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这话说得实在，刚被提上来管事，屁股还没坐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就跟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在集市上喝酒，万一被人看见，传到黑水耳朵里，确实是个麻烦。


    我用手一搂他那矮小的肩膀说道：“有大事，你就说你去不去？”


    我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半搂半架着。


    他个子矮，我搂着他就像搂着个孩子。


    王小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在闪烁，像是在权衡，像是在犹豫。


    又像是在回忆我们之前那次合作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似乎是基于之前计划的信任。


    他无奈叹气说道：“我也好久没吃肉了，你请客的话，那我得吃点。”


    说着也是憨厚的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疲惫放松。


    还有一点终于被人当人看的感激。


    我见状也是马上说道：“你带地方，我掏钱。”


    毕竟他对这里熟悉，能吃肉的地方。


    这里可不多。


    王小马上说道：“集市那边的一个角落，有家肉馆子，我带你们去。”


    他说完也不含糊，转身就往集市方向走。


    他那矮小的身影在人流中格外显眼，但步伐坚定，走在前头给我们带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跟在他后面。


    李三跟在我旁边。


    李三还是那副懵里懵懂的样子，但看到我和王小的默契，他大概知道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脸上的困惑被一种期待取代。


    他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方便面嚼得牙帮子疼。


    一听说有肉吃，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我们三人穿过集市外围那条满是垃圾和污水的窄巷。


    巷子两边的窝棚歪歪斜斜，有些地方低矮得让人不得不弯腰通过。


    头顶上搭着破烂的塑料布和生锈的铁皮。


    遮住了大半的天光，里面昏暗潮湿，脚下满是泥泞和污水。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和排泄物的刺鼻气息。


    偶尔还能听到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响。


    李三皱着眉头，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但没停下脚步。


    出了窄巷，拐了两个弯，绕过一片堆满废铁和旧轮胎的空地。


    那片空地上停着几辆报废的卡车。


    锈迹斑斑，车门都没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上面爬来爬去，发出无忧无虑的笑声。


    他们看到我们经过，停下动作，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们，直到我们走远，才又继续玩耍。


    最后来到了集市最西边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果然有一家肉馆子。


    说是馆子。


    其实就是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棚子。


    四面透风，顶上的铁皮锈迹斑斑，有些地方已经翘了起来，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梁。


    门口挂着块用炭灰写着肉字的破布。


    那布被油烟熏得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


    棚子里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桌腿用砖头和石块垫着，勉强能站稳。


    几把缺胳膊少腿的凳子散在四周，凳面上铺着些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布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烤肉味和油烟味。


    还夹杂着一点劣质香料的气息。


    别看这环境。


    这在缅西，已经算是奢侈了。


    王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点了点头。


    他便迈步走了进去，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


    我和李三跟着进去，坐在他对面。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光着膀子。


    腰间系着条油乎乎的围裙，看到王小进来，愣了一下。


    然后堆起笑脸上来招呼。


    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弯着腰问王小要点什么。


    看来王小在这片，还是有些面子的。


    刚升上去的工头，消息传得快。


    连肉馆子的老板都知道了。


    王小点了几个菜，都是肉。


    炖的炒的，一样来了一份。


    他又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他便对老板说道：“再来两碗米饭，一壶茶。”


    老板应声去了。


    棚子里没什么人，就我们这一桌。


    角落里挂着盏昏黄的电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铁皮墙上晃来晃去。


    门外偶尔有人经过，但都匆匆忙忙的。


    没人往里面看。


    这地方偏僻，来的都是熟客，生人一般找不到。


    王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我。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不再是刚才那个憨厚笑着的小个子监工，而是那个在矿区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懂得审时度势的男人。


    他的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精明。


    这种精明跟他的身高无关，跟他的身份也无关。


    是被这片土地硬生生磨出来的。


    “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