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正在向刘俊极力推荐着自己的侄孙女。发布页LtXsfB点¢○㎡
“陛下,老臣的侄孙女,年方十四,性情温顺,恬静寡言,自幼习得礼法,通晓诗书,容貌温婉,无骄纵奢靡之气。若是纳入东宫,可安稳内宅,恪守本分,不惹纷争,最为适宜。”
老狐狸平时低调,可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他早就料定沮授、田丰等人必然会前来向刘俊举荐自己的族人或者孙女成为太子妃。
所以贾诩早早就在刘俊的寝宫等着。
虽然太子妃的人选是皇后和太子来决定,但贾诩知道如果刘俊发话了,那么谁都不用和贾诩来竞争。
沮授和田丰两人都在,心里面当即就想到了让贾诩打消想法的计策。
贾诩是很不错的,可他的后世子孙之中就出了一个叫做贾南风的女人。
这个贾南风就是历史上说出“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皇后。
而晋惠帝能够登上大位,贾南风可是出力不少。
虽然刘俊知道历史都被改变了,但他还是要防着一手。
“文和,你说这句话实在是太多遍了。朕也不知道如何决定。正好公与和元皓都在。”
贾诩听到这话,内心一咯噔。
刘俊笑眯眯地看向了沮授和田丰,询问道:“文和所言,你们怎么看?”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他们就知道刘俊对贾诩说的话不满意了。
沮授委婉地说道:“陛下,自古贤惠之女,多有风传。可臣至今未曾听说。”
沮授不愧是文化人,他说话就是委婉。
田丰就直接得多,说道:“陛下,太子妃得的人选,重中之重。还需谨慎。文和所言,只是相戏耳。”
贾诩那个气啊!两人都把自己的话给否定了。
沮授把握机会,拱手道:“陛下,臣不才,家中亦有一嫡孙女,年方十六,自幼熟读诗书,性情温婉柔顺,精通女红礼法,品性端庄,家世清白。臣斗胆,恳请陛下准许小女参选太子妃,侍奉东宫,辅佐太子。”
沮授将自家孙女的优势缓缓道出,既不张扬自负,又能凸显长处,完美贴合文人世家的礼仪分寸。
田丰也不甘为人后,拱手输掉::“陛下,臣家中嫡孙女,年方十五,天资聪慧,性情爽朗,风骨凛然,通晓古今典籍,不娇不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臣愿举荐此女,侍奉储君,为皇室绵延子嗣。”
殿内气氛骤然变得微妙滑稽。
三位平日里各安其职、互不干涉、沉稳持重的老臣,此刻站在大殿之中,目的一致,目标相同,皆是为了争抢太子妃这一名额。
刘俊压下心底的笑意,故作面色平静,端正坐姿,静静旁观。
“原来二位大人,也是为太子选妃而来。”贾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倒是巧了,老夫本以为今日唯有我一人私心,未曾料到,二位老友竟也有同样心思。”
沮授温和一笑,客套地说道::“自家孙女品性出众,自然有资格参选。我辈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敢争先。”
田丰直言不讳道:“倒是文和技高一筹,先我等一步而来。料敌于先,文和都用上兵法了,真是令人佩服!”
三人初始尚且维持体面,不过很快这种和谐的局面就要被打破了。
贾诩老谋深算,最擅长不动声色贬低他人,抬高自己。
“老夫听闻,沮公之孙女,性情太过柔顺,温婉有余,风骨不足。东宫乃是储君居所,日后要打理内宅、管束宫人,太过柔弱怯懦,恐难担太子妃重责。老夫孙女虽年岁尚幼,却心性沉稳,遇事淡然,最适合坐镇东宫。”
一句话,轻飘飘否定沮授孙女的品性,点明对方孙女缺少魄力,难堪大任。
沮授闻自然不会任由对方贬低,柔和却坚定地说道:“贾公此言差矣。女子温婉,本就是大德。东宫之内,无需杀伐决断,贵在柔顺守礼、贤良淑德。贾公用计狠辣,恐怕令孙女多有影响。”
沮授的意思不就是贾诩的家风有问题,女子过于彪悍。
这可是一个死穴啊!
贾诩瞬间破防了,说道:“沮授,你是什么意思?”
“吾不过是直言尔!”沮授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在这个时候,田丰插嘴道:“二位所言,皆是虚言。依我之见,女子婚配,贵在风骨品性。贾公孙女过于彪悍,唯恐太子不喜。沮公孙女柔弱温顺,缺乏主见,容易盲从。反观我田家孙女,性情爽朗,明辨是非,刚柔并济,既有女子温婉,又有傲骨风骨,方才最配储君。”
田丰毫不避讳,直接当众贬低二人,高调夸赞自家孙女,直白又霸道,毫无遮掩。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贾诩和沮授的不满。
贾诩眉头微挑,冷声道:“田大人此言太过片面。老夫听闻,令孙女性情太过刚烈,行事直率,不懂退让。女子贵在温婉内敛,过于刚硬,性情桀骜,入主东宫,恐恃宠而骄,难守本分,日后必生祸端。”
沮授紧随其后,温和补刀道:“元皓,你素来性情刚直,家教亦是如此。令孙女风骨有余,柔顺不足。东宫之内,规矩森严,过于刚烈,恐难与宫人相处,徒增内宅纷争。太过张扬,并非好事。”
田丰见状,当场反唇相讥道:“贾公一生算计,心思深沉,家中女儿难免沾染阴诡城府,心机过重,恐祸乱东宫。公与太过圆滑,处事委婉,孙女长期耳濡目染,难免虚伪客套,缺少真心。我田家孙女坦荡磊落,无遮无掩,反倒最为纯粹。”
三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呦呵!你家孙女这么好?老夫怎么没听说过?”贾诩嘲讽不已。
田丰不屑地说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沮授也有点不爽田丰贬低自己的孙女,说道:“元皓,你这话有些过了!你家孙女是什么情况,难道吾不知道么?”
一位老狐狸,一位谋略臣,一位耿直士,三位性格截然不同的顶尖谋士,此刻放下朝堂体面,如同市井百姓一般,互相攀比孙女,直白拆台,言语交锋,你来我往,妙语连珠。
站在殿外的内侍、侍卫,皆是垂首憋笑,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谁也未曾见过,平日里高高在上、沉稳肃穆的当朝重臣,竟会为了一桩姻亲之事,在天子面前互相嘲讽、互相拆台,场面滑稽又搞笑。
刘俊单手撑着下巴,眼底笑意盎然,强忍笑意,默默旁观这场难得的闹剧。
刘俊看着三人一本正经互相挑刺、有理有据贬低对方孙女的模样,心中只觉滑稽好笑。
堂堂三位国之重臣,此刻像极了市井之中互相攀比子女的寻常老者,较真又执拗,固执又可爱。
“陛下。”贾诩争执片刻,转头看向刘俊,拱手郑重道:“老夫孙女心性安稳,无争无求,入宫之后必不结党、不弄权,只求安稳度日,辅佐太子,还望陛下斟酌。”
沮授上前一步,语气诚恳:“陛下,臣之孙女恪守礼法,性情柔顺,可包容万物,安稳东宫,乃是良配。”
田丰昂首挺胸,语气铿锵:“陛下,臣孙女品性刚正,明辨善恶,可辅佐太子端正本心,不堕奢靡,最为妥当。”
三人争执半晌,最终又齐齐将难题抛给刘俊,眼神恳切,各有坚持,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刘俊看戏也看够了。
“三位爱卿,不必争执。”刘俊声音温和地说道:“朕今日算是大开眼界。素来知晓三位爱卿智谋超群、沉稳持重,却未曾料到,诸位也有这般寻常长辈的私心。”
一句话,直白点破三人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三位老臣闻言,皆是面色微热,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之色。
方才争执太过投入,一时忘形,竟在天子面前失了沉稳,如同孩童一般互相攀比,此刻回想起来,难免有些羞愧。
贾诩率先收敛神色,坦然自若地说道:“陛下,人皆有私心。臣一生无欲无求,唯独牵挂家中后辈,私心难断,还望陛下恕臣冒昧。”
贾诩的脸皮巨厚,根本就不怕丢人现眼。
沮授温和颔首地说道:“舐犊情深,人之常情。臣亦是难免俗套,望陛下海涵。”
田丰刚直坦言道:“臣坦荡无私,只为孙女求一世安稳,并无歹心,还请陛下明鉴。”
好家伙,沮授和田丰两人都不要脸了。
三人各自辩解,态度诚恳,没有丝毫遮掩。
刘俊轻笑道:“朕对此事并没有太多的干涉。只要太子喜欢,那就行了。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如这样吧,朕将尔等的孙女转告给太子,成与不成,就让太子和皇后决定。可否?”
刘俊也算是给了在场三人一个面子。
要是贾诩、沮授、田丰还要胡搅蛮缠,就别怪刘俊不让他们体面了。
“陛下仁慈!”
贾诩、沮授、田丰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的。
最后三人也宣布告辞了。
刘俊看着这三个谋士为了孙女能够成为皇后,什么脸面都豁出去了,真的是太少见了。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刘俊当场失笑,心里更是想到了曹操。
“怎么孟德就没来呢?不像他的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