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铁岩壳即将全面碎裂的前一瞬,一道由五种五行法则融合而成的五色神雷从她头顶的岩层裂缝中垂直劈下,正中分身的头顶护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五色神雷的威力远超普通的雷系法则攻击。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在雷光中融合,五行相生循环将雷光的破坏力叠加到单一雷系法则无法企及的强度。
分身头顶仅剩的三层护盾在五色神雷的轰击下同时碎裂。
雷光穿透护盾,直接轰在分身本体上。
分身体表的暗红血雾在雷光中剧烈翻腾,双腿上刚刚凝聚的肌肉组织在雷光中被劈得寸寸焦黑。
李衍道从岩层裂缝中走出来。
他左手托着衍天镇世印,右手握着屠神矛,五层真实神国的至尊法则循环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圈金银紫三色光环。
光环每转动一圈,周围岩层中的献祭法则残留就被至尊法则共鸣强行排斥开来。
他将屠神矛指向分身,矛尖亮起一道黑芒。
吞噬法则凝聚的吞噬之力,专门克制献祭法则这种靠吞噬外力来维持运转的阴邪类法则。
“你不是要去激活祭坛吗?”
李衍道说,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祭坛就在前面,用我替你指路吗?”
分身没有回答他的话。
暗红色的眼珠在眼眶中转动了一下,目光从屠神矛的矛尖移到李衍道左手手背的三色神血纹上。
三生神血的气息在封闭的地下空间中扩散开来,分身感应到那股气息时,凝聚到一半的脚踝骨微微震颤了一下。
是献祭法则对三生神血的天然排斥反应。
三生神血是太初融合三大至尊古神族血脉创造的至高神血,本质上是对抗外来邪神体系的人造神血。
远古大战时期,太初就是用这种神血配合三大至尊法则将邪神一方的主帅镇压。
“三生神血。”
分身开口,它的声音经过祭坛网络传输,在地下空间中形成多层回音,“太初死了,他的血还在。你们这些太初的徒子徒孙,一个比一个难缠。”
它将双手同时从头顶收回,十指在胸前交叉,暗红色献祭法则光纹从十指指尖涌出,在胸前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六圈不同风格的辅助符文。
正是六祭连环的六种献祭体系。
前五座祭坛激活后,五圈辅助符文已经全部点亮,只剩第六圈还暗淡着。
但即便只有五圈,光球中蕴含的献祭法则浓度,已经浓郁到让周围的岩层开始自行分解。
岩层中的晶核结构在献祭法则的侵蚀下失去了分子层面的连接力,从固态直接崩解为粉末。
“你废话也不少。”
李衍道将屠神矛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凌空一翻,衍天镇世印从掌心飞出,印身在空中膨胀至百丈方圆,空间、幻术、吞噬三种法则光纹在印身上交织成网。
镇世印的底座对准分身头顶,重重砸了下去。
分身将胸前的暗红光球向上推出。
光球与镇世印底座在半空中对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光球在接触镇世印的瞬间化作一张由献祭法则编织而成的暗红蛛网,蛛网的每一根丝线都黏在镇世印底座的法则光纹上。
镇世印的下压之势被蛛网硬生生托住,空间法则的银色光纹在蛛网的黏附下流转速度骤降,吞噬法则的黑芒试图将蛛网吸入分解,但蛛网中的献祭法则浓度太高,吞噬法则每分解一根丝线,分身就重新补充两根。
镇世印被蛛网困在空中,下不去,也收不回来。
“太初的传人,当年太初用他的珠子镇杀了邪神军团七位源帝,其中有一位是邪神座下的首徒。
本帝亲眼看着那珠子把他的神国砸成碎片。
如今神器却是换了。”
分身手指在空中轻轻拨动,暗红蛛网越收越紧,镇世印表面的三种法则光纹被蛛网勒出了裂纹,“但这方印在你手里,威力不及太初神器珠子当年的三成。不是法器不行,是人不行。”
李衍道没有理会它的嘲讽。
他收回镇世印的同时,五层真实神国的至尊法则循环全功率运转。
第一层五行大地、第二层法则网络、第三层微缩星系、第四层法则大陆、第五层至尊法则循环。
五层神国在这一刻同时展开。
神国虚影在他背后浮现,清晰到可以看清每一层神国中法则脉络走向的完整映射。
第五层的至尊法则循环率先发动。
时间法则的银色光纹和空间法则的透明光纹,在分身旁边的岩层中交织成一张时空之网,网的节点上嵌着轮回法则的深紫色标记。发布页LtXsfB点¢○㎡
时空之网将分身周围十丈的空间从正常时空中剥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型时空牢笼。
牢笼内的时间流速被时间法则强行减慢,空间壁垒被空间法则反复折叠,轮回节点在牢笼边缘不断循环加固。
分身的动作为之一滞。
它的手指还在空中拨动,但拨动的速度慢了一半以上。
它体表的暗红血雾在减慢的时间流速中缓缓飘散,散开的轨迹清晰可见。
李衍道抓住这一滞的间隙,屠神矛刺出。
矛尖黑芒在时空牢笼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穿透献祭法则护罩,穿透分身体表的暗红血雾,精准地刺入分身胸口正中。
吞噬法则的黑芒在矛尖刺入的瞬间爆发,将分身体内的献祭法则疯狂吸入、分解、吞噬。
分身的胸口被黑芒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口,伤口边缘的血肉在吞噬法则的分解下化作虚无,没有血流出来。
临时分身的身体内部没有完整的血液循环系统,只有献祭法则在支撑所有生理功能。
分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贯穿伤,然后做了一件李衍道没料到的事。
它笑了。
没有声音,但那张由血雾凝聚而成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向上弯起,弯到一个诡异的角度后停住。
暗红色的眼珠在眼眶中锁定李衍道,目光中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一个下了上千万年棋的老棋手,在看一个刚入门的后辈走了一步在他看来还算不错但远远不够的棋。
“你以为本帝是来激活第六座祭坛的?”
分身将双手从时空牢笼中抽出来,动作虽然被时间流速减慢,但力道丝毫不减。
献祭法则光纹在它掌心重新凝聚,这次凝聚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
光纹不再是向外扩散的蛛网状,而是向内坍缩,在掌心压缩成一个暗红色奇点。
奇点周围的时空被奇点自身的法则密度压得向内弯曲,时间法则的时空牢笼在奇点引力下开始从内部瓦解,“本帝是来拖住你的。”
奇点炸开。
暗红色的献祭法则冲击波,以奇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冲击波撞在时空牢笼的内壁上,时间法则节点被献祭法则的冲击力逐个击碎,空间折叠壁垒在连续冲击下层层崩塌,轮回法则标记的循环加固节点,在冲击波的反复冲刷下被强行撕裂。
时空牢笼在三息之内从内部被炸得粉碎。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将地下三千丈处的岩层炸出了一个直径百丈的球形空腔。
铁骨云在冲击波扩散的瞬间将巨剑插在身前,金石铸兵台神国的金铁岩壳在剑身上叠加了三层。
冲击波撞在岩壳上,第一层岩壳瞬间碎裂,第二层支撑了几息也崩裂了,第三层在七品古神血的加持下,勉强扛住了冲击波的余威。
但她整个人被冲击波推着向后滑退,脚跟在岩层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路退到空腔边缘才勉强停住。
持剑的双手虎口全部崩裂,古神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脚下的岩层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李衍道站在原地没有退。
冲击波撞在他周身的至尊法则光环上,金银紫三色光环剧烈震颤,但光环本身没有碎裂。
三大至尊法则的循环结构在冲击波中展现出了远超单体法则的稳定性。
冲击波的能量被时间法则减速、被空间法则分散、被轮回法则循环消解。
至尊法则光环在冲击波中明灭了数十次,但每次明灭之后都重新亮起,光芒没有半分衰减。
冲击波消散后,空腔中央的分身已经变了模样。
它双腿以下的血雾在奇点爆炸时被献祭法则反噬,刚刚凝聚的脚踝骨骼全部碎裂,碎片散落在空腔底部。
胸口被屠神矛刺穿的贯穿伤也没有愈合,伤口边缘的吞噬法则黑芒还在持续侵蚀周围的献祭法则,阻止伤口自我修复。
但它的双手还在。
十根手指上的暗红纹路没有半分暗淡。
“本帝的任务完成了。”
分身将双手缓缓放下,暗红眼珠中的光芒开始缓慢衰减,“第六座祭坛,已经不需要本帝亲自激活了。”
李衍道的神念在分身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扫过地下深处。
三千丈、四千丈、五千丈。
在五千丈的深度,他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献祭法则波动。
波动的强度远低于分身本体,但来源极其清晰。
第六座祭坛的核心凹槽中,有人正在将手掌按入凹槽。
正是残魂。
邪神源帝的另一部分残魂碎片。
李衍道瞬间明白了分身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在极北冰原远古献祭坑,假石裂拔出的那根断裂骨刺。
骨刺中封存的不只是邪神源帝的本命法则印记,还有一小部分被分离出来的残魂意志。
假石裂将骨刺拔出后,那部分残魂意志就被释放了出来,一直潜伏在祭坛网络的献祭法则波动中,借着每次祭坛激活时的法则震荡悄无声息转移到下一座祭坛。
所有人都以为邪神残魂只有一个。
从第一座祭坛激活时的血雾凝聚到第四座祭坛后的分身成形,残魂一直在沿着祭坛网络恢复。
但在远古献祭坑拔出的那根骨刺中分离出的残魂碎片,走的是另一条路。
它没有凝聚分身,而是直接沿着祭坛网络的底层脉络潜入了第六座祭坛的核心。
分身故意在血翼废弃祖地主动激活第五座祭坛,大张旗鼓地带着两族残部朝药王域进发,再让血熔带人佯攻补给线。
每一步都是在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将李衍道和影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补给线和内城地下三千丈的战场上。
而它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与李衍道正面对战,也不是为了打赢。
是为另一块残魂激活第六座祭坛争取时间窗口。
李衍道没有再理会分身的任何话语。
他转身就朝第六座祭坛的方向冲去。
但他转身的同一瞬间,分身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献祭法则凝聚在右手食指指尖,化作一道暗红光束,射向李衍道的后背。
这道光束的威力远不及之前的奇点爆炸,但速度快到连神念都来不及捕捉。
李衍道没有躲。他将衍天镇世印收回,印身化作一面空间法则护盾挡在身后。
光束打在护盾上,护盾表面的空间法则光纹剧烈震荡,但终究没有碎裂。
光束在护盾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自行消散。
分身体内的献祭法则在这一击之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
它的身体从双手开始崩塌,暗红色的血雾一层层剥落,露出血雾底下空荡荡的内腔。
临时分身内部没有骨骼、没有内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生理结构,只是一团被献祭法则约束成形的血雾。
血雾在失去法则约束后开始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一半时便被周围岩层中的高温蒸发殆尽。
“你觉得你拦住我了吗?”李衍道头也不回地说。
分身的面容已经崩塌了大半,只剩半边脸和一只暗红眼珠还挂在崩塌的血雾上。
“你觉得本帝失败了吗?”它用最后半张嘴说。
然后它炸了。
残余的献祭法则血雾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法则微粒,消散在空气中。
李衍道赶到第六座祭坛所在的深度时,祭坛核心的掌印凹槽中已经亮起了完整的暗红色光纹。
祭坛的六圈辅助符文全部点亮。
前五圈的光芒和第五座祭坛上的完全一致,第六圈的光芒来自那枚从骨刺中分离出的残魂碎片。
碎片正缓缓沉入凹槽深处,每下沉一分,祭坛上的献祭法阵纹路就亮一分。
整座祭坛在残魂碎片的激活下正在从封印状态全面复苏,祭坛底座延伸出无数条暗红色的法则脉络,沿着岩层向外扩散,速度极快,覆盖面积极广。
六祭连环,全部激活。
李衍道站在祭坛前,手中的屠神矛已经举起,矛尖黑芒对准凹槽中的残魂碎片。
他知道现在摧毁这枚碎片已经来不及了。
祭坛的六圈辅助符文已全部点亮,即便摧毁残魂碎片,祭坛网络也已经在六祭连环全部激活的瞬间完成了最终复苏。
但他还是将屠神矛刺了出去。
不是因为觉得有用,而是因为不刺这一矛,对不起铁骨云被震裂的虎口,对不起阎在补给线上赌上的影刺暗哨,对不起雷亟源皇在阵眼密室里独自扛了三轮雷光轰击。
矛尖刺入凹槽。
残魂碎片在吞噬法则的分解下化作虚无。
但祭坛的光芒没有熄灭。
六祭连环的法则网络已经完成了最终激活,残魂碎片的使命在祭坛激活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
祭坛正上方,药王域内城地面。
护域大阵的三十六道雷系阵柱同时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阵眼密室中,雷亟面前的雷系阵盘上,地下五千丈处亮起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光斑。
光斑的法则波动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座祭坛激活时的记录,波动特征和远古档案中记载的“六祭连环·邪神复苏”完全匹配。
“第六座祭坛激活了。”
雷亟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宣布一个噩耗,“六祭连环全部激活。邪神源帝的意志正在通过祭坛网络重新凝聚。”
铁骨云握紧手中巨剑,盯着脚下的地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地底冲出来。
她等了几息。
地下没有动静。
护域大阵的预警阵盘还在疯狂报警,雷系阵盘上的暗红光斑还在,雷亟面前的雷系阵盘上显示,那个暗红光斑正在从地下深处上升。
从五千丈快速上升到四千丈、三千丈、两千丈。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要破土而出的前一刻,暗红光斑毫无征兆地停了。
它停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千丈的岩层中,静止了几息。
然后它做了所有人,包括李衍道,都没有料到的事。
它没有破土而出,没有在药王域内城大开杀戒,没有去找李衍道报分身被毁的仇。
那道凝聚了邪神源帝完整意志的暗红光斑,在护域大阵的雷系攻击层即将再次轰下去的前一息,以一种完全超乎常理的方式从药王域内城地下消失了。
不是空间穿梭,影刺的感应阵盘没有记录到任何空间法则波动。
不是隐身,护域大阵的探测阵盘在同一时间仍然能锁定它的位置,但那个位置不在药王域地下。
它出现在了三千万里之外。
极北冰原,失落之域入口旧址。
入口旧址上空那道三色时空裂隙还在缓缓流转。
裂隙下方的空间裂缝区中,影刺暗哨之前布下的感应阵盘还在正常运转。
阵盘记录到一个暗红色的法则波动源,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直接出现在入口旧址正下方。
它就像是跳过了一段空间,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利用了一种不属于空间法则的移动方式,从药王域地下直接跳到了失落之域入口旧址。
暗红光斑在入口旧址下方停留了极短时间。
然后它做了第二件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
它冲入了那道三色时空裂隙。
裂隙边缘的金银紫三色法则光纹在暗红光斑冲入的瞬间同时亮起,光芒亮到将整个极北冰原的夜空都染成了三色交织的极光。
裂隙中央的空间壁垒被暗红光斑从外部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的大小刚好容它通过。
三色光纹在口子边缘急速流转,试图重新闭合裂隙,但暗红光斑通过时在口子边缘留下了一层献祭法则残留,残留法则持续侵蚀着三色光纹的闭合机制,让裂隙在接下来的数十息内保持着半开半合的状态。
数十息后,残留的献祭法则被三色光纹彻底分解。
裂隙重新闭合,三色光纹恢复了正常流转。
极北冰原的夜空重新暗了下来。
暗红光斑消失了。
邪神源帝的完整意志,在六祭连环全部激活后不到半刻钟,自己钻进了失落之域的入口。
药王域,议事殿。
李衍道坐在石椅上,手边的铁蜡木茶已经凉透了。
铁骨云站在沙盘前,双手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在七品古神血的自我愈合能力下已经止住了血,但握剑的姿势还是能看出有些僵硬。
阎从补给线赶回来时衣袍上还沾着石阙神族源皇的血。
他最终在传送阵平台上正面击杀了那个石阙源皇,代价是左侧肋骨被土系法则的岩刺贯穿,暗影法则凝聚的临时骨骼在伤口内部支撑着断裂的真肋骨。
“血熔呢?”李衍道问。
“逃了。假石裂在补给线战斗打到一半时忽然撤走,血熔趁乱带着剩下的飞舟突围。影刺跟丢了他的轨迹。”
阎的回答很简短,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假石裂撤走的时间,是不是和第六座祭坛激活的时间重合?”
“前后不差超过一个时辰。”
“那就对了。假石裂体内的献祭法则和邪神残魂是连通的。
第六座祭坛激活的同时,邪神残魂的完整意志复苏,假石裂作为分身的傀儡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它不是主动撤走,是残魂收回意志时断开了对它的控制,它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也可能直接崩解了。
血熔大概是看到了这一幕才趁乱突围的。”
李衍道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极北冰原的位置亮着一个标记,失落之域入口旧址,“现在的问题是,邪神源帝为什么不杀我们?
六祭连环全部激活,它的意志恢复了完整,战力就算不如全盛时期,至少也是源帝级别。
源帝级别的邪神,在药王域内城地下和我们只有一千丈的距离。
它只要破土而出,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