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云弘深完全信任这条经济学术语,因为这条经济学术语,他总结出了另一个道理——不要完全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
这样的原则不知道救过云弘深多少回命,当然后来也帮他赚到了不少钱。
“易中,你记不记得湖心岛上的那天晚上?”云弘深瞟了一眼后视镜,似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笑成这样,”顾易中将胳膊肘撑在了车窗上,“本来褶子就多,再这样笑,一会儿还怎么见人……”
“哎!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说二哥哥和五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顾易中哼哼地笑了起来,他瞟了一眼云弘深,坐直了些。
“果然只会对付我,还真是会随机应变~”云弘深咂了咂嘴,歪着脑袋看了顾易中一眼,又立刻看向了前方,“你可真是泼凉水的好手,就不能和我好好聊聊天吗?”
顾易中歪头,上下打量了云弘深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又怎么了?”
顾易中闭紧了嘴巴,半晌冒出一句,“你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弘深“嗯?”了一声,左顾右盼起来,“什么话?”
顾易中顺着云弘深的目光也左右看了看,“你在看什么?”
“我在找地方停车……”
“停车?”顾易中不解,“为什么要停车。”
“停车哄你咯~”云弘深转头朝顾易中笑了笑,“当年咱俩在一起时,我不是和你说过咯,我替顾叔父看着你,该吃的苦都吃过了,以后都不能让你不开心……”
“别停车了,要迟到了~”顾易中微微垂眸,转眸去看云弘深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腿,“我没有不开心,只有些事情想不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嗯?”云弘深看了顾易中一眼,又左右去看后视镜,“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严重什么?”顾易中撇嘴,“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云弘深沉默了一瞬,仍是找了路边的车位,停好了车,熄了火。
顾易中勾着唇角叹了一口气,“你说到那天晚上,有没有想起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
云弘深想了想,蹙起眉来,“那天晚上我和你说了那么多,让你念念不忘到今天的,到底是哪一句呀?”
顾易中怔怔看着云弘深,半晌,他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快开车吧,一会儿晚了,大哥该不高兴了。”
“大哥的事情,我可管不着,”云弘深笑着朝顾易中挑了挑眉,“现在重要的,是你好像不太开心……”
“你就哄我吧~”顾易中哼了一声,“天天这样,像个骗子一样。”他顿了顿,忽然黑了脸,“不对,就是个骗子。”
云弘深呵呵笑了起来,“我骗你什么了?”
“那你说,那天晚上,你和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
“哪、哪一句?”云弘深歪着脑袋想了起来。
顾易中眯着眼睛看了云弘深半晌,忽地他吐出了一口气,摆着手说道,“开车,开车吧。”
“开什么车?”云弘深心口起伏,“你就气我吧,话不说清楚,开什么车?!”
顾易中一怔,忽然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云弘深脸颊,“好多年没见你生过气了……”
“我生气,你这么开心?”云弘深皱眉。
顾易中俯身过去,轻轻碰了碰云弘深唇角,“你那天晚上说了那么多,都是教我怎么活下去的,唯一只说了那么一句情话,我不信你记不住……”
“情话?”云弘深眨了眨眼,“什么情话?”
顾易中一撇嘴,撒开了手,赌气一般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去。
他眼角余光瞥着云弘深,见这老头呆愣愣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似是真的在回忆。
一瞬间,顾易中心头火起,眼泪也忍不住溢了出来。
这眼泪将云弘深惊醒,他“哎”了一声凑了过去,双手去捉顾易中脸颊,却被人将手打开,他想也不想地又追了过去,直到将顾易中的脸颊捧在了手中。
“你干嘛?”顾易中摘了眼镜,用手背去抹眼睛。
云弘深不赞成地摇了摇头,“真伤心了?”
顾易中撇着嘴角掀起眼皮看着云弘深,“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会气人。”
云弘深抿唇笑了笑,“你这样说,我本来应该道歉的,可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气着你了……”
顾易中眯起了眼睛,抓着云弘深手腕将这手掰开,“我就知道,你每次道歉都不是真心实意的,都是在哄我开心。”
云弘深哼哼地笑,回身双手搭在了方向盘上,偏着脑袋去看顾易中,“你就说吧,我哄你,你开不开心~”
顾易中虽然不想承认,可每次被哄,他还是开心的。
想着,他“噗呲”笑出了声,“老东西,”略微提高了些声音,又喊了一声,“老骗子~”
云弘深哼笑了一声,“确实是老了,也确实是个骗子,可这骗术是咱们保命的东西。”
“你,是你的,别算上我,我可没有骗过……”顾易中顿了顿,“我可没有骗过你……”
云弘深笑了起来,“是没骗过,还是,骗不过~”
顾易中被说得红了脸,瞪圆了眼睛低吼了一声,“你管我~”
云弘深瞟了一眼顾易中涨红了的脸,哼笑了一声,“那天我说什么情话了?”
顾易中又抿紧了唇,脸颊又红了些,“不说再会……”
“哦~”云弘深指尖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那句呀,那句怎么会是情话呐?”
顾易中伸手捉住了云弘深的下巴尖,掰着他的脑袋看向了自己,“咱们不说再会,便是不曾分离。这句不是情话?”
云弘深挠了挠鼻尖,“我从不逾矩。”
顾易中眯起了眼睛,“逾矩?什么逾矩?”
云弘深挑眉,使了个“你懂得”眼神儿,却见顾易中一脸迷茫,他不由叹了一口气,“你那时候为了肖小姐,要死要活的……”
“什么要死要活?”顾易中又瞪起了眼睛,“那时,我……”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时的心情,若彤用枪指着他脑袋的那天晚上,他心凉如水,也实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最信任的人怀疑到那种地步。
那把枪,当时已经上了膛,那次,若不是海沫当机立断,自己如何又能活到如今。
想着,顾易中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平心静气地看着云弘深,“就你道德水准高~”
说了这句,心气又翻了起来,他翻了个白眼儿,酸溜溜地说道,“假兮兮的,喜欢了人也不敢说,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新青年……”
云弘深咂了咂嘴,“你这人啊,又开始无理取闹了,五十年前啊,你以为是现在?”
顾易中撇嘴,“现在怎么了?还不是一样。”
云弘深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也就是咱们两家大人都不在了,若是顾叔父活着,他第一个先崩了我。”
“你以为只崩你吗?”顾易中哼笑起来,“崩了你,我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