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听到木姐的雷霆发言后,马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发布页LtXsfB点¢○㎡
他站在我旁边,嘴角慢慢往上弯。
弯成了一个弧度极大的坏笑。
他的眉毛上下挑了两下,眼睛在我和木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把场子让给了我。
他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姐夫,我早说了吧!
而我见状也是出口老实说道:“这个……结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干。
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我确实没想到这女人能豪放到这个程度。
刚才还在聊动员群众,转头就问我娶不娶。
这弯转得太急。
我差点没跟上。
木姐没有任何的害羞。
她脸上没有一丝扭捏,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看着我,眼神坦然得像是问了一句今天吃什么一样。
她大概是在这片土地上活得太久。
早就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扔干净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藏着掖着。
觉得你行,就直接开口问。
一副大姐姐见过世面的样子。
随后她又问道:“华夏结的?”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平淡淡的,像是随便问问。
我点头说道:“对。”
木姐直接说道:“哦,那没事,我当你缅甸的媳妇。”
她说这话的时候,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一副这算什么事的表情。
在她看来,华夏结的婚,跟缅甸这边没什么关系。
这地方没法律,没登记。
更没约束。
我刚要说什么,木南对着木姐喊道:“姐,我有个事,你帮我一下呗?”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带着一种急着岔开话题的意味。发布页LtXsfB点¢○㎡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姐姐太猛了。
再不拦着就要把我当场绑了拜堂。
木姐不耐烦的问道:“你姐给你找姐夫呢,你这个时候打岔!”
她回过头对着木南瞪了一眼。
语气里全是嫌弃。
她大概觉得弟弟打搅了她的大事。
脸上写满了你有什么事比这重要的不满。
木南尴尬说道:“不是,我是怕我那个朋友饿死啊。”
朋友饿死?
什么意思?
好像是真有事。
于是我和木姐以及李三一起上了楼。
说是楼。
其实就是木姐那间小屋的阁楼。
沿着屋子侧面的木梯爬上去,是一个低矮的小空间,屋顶是铁皮搭的,人站直了会碰头。
里面堆着一些杂物,几袋粮食,一卷旧席子。
还有几个不知道装什么的木箱子。
光线很暗,只有屋顶一块塑料布透进来的暮光。
木姐皱眉问道:“你什么朋友?”
她站在阁楼中间。
双手叉腰,看着靠在角落里那条破席子上的木南。
她显然对这个弟弟的朋友一无所知。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又给我惹什么事的质问。
木南尴尬说道:“就是……之前在缅东救的一个朋友,一直没敢和你说,他受伤了,我每天给他送饭,但现在我腿断了,我要是不送,他会饿死的,你就帮我一下吧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又着急又为难。
他的手指攥着那条破席子的边缘。
他的眼睛看着他姐,带着一种恳求。
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求大人帮忙。
木姐无语的说道:“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啊你!”
她瞪了木南一眼。
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的手指点了点木南的方向,像是想戳他的脑门。
“你……”
显然木姐还是对自己弟弟很无奈的。
她大概从小就给木南收拾烂摊子。
管了这个管那个,管到最后自己都麻木了。
但她又没办法不管。
这是她唯一的弟弟,断了腿,伤了身子。
她再气也只能忍着。
于是我主动出口说道:“这样吧,晚上难民都回来了,木姐肯定要坐镇在这里准备一下。”
我看看木姐。
又看看木南。
“我和李三去送吧,不行我们就先带回来,这样也方便。”
我的话刚说完。
木南马上笑着说道:“谢了啊!你当我姐夫真行!太靠谱了你!”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兴奋,甚至有一种得逞了的得意。
而听到这话的李三不乐意了。
他站在我旁边,双手抱着胳膊。
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个苍蝇。
“咋了这是,有抢媳妇的,现在还有抢姐夫的?”
他的语气又酸又好笑。
一边说一边看着我,像是在提醒我姐夫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小舅子。
木姐听到李三这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在阁楼的角落里,抱着胳膊,看着我,嘴角翘着。
那笑容里有一种大姐姐逗小弟弟的随意。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她没再说什么,但那双眼睛还停在我脸上。
外面的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天边那道橘红色的光也熄了。
难民区里开始有了动静,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人声。
是那些出去找活干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但不是全部,他们还需要时间消化。
只见他们还没进窝棚,就被门口的老人和孩子拉住,开始听今天下午那场动员的故事。
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激动。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穿过窝棚的缝隙,穿过阁楼的铁皮屋顶,钻进我们的耳朵里。
木姐收起了笑。
转身往楼梯走。
“我去忙了。”
她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脚步利落的下了阁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三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低声说道:“姐夫,缅甸的媳妇,你考虑不考虑?”
“滚。”
我抬脚作势要踹他,他马上灵活的躲开。
笑着往楼梯口跑。
木南在角落里,靠着席子。
看着我和李三闹,脸上还挂着那副得逞了的笑。
我叹了口气。
看着阁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这个女人的出现,把我原本计划里所有的步骤都打乱了。
她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直接。
她不等我开口,就把事情推到了我原本打算花几天才推到的地方。
她像一把火,扔进了干柴堆里,烧得又急又旺。
但这样也好。
时间不等人,黑水的招兵不会停。
缅东的军情也不会缓。
火既然已经点着了。
那就让它烧下去。
我看着木南,出口问道:“说吧,你那个朋友在哪?”
木南的表情收了收。
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在难民区北边,有一堆废车零件的后面。”
他随后压低了声音:“他肯定躲起来了,你去了以后,学狗叫短三声,长一声,这是我们定好的暗号,他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