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在胡大平的衣服上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将匕首收回腰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然后开始刨坑,自然是要埋他的。
倒也不是和这种人渣讲究起来了,而是这里离黑水还是有些太近了。
以防和那个什么小舅子一样,再被发现,这次还是多做些后续的工作吧。
毕竟这胡大平最重要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呢。
等彻底做完这些。
李三才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填平的土地。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吐出一口气。
而我这边,早已经走到树林深处去了。
我单手把胡大平的背包垮在单肩上,默默的来到树林里。
找了一棵大树靠着坐下。
背包里的东西硌在腰侧,有点不舒服,我懒得调整,就让它那么硌着。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
连续打了好几下才点着。
火苗在晨风中忽明忽暗,映着我的脸。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我闭上眼睛,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感受着尼古丁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身后隐约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我全程不看身后血腥的一幕。
也完全相信李三能处理好。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该狠的时候绝不含糊。
他跟了我这么久,处理这种事已经熟练得很。
怎么下手,怎么收尾,怎么不留痕迹。
他心里都有数。
不需要我交代,也不需要我盯着。
烟抽到一半,我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背包。
我蹲下身,把背包的拉链拉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除了他那些钱和首饰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
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旧皮鞋,一个小铁盒。
里面装着几枚当地的老硬币和一根金链子。
然后我继续翻背包,又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想来也是他觉得跑路可能会有意外,万一黑水的人找他,他还想着躲在深山里避风头。
反而准备的还是挺充足的。
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身后传来李三的脚步声。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低头看了我一眼:“姐夫,弄完了。”
我点了点头,没回头。
“尸体处理了吧?”
“埋了,还用落叶和枯枝盖上了。”
“他身上的东西?”
“除了那身衣服,什么都没留,口袋全掏空了。”
我点了点头。
李三办事,确实利索。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和泥土。
我对着李三出口说道:“喏,把帐篷搭起来,咱们就住这。”
这话一出。
李三原本以为能走了,瞬间瞪大眼说道:“姐夫,住这里?这蚊子是你家亲戚啊,非喂不可吗?”
他说话中,给我展示着他胳膊上的红包。
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蚊子咬的疙瘩,有些地方被他挠破了皮,渗着血丝,看起来确实惨不忍睹。
他把胳膊伸到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很明显。
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在这继续喂蚊子?
而我也是不耐烦的说道:“哪有那么多废话,赶紧搭,还有事,搭完了你让车夫带你去买点方便面和风油精。”
李三虽然不理解,但听说还有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一脸无语的开始搭帐篷。
胡大平是跑路的,帐篷自然不会带太复杂的。
就是那种最简单的折叠式,几根铝合金杆子一撑,外帐一搭就完事。
李三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手上的活没耽误。
三下五除二就安装好了。
他把帐篷撑开,又用旁边的石头把边角压住,防止夜风吹翻。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对着我出口说道:“那我去买东西。”
我点头进了帐篷。
里面空间不大,勉强两个人躺下。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防潮垫,是胡大平背包里翻出来的,虽然旧了点,但至少能隔潮气。
帐篷顶上有个小小的透气窗,月光从外面透进来,勉强能看清里面的轮廓。
我默默的躺着,听着外面李三的动静。
他似乎在跟那个车夫交代什么,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然后脚步声远去,车子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矿区隐约的机器轰鸣。
李三走之前,无奈说了一句:“这地方还不如难民区呢,也就是味道好闻了点……”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
难民区那股混合着垃圾腐烂和排泄物的味道,确实能把人熏得脑子发昏。
这里虽然也是荒郊野外,但至少空气里是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干净得多。
当然。
蚊子也多得多。
吐槽完之后,他便是去办事了。
而我就在帐篷里小眯一下。
不敢睡死。
我们还要盯着矿区的情况呢。
现在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一半,就差最后一步了。
胡大平死了,矿区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反应。
我得盯着。
于是我半睡半醒的等到了李三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
我听到车夫的声音在帐篷外响了一下,大概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走了。
接着是李三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走到帐篷口,拉开拉链钻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姐夫,买回来了。”
他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几包方便面。
两瓶风油精,还有一小包蜡烛和一个打火机。
“方便面是干吃的,这地方没热水,凑合嚼吧,风油精就买到两瓶,这地方这东西不好找,我跑了好几家才凑齐。”
我点了点头,从塑料袋里摸出一包方便面。
拆开干嚼了几口。
面饼又干又硬,没什么味道,但好歹是正经粮食,比那稀粥顶饱。
李三也拆了一包,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帐篷里,干嚼着方便面。
谁也没说话。
吃完之后,我对他说道:“你先休息,我们轮班睡觉,不能没人,这地方并不安全,还是要谨慎一些。”
李三早就累了。
他今天白天在集市上耗了一天,晚上又蹲了大半夜.
杀了人处理了尸体,又跑了一趟集市买东西,来回折腾,铁打的人也顶不住。
他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
把剩下的方便面往旁边一推,倒头就睡。
几乎是脑袋刚沾地.
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粗重,鼾声随之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