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出口问道:“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见状没着急说。发布页Ltxsdz…℃〇M
而是出口说道:“先吃着喝着,不着急。”
于是王小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仰头一口闷了。
这酒是当地那种劣质的米酒,度数不高。
但后劲不小,入口涩得很,顺着喉咙下去烧一条线。
显然他也是爱整两口之人。
此时的王小的脸已经泛红了,耳朵尖都是红的,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错,放开了喝。
我也陪着喝了一杯,放下杯子。
随后夹了块肉嚼着。
李三在旁边早就坐不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王小,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明显是憋了一肚子话。
从矿区门口碰见王小开始,他就一直憋着,刚才吃肉的劲头也压不住他那股子好奇心,这会儿酒过了两巡,周围也没人。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我出口问道:“姐夫,到底咋回事啊,我咋现在还没明白呢?”
我见状看着王小笑了起来。
王小这会儿也喝得差不多了,脸上红扑扑的,话也比之前多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对着李三出口说道:“是这么回事,当时安排你们走的时候,你姐夫不是找我说了几句悄悄话吗?”
李三点头:“我知道啊,说啥了?”
王小笑着,带着点酒劲的得意:“他只是告诉我,可能这胡大平会跑路,但现在矿区在找凶手,大家都走不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跑了,那这凶手的罪名,是不是自动就到了他的身上?”
李三听完。
愣了有两秒钟,然后猛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我说呢,你们俩在那边嘀咕了半天,我还以为就是安排路线的事,合着是在下套呢?”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转头看着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但是姐夫,你咋知道他肯定跑啊?万一他不跑呢?万一他觉得自己藏得好,黑水的人查不到他头上呢?”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随后看着李三说道:“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我这话说得实在。
当时跟王小说这个计划的时候,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胡大平会不会跑,一半靠推断,一半靠赌。
但这赌不是瞎赌,是有依据的。
“因为咱们给他拉下水了。”
我继续解释道:“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出卖了黑水的重要情报,矿区的布防图,换岗时间,兵力部署,这些东西给了我们,一旦我们这边有点什么动作,黑水的人肯定会查到他身上,他太了解黑水的作风了,就是最后查出来不是他,那也得脱层皮,所以,就他那个性子,保险起见,跑路的几率大,留下侥幸觉得没事的几率,就小。”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他当时不跑,只要拖上两天,他自己就先扛不住了,这种人,心里有鬼,睡都睡不踏实,早晚得跑。”
李三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他拍了拍桌子,脸上全是服气:“姐夫,你这又是连环套,又打探消息,又给那王八蛋下了套,太坏了你!”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凳子弄翻。
我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收敛了些,但脸上的笑还是压不住。
王小在旁边也笑了,他喝了口酒,接话道:“他坏的可不止这一点。”
李三立刻转头看着王小。
一副还有内幕的表情。
王小放下酒杯,慢条斯理的说道:“胡大平跑路,只能引起怀疑,光凭他跑了,黑水的人不一定就认定是他杀的人,毕竟他一个监工,跟队长的小舅子能有多大仇?总得有证据,真正让胡大平石锤的,还是那把枪。”
李三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王小,又看了看我,脑子在飞速转动。
然后他猛的转头看向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沙漠之鹰?”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三马上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我草!我就说!好像出来以后就没见你拿枪,面对那几个车夫也没掏枪,合着你那会已经没枪了啊!”
他这么一说,自己也把前后串起来了。
从矿区宿舍出来之后,我一直没再提过那把沙漠之鹰。
在废料车上没有,到了难民区没有。
面对车夫抢劫的时候也没有。
他当时还以为我是故意藏而不露,留着后手。
没想到,枪早就有了别的用处。
我点头笑道:“想让他罪名坐实,肯定要留关键证据的。”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说道:“那个小舅子就是被沙漠之鹰打死的,黑水的人都是玩枪的,加上沙漠之鹰的弹孔特殊,那枪口径大,动能强,打出来的伤口跟普通手枪完全不一样,是个行家就能看出来,这东西只要出现在胡大平的宿舍,加上他自己跑路,那这事,不是他也就是他了。”
李三彻底服了。
他坐回凳子上,来回看着我和王小,摇头叹气,像是在看两个老狐狸。
他端起酒杯,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对着我们两人出口说道:“真行啊你们,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我说姐夫带着我去树林等人,还真等到了,等到了也不走,原来是这样。”
他这话说得有点抱怨的意思。
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跟着我这么久,知道我做事的风格,凡是瞒着他的,都是不想让他提前知道,怕他嘴不严或者沉不住气。
这次也一样,安排枪的事,只有我和王小知道。
连李三都被蒙在鼓里。
我见状也是无奈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不然矿区的人受牵连,谁知道要关多久,受多少罪呢,反正那王八蛋天天欺负矿区的人,今天算他赎罪了。”
我说的也是实话。
胡大平活着的时候,在矿区作威作福,打骂矿工,克扣口粮。
还惦记着那个寡妇。
他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两条。
把他推出去顶这个罪,既是给黑水一个交代,也是给矿区的人除了一害。
而且,只有他死了,矿区的人才能出来。王小才能上位。
我们后面的计划,才能继续推进。
王小也是点头说道:“确实,他手上的人命可不少,死有余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波澜。
在矿区那种地方,见惯了生死,对胡大平这种人的死,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李三对着我问道:“那接下来咋办啊姐夫。”
他这话问出来。
棚子里安静了一下。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铁皮棚子里那盏昏黄的电灯显得更亮了一些。
老板在后面的灶台边收拾东西,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
远处集市上的人声也稀了。
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我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了。
然后我看着王小。
他也喝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也有些迷离,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的那双小眼睛看着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精明。
我对着王小出口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干嘛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