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一定。发布页Ltxsdz…℃〇M”
我这个话一出。
木南明显愣了一下。
我再次说道:“出于保护你,身为姐姐,可能不见得会让你参加这种事情。”
我说得很直白。
木姐是什么人?
她能在缅西这片吃人的土地上,靠着一个人的力量,撑起一个难民区的施粥点,还能维持住最基本的秩序。
让那些凶悍的难民汉子都听她的。
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精明泼辣,还很有主见。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弟弟有极深的感情。
这种感情,在木南看来是我说啥她干啥,但在我看来,是绝不会让他去送死的想法。
木南要参加的这件事,是拿命去赌的事。
是跟黑水对着干的事。
黑水如果知道他在背后搞鬼,第一个杀的就是他和他姐。
木姐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风险。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弟去冒这种险?
木南却是执拗的说道:“这是我的事,你们给我抬回我姐那边就行,我自己沟通,咱们是要办大事的人!我们是要改变缅西!”
他的语气很硬,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服。
他觉得他能说服他姐。
他觉得他能搞定一切。
他大概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正是这种性格,才会让他明知道阻止不了黑水招兵,还是站了出来。
最后被打断了腿。
见他这样,我无奈叹气说道:“希望如此,只能一试,事情发展,已经不等人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
木南有热血,有脑子,也有决心。
这些都是好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热血会凉,脑子会乱,决心会动摇。
尤其是面对自己最亲的人的时候,这些东西往往会被感情冲垮。
木姐要是哭着求他别干,他能扛住?
木姐要是拿断绝关系来逼他,他能不低头?
我不知道。
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一试。
但最起码可以确定的是,木姐不是敌对势力,就算看他弟和我们掺乎在一起,也不会举报我们给黑水。
这点是可以确定安全的。
至于能不能支持我们,这就另说了。
于是我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李三说道:“走吧,去难民区。”
李三马上喊道:“不是,又是我干苦力活啊!”
他指着木南那条断腿。
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无奈。
那意思很明显,你不会又让我背他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见小寡妇了?”
这话一出。
李三马上来了精神,显然这两天他可没少念叨和惦记人家。
于是李三叹了口气,认命的站起来,走到木南身边。
随后弯下腰,把木南从草垫上扶起来。
木南的断腿不能沾地。
李三只能把他往背上一扛。
木南比李三矮半个头,但分量不轻。
加上身上还缠着纱布绑着树枝,李三背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手上没松劲。
“你小子看着瘦,怎么这么沉?”
李三嘟囔道。
木南趴在李三背上,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李三的肩膀,看着我走在前面那个破旧却挺直的背影。
他的眼神里有光。
那光是信任,也是希望。
林子里。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树影在地上拉得短了些,晨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沙沙响。
远处难民区的方向,有淡淡的炊烟升起来。
在灰蓝色的天空里散成一团模糊的云。
我走在最前面,脚步不急不缓。
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跟着李三和木南,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落叶上交替响着。
偶尔夹杂几句低语。
李三大概在跟木南抱怨背他的苦,木南大概在笑他嘴硬。
我没有回头。
脑子里在盘算着到了难民区之后的事。
木姐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不答应,下一步怎么办?
如果答应,木南要怎么配合?
缅西的底层民众,要怎样才能被真正动员起来?
光靠一个木家姐弟,真的够吗?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但没有一个现在就能有答案。
不过没关系。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先到难民区,先见到木姐,先把这件事摊开。
至于结果。
走一步看一步。
林子的尽头就是土路。
上了土路,再走一段,就是那个熟悉的难民聚集点。
篝火和粥锅,木姐的木板铁皮小屋,那些蜷缩在窝棚里的麻木面孔。
一切都会重新出现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脚步不停。
“前边买点食材回去。”
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李三在后面喘着气应了一声。
木南没有出声,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种,安静而灼热……
……
中午,难民区。
这里中午没什么人,因为能活动的人,都出去找活干了。
不动弹就会死,这是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生存法则。
天刚亮的时候,窝棚里那些蜷缩的身影就一个个钻出来,有的往矿区方向走,有的往集市方向去。
有的钻进林子里砍柴挖野菜,有的去更远的垃圾堆碰运气。
留下来的,只有实在走不动的老人。
和还太小没法干活的孩子。
所以难民区的中午是很安静的。
安静得有些空旷。
土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几间窝棚的门帘耷拉着。
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那口熬粥的大铁锅冷冷清清地架在土灶上,灶膛里的灰已经凉透了,不知道多久没生过火。
周围散落着几只破碗和几双用树枝削成的筷子。
搁在石头上,等着晚上有人回来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和垃圾腐烂的味道。
但比早晚时候淡了很多。
像是连气味都懒得动弹。
路途不近。
从集市西边的树林到难民区,土路弯弯绕绕,中间还要穿过一片荒地和两条干涸的水沟。
平时我一个人走,大概半个多小时。
今天背着个人,走得慢,加上李三这小子体力不行,走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喘,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木南虽然瘦,但分量不轻,加上那条断腿不能碰,背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不能颠,不能晃。
时间长了肩膀酸得厉害。
所以我们俩是轮流背着。
我背一段,李三背一段。
李三背的时候骂骂咧咧,我背的时候他倒是消停了,跟在后面喘气,偶尔伸手扶一把木南的胳膊,防止他歪下去。
到了难民区后。
正好是我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