁边,左手仍然搁在膝盖上,神识却已悄无声息地铺满了整条铁砧巷。
源王级别神识覆盖范围在正常状态下可以延伸到数千丈,但此刻他将神识压缩到了百丈之内,压缩后的神识密度提升了数十倍,任何细微的法则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铁砧巷东侧石板路的阴影里,有三道法则痕迹正在快速接近。
三道痕迹都不明显,其中一道甚至断断续续地出没在空间夹层与实体空间之间。
另外一道的法则属性与此前他在荒骨坡遭遇过的暗系法则有些相似,但更精纯。
他慢慢睁开眼,将神识从巷子里收回来。
从储物戒中取出水界珠托在掌心,珠身表面四圈金纹安静地旋转着。
他将源力缓缓注入珠身,水界珠的入口在他身前无声展开。
一道几乎与室内阴影融为一体的半透明裂隙打开了。
他就这样静静坐着,等那三道法则痕迹靠近到十丈之内时,忽然将整间修炼室的空间以空间法则彻底封锁,同时水界珠入口猛地一张。
虚原本打算进入空间夹层中渗透墙壁进入屋内,但他在夹层中刚踏出一步便被一股空间法则压制力逼得被迫恢复实体。
蛰制造的黑暗领域还没来得及覆盖整条铁砧巷,便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忽然被压缩到了一个范围内。
裂的锋锐法则刀气才刚凝聚到刀尖,后颈就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李衍道伸出左手,土之镇压锁住三人的身形,右手催动水界珠入口对准三人,像收容货物一样将他们拖入珠内。
水界珠内,生命之树翠绿的华盖下三位源王站在树根旁面面相觑。
他们脚边是正在浇源液的四旺。
四旺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水瓢悬在半空,茶碗搁在田埂边上。
小七从石台上睁开眼,七彩剑自动出鞘三寸,看到她家老祖随后踏进水界珠,剑锋又收了回去。
“你们是谁派来的。”
李衍道站在三人面前,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了什么。
三生从弱水之渊的方向飘过来,水雾构成的身体绕开树枝,停在三位不速之客面前,好奇地歪着头打量着他们身上的暗杀装备。
虚还试图催动虚化逃脱,但水界珠内已是李衍道的本命空间,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和轮回法则三重隔绝下,虚之本源法则在这里根本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蛰和裂同时对李衍道发动了突袭。
影之瞬移配合锋锐法则的裂空一刀,是影刺组织内部标准的两两配合斩杀战术。
李衍道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同时调动了十几条法则在身前凝成一张法则网。
刀气撞入网中被火之爆发冲破刀气中的锋锐结构、水之包容裹住破碎的刀气余劲、土之镇压让蛰的瞬移轨迹在穿越法则网时被强行压停。
蛰从暗影中被硬生生拽出来,翻滚着摔在地面。
三人的神魂本源都被种下了禁制,在组织里他们都有登记在册的命牌和各自的秘密联络人。
李法瞳从阵基旁边站起来,金色光环在瞳孔深处亮起,时间凝视锁定三人身上残留的禁制印记,沿着印记上的法则链路反向追踪。发布页LtXsfB点¢○㎡
不多时,他收回瞳力,平淡地吐出几个字:“禁制的另一端指向赤铜城以北矿区的某个飞艇。
另外,禁制上还残留着另一道神识印记,这道印记和金豺神族族长手上那根兽骨长杖的气息吻合。”
四旺放下水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问清楚了就好办了。
金豺神族花了不低的价钱请杀手杀你,现在杀手没了,他们的钱也打水漂了。
如果继续留着金豺神族这个隐患,下次他们可能请源皇。”
“那就从金豺神族和这个刺杀组织开始。”
李衍道将衍天镇世印从丹田中唤出放在掌心。
......
影刺三位源王在水界珠内被灭杀的同一刻,李衍道便动手抽取了他们的法则之种。
三人都是单法则源王。
“虚”的虚之本源法则之种呈半透明状,种壳薄如蝉翼,内部封存的法则碎片,在极缓慢虚化与凝实之间交替;
“蛰”的影之本源法则之种漆黑,种壳表面流转着暗影纹路,入手时整只手都像是被一层阴影裹住;
“裂”的锋锐本源法则之种呈冷白色菱形,种壳边缘自带锋锐之气,还没用力握紧掌心就被割出了一道白痕。
混沌笼炉的炉火在炉膛里安静地燃烧着,三枚法则之种被依次投入炉中。
八十层符文阵列在剥离虚之本源法则碎片时亮到了第十九层。
比提炼殷无痕的暗噬法则之种时还要高。
虚之法则在神界归属于稀有法则,种壳内部的结构比五行基础法则复杂。
三枚种子的提炼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终炉膛底部落下一块半透明的虚之碎片、一块漆黑的影之碎片和一块银白色的锋锐碎片。
李衍道将三块碎片收入玉匣,没有立刻炼化。
他先将影之本源法则碎片取出来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随即以玄冥重水的重力压制将碎片外壳碾碎,又以太一真水的疗愈特性包裹住碎片内部的法则精华,在弱水之渊的分解力辅助下将碎片中的杂质一丝一丝地剥离干净。
最后剩下小半滴暗银色液体悬在掌心上空,液体表面不断流转着影之法则的微型符文。
这便是法则灵液,将完整的法则碎片彻底分解之后得到的纯粹法则精华。
与法则碎片不同,法则灵液不需要炼化,直接服下便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对应法则的感悟深度,且不会留下原主的个人印记。
但这种资源在神界极其稀有。
因为它的制备至少需要一位源王的完整法则之种作为原料,且分解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连精华一并毁掉。
他将法则灵液装入一只琉璃小瓶中封好。
四旺抬起眼皮往这边扫了一眼。
“你打算拿这东西当控制杀手组织的筹码?比神禁温和,比丹药稀罕,确实合适。”
李衍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琉璃瓶收进袖中。
他的神识仍然停留在刚才搜魂时从“虚”的残魂碎片中提取到的记忆画面上。
影刺组织的灰黑色飞艇悬浮在赤铜城以北的矿场上空,飞艇内部有十六位源王级杀手,其中修为最高的是首领,代号“阎”,源王巅峰,掌握五种本源法则。
另外还有三个源王后期,五个源王中期,其余都是源王初期。
以他目前的战力,无法正面硬抗这么多源王。
但他的目的不是正面交战。
是收编。
收编一个成熟的暗杀组织远比从头招募源王划算得多,而收编的前提是让对方主动派人追查金豺神族。
影刺不可能不在意三位核心杀手的突然失踪,以这个组织的规模,他们一定会派人回来找。
与其等他们暗中追查到自己头上,不如主动登门。
他让三生暂时退下,转身走到铁砧巷后院,将金二牙和金三牙叫了过来。
“守好铺子。我去一趟城外。”
灰黑色飞艇悬浮在赤铜城以北矿区的上空,船身没有任何标识,表面涂层是特殊处理过的哑光黑漆,能吸收所有神识探测。
飞艇四周笼罩着一层暗色法则护罩,护罩表面流转着影之本源法则和虚之本源法则的双重符文。
从地面往上看,这艘飞艇和天工域任何一艘货运飞艇都没有区别,但李衍道知道它内部的配置。
搜魂记忆不会骗人。
他在飞艇下方悬停,将源力灌注进声音中,音量不高但穿透力极强,直接穿过飞艇护罩传进了船舱深处:
“影刺首领,出来见我。”
飞艇护罩内部的符文阵列瞬间亮了起来。
十二道源王级神识同时扫向他,其中有几道还带着明显的杀意。
从来没人在影刺的本部飞艇外面这样叫阵。
三道暗影率先从飞艇侧舷射出,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被法则气息裹得的短刃,刃尖对准他的丹田、后心和咽喉。
李衍道没有动,只是将储物袋里那三具尸体一具一具地扔了出去。
虚、蛰、裂。
三具尸体在半空中翻滚着落在飞艇甲板上。
“叫你们首领出来。否则接下来扔的就不是尸体。”
围住他的三个源王在看到尸体之后同时退了半步。虚、蛰、裂的组合在影刺内部是出了名的暗杀配置,三人联手猎杀过不止一位双法则源王,从来没有失手过。
现在这三个人同时变成尸体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回来。
飞艇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高瘦的黑袍老者从舱门内走出来,负手站在甲板边缘。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源力压迫,连法则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但李衍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就是阎。
那双深陷的眼眶里眼珠是暗紫色的,瞳孔深处各自嵌着一枚五色法则符印。
五种本源法则同时在源海中扎根的标志。
阎站在甲板上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三具尸体,又抬头打量了李衍道几息,然后把双手从背后松开,交叉搭在身前。
“倒是很久没人这样站在影刺的大门前叫阵了。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他们来赤铜城偷袭我,被我反杀。
你是影刺的首领阎,这三位是你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杀手,我杀了他们。
现在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结仇,是来给你个交代的机会。”
“交代。你想要我给什么交代?”
“三件事。第一,是谁雇佣了这三人来杀我,雇主的信息你应该清楚。
第二,这三人接单时不调查目标背景就出手,这责任在影刺内部管理不善,我需要一份赔礼。
不用多,价值千块中品源石的物资即可。
第三,金豺神族雇佣你的人杀我,现在你的人死了,金豺神族还在。
你总不能收了金豺神族的钱,却让我替你清理门户。
把金豺神族的详细情报交给我,他们族里还剩几个源王、据点分布在哪些位置、祖地防御阵法怎么破解。
全部写出来。”
阎的暗紫色眼珠在李衍道身上停了片刻,随即从干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笑。
“你杀了我三个人,还反过来向我要交代。
能杀虚蛰裂三人,你的战力不低于多法则源王。
但你既然有底气站在这里,应该知道影刺有多少源王。
算上我在内,十六个。
你现在脚下踩的就是影刺本部飞艇的护罩边缘,只要我一声令下,十六个源王同时出手。
你觉得能从这样的阵势里全身而退?”
李衍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丹田中三千法则之种表面覆盖的玄冥重水隔绝膜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放出了十条本源法则的气息。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
十条法则的根须在源海中同时舒张,法则气场从铁砧巷后方冲天而起。
十条不同属性的法则光晕在他身后铺开,每一条的色泽和质感都清晰可辨。
飞艇护罩在这股法则气场的冲击下波纹剧烈震荡,三位持短刃的源王阵型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阎交叉搭在身前的双手缓缓松开了。
十条法则。
哪怕是十条刚入门的本源法则也已经超越了三十六域绝大多数源王的认知范畴。
他自己走的是五法则道路,五种法则都修到了大成以上,在影刺当首领数千年来从未服过任何人,但十条法则同时出现在一个源王初期身上,他之前从未见过。
“十条本源法则,确实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不过光凭十条法则就想从十六个源王手里脱身,还是不够。”
阎拍了拍手,飞艇内部的源王全部飞了出来,连同甲板上原有的四位,总共十三人将李衍道团团围住。
李衍道将丹田隔绝膜的裂缝又撑开了几分。
又是十条法则加入之前的法则气场。
星辰、熔岩、沙暴、磁极、腐蚀、净化和空间。
二十条法则的气场不再是一道道分散光晕,而是开始彼此交织。
十条法则时阎还能分辨出每一条法则的单独纹路,二十条时他的神识已经分不清具体的法则数量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衍道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个瞬间李衍道出现在离他最近的一个源王初期身后,二十条法则同时在掌心压缩成一层法则膜。
那名源王初期的护体法则盾在这层膜面前像纸糊一样碎开,连一招都没来得及出便被灭杀。
其他源王各自催动法则出手。
风系刃气、火系爆裂、土系镇压从四面八方砸向他的位置。
他在攻击网中移动,每一步落点都在某一道攻击的间隙处。
空间法则在他脚下不断压缩,每跨一步便横移数十丈。
十息之内连斩五位源王,每杀一人都将法则之种收入储物袋。
阎的暗紫瞳孔剧烈收缩。
“住手——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二十条法则不可能有这种战力!”
李衍道收回攻势,悬停在飞艇甲板上方,身后二十条法则光晕仍在缓缓流转。
“我用了什么手段不重要。现在的局面是你的人死了大半,而我只用了二十息。如果你继续拒绝,再死的就是你。”
阎沉默了片刻。
刚才他亲眼看着眼前这个人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速度连杀他五位源王,那些源王在同阶中都是有些名气的暗杀老手。
他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又松开,半响后缓缓开口:
“你刚才的条件可以重新谈。
但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真的只掌握了二十条本源法则?”
李衍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法则灵液的琉璃小瓶,轻轻抛给阎。
阎接住琉璃瓶,拔开瓶塞,瓶口飘出一缕暗银色雾气。
他低头嗅了一下,指节猛地收紧。
“法则灵液。纯度至少四阶上品,这东西在源皇手里都是硬通货,一整瓶下去能让一个法则根须卡在瓶颈数百年的源王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层次。
整个天工域能凝聚法则灵液的源皇不超过三位,这东西哪来的。”
“我自己炼的。”李衍道的声音平淡,“金豺神族作为你的老主顾,想必以你们的势力,灭了也不在话下吧。
杀了金豺神族,算作你加入我麾下的投名状。
从今往后影刺的任务照常接单,但有一条。
灭杀源王后法则之种上交给我,其他战利品中三阶以上的材料、灵药和种子上交,其余归影刺自行分配。
作为交换,我会定期赐予你法则灵液,以及不少三四阶的神药。
你做我的暗桩,上面一切不变,该做什么做什么。”
阎低头看着手里的琉璃瓶。
法则灵液对他这种卡在五法则源王巅峰的老修士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资源,哪怕只再往前推进一小步,他都有望触摸到源皇的门槛。
他将瓶塞重新塞紧,把琉璃瓶收入储物袋中,单膝跪下。
“阎,愿受主上驱使。”
影刺的效率比李衍道预想的还要快。
阎接了投名状之后亲自带队,出动飞艇上剩下的全部源王赶赴金豺神族祖地。
金豺神族祖地的防御阵法在三位源王中期联手破阵下撑了不到半炷香,族长和二长老在祖地正厅被阎亲自拿下。
阎用留影玉简记录了全过程,又将金豺族长那根兽骨长杖,连同长杖顶端镶嵌的源兽颅骨一并收进储物袋作为凭证。
金豺神族积攒了近万年的库存在天亮之前被影刺的人搬了个空。
源石、矿石、药材、神器、功法玉简,全部装进储物袋码在飞艇货舱里。
几日后阎将金豺族长和二长老的法则之种用封印玉匣装好,连同那根兽骨长杖一起送到了赤铜城铁砧巷金驼商队后院。
李衍道打开玉匣逐一查看。
两枚法则之种,一枚是族长掌握的金之本源法则和影之本源法则双法则之种,另一枚是二长老的火之本源法则和吞噬法则分支噬时金双法则之种。
两枚双法则之种加起来等于四份法则碎片。
他将法则之种收好,又把金豺神族库存中三阶以上的材料、灵药和种子按类别分拣出来交给四旺安排入库,剩下的源石和常规物资则让金二牙直接搬进商队仓库作为日常经营储备。
阎回飞艇之前李衍道又给了他一小瓶法则灵液作为这次行动的报酬,后者双手接过灵液便退了出去。
金豺神族覆灭的消息在赤铜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一个靠打家劫舍维持了近万年的小神族,在三十六域边缘地带哪天被仇家清算都不算稀奇。
管理署的铁源王甚至没有把这件事列入当月的治安简报。
铁砧巷里的人倒是发觉金驼商队最近出手阔绰了不少。
金驼商队一口气在管理署续了五十年的商铺地契,又从商盟那边新注册了三条货运商路,还开始稳定供应三阶完美丹药。
宋源王坐镇前台,迎来送往的架势已经有了几分长期扎根的意思。
白天金二牙和金三牙各自带着护卫跑外勤,李衍道就坐在金驼商队铺子后院那间堆满旧账本的临时修炼室里,偶尔翻翻商队旧账,偶尔在账本背面随手写几笔,被压碎成光点的法则排列组合,窗外铁砧巷打铁淬火的声音由早响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