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直接接触可能就是触发这个怪谈规则的点之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污染随着接触扩散,也是很常见的情况。
所以村支书现在要把人聚集起来、一起离开村子……
陈韶顿觉不妙,本来就快走着,现在更是小跑起来。
村子不大不小,跑到村委会时已经过了一两分钟,不大的院子里塞满了神色犹疑不安的乡亲,村支书正板着脸站在门口,指着几个刺头开骂。
陈韶环视一周,没看见周建明周豪父子,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时村支书也瞧见了他,挥挥手把几个人赶回去,又把陈韶扯到院墙另一边,压低了声音问:
“怎么这么慢?有没有不愿意走的?”
“周振华走了,他妻子不见了。”陈韶刻意避开了一些有忌讳的字眼,也低声道,“穿着自己备好的衣服,自己写了名字摆在桌子上,坐着走的。”
村支书一拍大腿:“这老东西常去周建明家的!幸好老子给那一家子打晕扔那儿了,不然咱们这上百号人都得给他们祸害了!”
他琢磨了一下,立刻往回走。
“不等了,再等恐怕要出事,逃命的事都不着急,活该……活该留这儿!建设!育红!带人往村头走!路上啥都别碰,也别停!”
立马有人响亮地回了一声,开始组织着人往村口去。也有人喊着还有谁谁谁没来,都被村支书瞪了回去。
只有一个人还直着嗓子喊:
“支书,别的不等,梆子家得等等啊!他家儿媳妇刚生,还在床上躺着呢!”
说到孩子,支书也犹豫了,停下脚步往周梆子家的方向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等!不等!俺几个到了!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几个人抱着个孩子,已经从房子夹缝里挤了出来。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梆子媳妇抱着娃娃、拎着包裹,周梆子扛着面无血色的儿媳妇,硬是到了。
支书顿时松了口气,喊人帮忙扶一下,就继续往村口赶。
陈韶目光在那个被裹得严实的襁褓上停留一瞬,又落在队伍后面不停催促的支书身上。
【多和别人说话,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这条规则目前来说肯定是有问题的,那么和周豪有过接触、甚至是肢体接触的支书,其实也是一个隐患。
但他没有提起这件事,因为当年绝大部分人未必能想到这一点。况且,没了支书,这支队伍很快就会散了。
“小韩!你年轻,你背背你嫂子!”
那边支书又分派起任务来。
这任务倒也很合理,但陈韶摇摇头,凑上去说了句话:“大爷,现在这事儿就咱俩知道,我得看着周围啊。”
支书听了,立马点头。
“欸,你瞧我这脑子!你去,好好盯着,不用管这事儿。”
陈韶也就继续在队伍周围巡视。
这样久了,队伍里的乡亲也渐渐起了疑心,知道周振华不是自然死亡的周晓梅更是仿照着陈韶,不错眼地朝四边看。
忽然,她看到路边,十字路口的拐角,冒出一缕烟来。
“小韩!小韩!”周晓梅立刻叫起来,“你瞅瞅那是啥!”
陈韶立刻回头去看。
有人在那个位置烧了什么东西,已经烧了一半了,残存的是黄色的麻纸,看上去很轻薄。
烧纸?
一直出现在周豪身边的,就是纸钱。
但陈韶没见过这种,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周围倒是有人咒骂起来。
“哪个鳖孙大白天搁路边烧纸?也不嫌晦气!”
话音未落,后头村支书的骂声就跟了上来:“你管那么多弄啥?光显显你那张嘴了!有那劲儿你倒是往腿上使啊!”
那人呲牙咧嘴的,但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又有一堆纸钱突兀地出现在路边。
原本还乱糟糟的队伍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堆还在燃烧的纸钱,又回头看看身后那堆,凉意一点点爬上脊椎。
再往前走,第三堆纸钱在下一个路口中央,也烧了一半了。路口聚风,一阵风吹过,燃烧过后剩下的黑色絮状物就朝着人群飘飞。
“往后退!往后退!”
陈韶立刻大喊,后面支书看不到情况,但也马上喊起来,拉着人朝后挪动。
前面的人已经吓得开始往后面跑了,也是因为陈韶和支书喊得及时,才没撞倒其他人。
好在风不大,纸灰只飘了一小段距离,就落在地上。
再傻的人,看到这场景都知道不对了。有人已经回头看向支书,抖着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山要塌了吗?”
支书只是一个劲儿喊人往前走。
“什么事儿你别管,往外走,走出去就没事了,政府已经在路上了。别碰不该碰的,嘴上多点忌讳!快走!”
走不出去的。
如果走出去了,就不会有周沁雯后来的事情了。
果然,一路上烧纸堆就没停过,刚开始烧的,烧了一半的,快烧干净的,看得人是越发胆寒。非但如此,路开始不对了。村委会到村头一共也就四五个交叉口,但直到他们走过七八个,村口那座桥都看不到影子。
“鬼打墙……肯定是鬼打墙!”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支书你说啊!”
“出不去的!出不去的!”
“爷爷奶奶行行好,你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跟俺没关系啊!放俺走吧!”
队伍里乱糟糟的,显然大部分人都被吓得不轻。
“什么鬼东西!装神弄鬼的!老子就不信几个孤魂野鬼能治住我们这么多人!”
先前抱怨烧纸晦气的老人吹胡子瞪眼的,大声嚷嚷。
他不顾阻拦,硬生生从队伍里挤出去,一脚踢飞了还没怎么燃烧的纸钱。
“我让你烧纸!我让你鬼打墙!几个专挑老人孩子嚯嚯的鳖孙,老子……”
他的动作忽然停了,整个人僵在纸堆边上。
“振国?振国?你咋了振国?”
没人敢过去,只好远远地喊他。
还是村支书小心地凑到前面。刚凑近,就听到周振国喉咙里嗬嗬的喘气声。
周振国艰难地转头看了支书一眼,张了张嘴,没能吐出半个字,就睁着眼睛倒了下去,正好栽在那堆还带着火星的纸钱上。
轰!
火焰猛地燃烧起来,包裹住了整颗头颅。
周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