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还是愣愣的,死人一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陈韶怀疑他要么是已经成为了怪谈的傀儡,要么就是神志基本已经被摧毁了。
倒是周建明顶不住压力,吐了口:“纸钱!是纸钱!”
“衣柜里塞的,全是纸钱!”
村支书听愣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木着脸上去就是一脚。
“纸钱!我让你搁家里放纸钱!”
就算啥都不清楚,小时候总是听过鬼故事的。这种时候放了满柜子的纸钱,这不就是要人命吗!
陈韶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真的打开柜门。
不过这样看来,这个怪谈还真的和鬼故事有关。
他按照村支书的嘱咐,出了门往村委会方向过去,很快电线杆上的喇叭就一遍遍响起来。
原本还算安静的村子骤然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老人都开了门往外看,看到陈韶就想拦住他问两句,都被陈韶干脆搪塞过去。
只有一家始终紧闭着院门,陈韶拍了好几遍门,都没人应声。
“兴许是不在家,二叔他们家老爱出门了。”
邻居见状热心提议:“走我们家房顶过去吧。”
农村的房顶大多是联通的,尤其是这种老式平房。陈韶一踩上下去的楼梯,就闻到一股奇怪的焦糊味儿。
像是什么东西煮糊了。
“这翠花嫂子,不是又忘关火了吧?”邻居大婶在陈韶身后说。
她探头往厨房窗户里一瞧,果然看见天然气灶开着,旧电饭煲内胆做的小锅已经烧穿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翠花嫂却是不见了踪影,厨房地板也是脏的,蒙了一层灰。
“我就说这高科技咱们乡下人家使不来!”
陈韶也瞥了一眼厨房,就径直往屋里去。
屋门半掩着,堂屋里放着个竹编篮子,篮子里装着蔬果,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边上卧室门倒是关着,隐隐能闻到一丝血腥味儿。
“婶儿,你先去村委会吧。”陈韶站在门口,盯住那扇门,“顺便帮我把大门开开。”
邻居大婶一怔,下意识往屋门方向看了眼,脸色微微一变。
“欸,我这就过去!”
等她出了堂屋,陈韶才推开房门。
屋里当然是死人。
一个穿着藏蓝色近黑的寿衣的老人坐在椅子上,脑袋低低地垂着,寿衣上印着的寿字纹红得扎眼。
在他对面,是一个支着牌位的柜子。那牌位简单得可笑,只是一片破纸板,边缘甚至都不整齐,上面写着的黑字却端正得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
两支蜡烛摆在牌位前面,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摊麻白色的烛泪。
谁见到这种场景,都会觉得不正常。
至于房间其他地方,乍一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都只是正常的摆设而已。
“小韩,你好了吗?找着人了吗?”
邻居大婶带着点颤音,在院儿里问。
陈韶目光再次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纸钱之类的东西,才关上门往外走。
“别管了,婶儿,走吧,去村委会。”
悬着的心终于掉了,早有预感的周晓梅长叹了口气,但也说不出回去把老人尸体带上的话。
“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也不算突然吧。”陈韶说,“他穿着备好的衣服——是他自己备好的吧?我看合身。”
周晓梅点点头。
“可不是,你年纪小,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那是说死就死。以前人命短,到了日子就得早早备下了,哪儿能等事到临头了才找裁缝做呢?”
看来寿衣确实是老人自己的。
那寿衣是否可以是触犯规则的点?
不过,就算是寿衣有问题,也不会是“穿上寿衣会死”。
厨房里锅还在灶上,篮子里的蔬果都还算新鲜,一看就是刚摘下不久。谁闲着没事儿套个寿衣试试大小吗?
可能是触摸,可能是持有……
还有……
“刚才您说翠花大娘,你们今天没见着她吗?”
“没啊。今儿一大早不是梆叔家里喜事吗?都过去看了,也没见着她人影。”
“大娘身体还硬朗吧?能自己到村委会吗?”
周晓梅摆了摆手:“这你不用担心,别看我们年纪大了,那是下地下惯了的,身板没准儿比你还硬朗呢!我看啊,翠花婶还能再活好几年呢!”
陈韶便点点头:“所以还是身体最重要,老爷子要是能平日里多走走……我记得老爷子是不是比大娘还年轻点?”
“那没有,他老好几岁呢,不过多走少走的,能多活几年呢?”周晓梅说,“他也快六十了,身体也就那样,年轻时候争凶斗狠的,底子坏了,没办法的事儿。你见得少,才觉得不舒服,见多了也就那样。别记着,啊!听见了没?”
陈韶认真点头,心里却思忖着。
身体不好、年龄大的穿着寿衣死了,身体好、年纪小的失踪了。区别在于身体素质,还是在于年龄?
但是如果只和年纪相关,光是现在街上走着的老年人,都有两三个六七十岁的,没道理死了个不到六十的,没死七十的吧?
那污染应该还没有扩散到整个村子。
所以周振华的死应该是……
“我今天才去了建明叔那边,他儿子周豪也身体不好,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周晓梅闻言皱起眉。
“这怪运气,两家关系最近的,倒是扎堆坏事儿起来。”
“他们两家关系很近?我没怎么看见他们串门。”
周晓梅道:“那可不远,振华叔这人义气,和建明他爹关系好着呢,自打建明他爹死了,就一心照顾建明,比对亲儿子还好,说起来也有个十多年了。最近小豪回来,他去了可多次呢,不过他喜欢从地头过去,不走大路,你没瞅着也不奇怪。”
“大娘和他一起去吗?”
周晓梅这次没说话。
她转头盯着陈韶看了一会儿,表情凝重下来。
“小韩,你给婶子说实话,人是咋死的?”
“婶子,你别问了,这事儿村支书也不让说的。你就说大娘有没有和他一起去吧。”
周晓梅抿了抿嘴唇,摇摇头:“翠花婶子心里有怨呢,哪儿有对别人家的娃比对亲儿子还好的?回回都说,哪儿会上建明家的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