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长子的生命威胁,弘历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个最优秀的儿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玉急忙回答,“六阿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不日定能抵达京城。”
弘历后悔不已,若是永琰仍在京城,永璜又怎敢起兵造反?
弘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李玉,立刻传旨让禁军护驾,查明永琰行踪,待他入京让他即刻入宫!”
“皇上放心,好在自皇上昏迷后,太后娘娘就让禁军护住了乾清宫,一时半刻那些叛军是闯不进来的。”
弘历神色微松,“皇额娘深谋远虑,朕不如也。”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下身没有知觉,脸上顿时一片惶恐,“李玉,朕的下身怎么没有知觉了?朕到底是怎么了!?”
李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支支吾吾道,“皇上......您一时气急攻心,骤然昏厥气血逆转,能够醒来就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李玉!说实话!”
弘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才四十出头,莫非就要命不久矣了?
李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皇上,太医说您已经有了中风的征兆,而且这病无法根治,日后怕是不能处理朝政了。”
“什么!?”
弘历大惊失色。
没有哪位帝王能接受自己正值壮年却要被迫退位。
难怪永璜这么着急造反,这是担心迟则生变,打算趁他还昏迷就锁定胜局。
“血滴子何在?”
这是弘历最后的希望了。发布页LtXsfB点¢○㎡
一道身影从阴影处窜了出来,正是血滴子首领,“属下在,听候皇上吩咐。”
“朕昏迷的这些日子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永琰如今在何处?可还平安?”
弘历仔细算来,他如今竟只有永琰一个选择了。
换成他是永璜,绝对不会放过永琰。
血滴子首领将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当然是对宜修有利的版本。
没有皇上做靠山,太后和皇后两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些什么,只能封锁消息让太医院尽心给皇上诊治,又让人给永琰传信,让他尽快回京。
与他们相比,永璜那叫一个不孝,结党营私串联朝臣不说,更是染指丰台大营起兵造反。
“据六阿哥身边的人手来报,六阿哥回京途中遭到刺杀,若不是有皇上派遣的血滴子相帮,只怕性命难保。”
“逆子!朕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逆子!”
弘历勃然大怒,喉间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
他万万想不到,永璜不止要起兵逼宫、夺位篡权,竟还狠辣到暗中遣死士半路截杀亲兄弟,手足之情,君臣之义,早已被权欲焚烧得一干二净。
“弑父杀弟!狼子野心!他简直丧尽天良!”
暴怒裹挟着刺骨寒意灌满胸腔,弘历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纵然下身麻木瘫软、浑身脱力,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眸,依旧透着帝王刻入骨髓的狠戾威严。
半生执掌皇权,制衡朝野,他绝不能容忍自己被逆子逼至绝境,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清江山落进狂悖乱党之手。
冰凉的龙榻透着寒意,他死死撑着绵软的被褥,挺直上半身,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字字铿锵砸下。
“血滴子听令!即刻接朕三道密旨,火速执行,不得延误半分!”
血滴子首领单膝重重跪地,脊背挺直:“属下遵旨!”
“第一道密旨!”
弘历眼底寒芒乍现,语气决绝。
“传令京郊丰台大营,所有士卒将领,即刻辨别忠奸!”
“爱新觉罗永璜无皇上兵玺、无朝廷明诏,私自调兵围宫,乃是谋逆重罪。”
“凡迷途知返、即刻卸甲撤兵者,既往不咎,官阶俸禄照旧;若执意追随永璜附逆作乱,但凡六品以上将官,一律按通逆罪论处,株连家眷!”
他深知丰台大营本就不是富察氏私兵,将士多是朝廷嫡系,不过被永璜与李荣保哄骗胁迫。
重赏从轻、重罚镇压,定能瓦解叛军军心,从根源拆分永璜最倚仗的兵马。
“第二道密旨!”
弘历气息微微紊乱,却依旧不肯停顿。
“立刻查封大阿哥府,封锁所有富察氏宗族府邸!速令暗卫捉拿李荣保一族旁支,扣押所有暗中串联依附永璜的朝臣、宗室。”
“不必审讯,先行圈禁,严控府邸,断绝他们内外互通消息,斩断永璜在朝堂的所有爪牙!”
他此生最恨外戚干政、臣子结党,如今富察氏公然助子谋反,他便要亲手拔干净这颗扎根朝堂多年的毒瘤。
永璜靠着富察宗族、朝臣党羽造势作乱,那他便斩断所有外援,让永璜沦为孤家寡人。
“第三道密旨!”
弘历目光望向城外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笃定。
“传信永琰,朕赐他天子御剑,准许他执掌城外全部血滴子,兼调京城巡防营兵马!不必等候时机,即刻入城平叛。”
“永璜及麾下死士,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若肯弃械投降,留其性命,押入宗人府候审!”
三道密旨,层层布局,一拆兵马,二断党羽,三定平叛之人,每一道都精准掐住永璜的死穴。
血滴子首领沉声领命:“属下铭记圣谕,即刻分派人手,不出半个时辰,三道密旨尽数落实!”
“去吧。”
弘历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紫禁城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许他还要多谢这个逆子,让那些别有二心的人都冒出了头,正好一锅端了。
圣谕一出,整座京城瞬息而动。
血滴子暗卫四散而出,黑色身影穿梭在京城大街小巷,如风般迅捷。
一路信使策马奔赴丰台大营,明黄圣谕高悬马背,高声宣读皇上旨意。
一路兵马合围富察氏全族府邸,铁锁封门,兵甲镇守,将李荣保一族老少尽数软禁,府中书信、密函、账册全部查抄封存。
还有传令官直奔城外山林,将天子御剑、调兵手谕送至永琰手中。
丰台大营之内,本就军心浮动的将士听见圣谕,彻底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