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种场面。发布页Ltxsdz…℃〇M
我在特区都见过,底层讨生活的人,见到潜在客人的那种急切和竞争。
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里的车更破,人看起来更穷。
眼神里的贪婪也更加赤裸和直接。
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的从这些车夫脸上扫过。
他们大多面带菜色,眼神浑浊。
但盯着我们的时候,那里面闪烁的光芒,与其说是热情,不如说是一种看到可能有钱可赚时的兴奋。
我直接开口说道:“去缅西口的难民处。”
这话一出。
原本嘈杂的吆喝声和推销声,瞬间安静了一下。
围着的车夫们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随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缅西口的难民处?
那是这片区域最有名,也最混乱的底层难民聚集地之一。
鱼龙混杂,环境恶劣。
住在那里的人,九成九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最穷苦的人。
去那里的人,要么是本身就住在那里,要么就是去找人办事。
但无论哪种,通常都不会是有钱的主儿。
几个车夫上下打量着我们。
眼神里的热切迅速降温,换上了一丝怀疑和审视。
我们虽然看起来不像长期饥饿的难民,但身上沾着的灰尘和污渍,尤其是从废料车下来还没来得及清理,以及略显疲惫的神色。
还有那个抱着孩子一脸愁苦的女人,组合在一起。
确实不太像出手阔绰的老板。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车夫最先嗤笑一声,他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我们。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难民区的人啊?”
他拉长了语调:“你们还找车夫?给的起钱吗你们?”
他这话虽然难听。发布页Ltxsdz…℃〇M
但并没有真的看不起的意思,因为在这种地方,看不起都是奢侈品。
他只是在做一个基于经验的判断。
去难民区的人,通常没钱付车费,或者只会付很少的钱,不值得他们拉一趟,还可能被赖账。
其他车夫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
都在观望。
看我们怎么回应。
李三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就想开口。
但我抬手,轻轻拦了他一下。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对于这种质疑,早已司空见惯。
我没有去辩解我们是不是难民。
也没有去承诺一定给钱。
在这种地方,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我直接从外套内兜里,就是刚才放王小退回的美刀那个口袋。
摸出了一张绿色的钞票。
动作很随意。
但足够让所有围着的车夫看清楚。
一张美刀。
虽然只有一张,但在这片贫困到极致的土地上,在这群靠拉破车勉强糊口的车夫眼里,这一张美刀。
足以让他们眼睛放光,心跳加速!
果然!
当那张绿色的钞票出现在我指尖时。
周围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车夫的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了那张钞票上。
他们的眼神,从之前的怀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光芒,几乎要实质化,像饿狼看到了鲜肉!
一张美刀!
在这里,一个车夫辛苦拉上一个月,风吹日晒,累死累活,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挣到相当于几十美刀的当地货币,价值极低且不稳定。
运气不好可能颗粒无收。
一张实实在在的美刀,购买力惊人,可能抵得上他们好些天的口粮,甚至能让他们去改善一下生活。
买点劣质烟酒。
或者去找个最便宜的暗娼解决一下需求。
巨大的诱惑!
“两辆。”
我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打破了寂静。
“先到先得。”
说完我也不看那些车夫的反应,直接走向离我最近的一辆看起来相对完整一点的改装自行车人力车。
那车至少两个轮子都能转,座位上的破垫子看起来也厚实点。
我抬腿就坐了上去,靠在那个硬邦邦的破垫子上。
我的动作就是信号。
“我来!老板坐我的!”
“我的车快!”
“我认识近路!”
“滚开!是我先答话的!”
……
短暂的沉寂后,是更加激烈的争抢和叫喊声!
几乎所有的车夫都涌了上来。
目标明确。
我坐的这辆车,以及还空着需要载女人和孩子的那辆车。
他们互相推搡争吵。
甚至有人开始动手拉扯。
就为了抢到这两个宝贵的客源。
一张美刀啊!
还是两辆车的钱!谁知道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板,会不会到了地方心情好,再多给点小费?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李三护着女人和孩子,警惕的看着这些为了抢活几乎要打起来的车夫,低声对我说:“姐夫,这帮人……”
我坐在车上。
看着眼前这出为了生存而激烈竞争的活剧,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对李三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看好女人和孩子,别被波及。
最终两个看起来比较强壮,动作也最快的车夫胜出了。
一个是个三十出头的黑瘦汉子,眼神精明。
他抢到了拉我的这辆车。
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有些憨厚但力气不小的中年男人。
他抢到了拉女人和孩子的那辆车。
其他没抢到的车夫,虽然满脸不甘和嫉妒,但也只能骂骂咧咧的退开。
重新回到自己的车旁蹲守。
等待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客人。
“老板,坐稳了!”
拉我的黑瘦车夫脸上堆满笑容。
殷勤的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本就不干净的座位边缘。
尽管我已经坐下,还是做了这样的动作。
然后双手握住车把,弓起身子,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另一边。
那个中年车夫也小心的帮着女人和孩子坐上了他那辆更简陋些的人力车上。
女人抱着孩子。
缩在车板一角,依旧沉默。
“走吧。”
我对黑瘦车夫说道。
“好嘞!您指路,我说了,我路熟!”
黑瘦车夫应了一声。
脚下用力一蹬,这辆破旧的改装自行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另一辆车也跟了上来。
两辆破旧的人力车,载着我们四个人,驶离了这片聚集地。
再次融入了荒野土路和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
车子一开始行驶。
李三就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姐夫,这两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