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双眸凝望着虚空。发布页LtXsfB点¢○㎡
渐渐视野重叠,现实的景象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盘旋,由小到大的画面。
那是仿佛光屏的界面。
视野自高空俯瞰下去。
寂静,灰暗,冷清。
周围是大片的灰色,是厚重的云层。
透过云层,有着青蓝色的月光洒下。
下方是荒凉,寒冷,黑洞洞的一片。
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才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
随后,对上了一双同样闪烁着晶光的眸子。
灵力发生了碰撞。
微微向后一仰,他闭上双目,退出了灵视。
“花山院……铃香。”
这个名字的主人,他没有见过,但却听过。
继承花山院一脉,退魔剑的主人。
也是,他的堂姐。
烂尾楼区。
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经过这处无人居住的废弃区。
他们夹着公文包,眉宇间满是社畜加班已久的疲惫。
便利店的招牌下,还有着几名行人,聚集在那里。
自动售货机前,有站着发呆的人。
即便是夜间,即便是这样不繁华的区域,也是有着少许的人气。
楼群以同样高度并立在
路边。
临街的一面全是玻璃窗,现在
只是在反射着月光。
大街上并立的楼群,恍如怪人徘徊的影绘世界。
在最深处最为高大的影子,是一幢二十层高,外形如梯子般的建筑物。
看来恍如细长的、一直延伸到月亮的塔。发布页LtXsfB点¢○㎡
楼道之间,没有路灯,没有行人。
即便是再如何胆大的行人,想必也不敢独自深入这片区域吧。
冷风吹拂着,穿过混凝土房间,发出哀怨的呜咽声。
天上的云,悄悄露出一截,不太明亮的月光,如轻纱般倾泻而下。
恰照在,那行在崎岖的路面上,一身白衣的少女。
微风中,修长柔顺的青丝,轻轻飘扬。
月华下,端正秀美的姿容,几有光华。
忽的一下,她顿足不前。
木屐踩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不断回想。
裹着白袜的脚趾,显得可爱而秀气。
“清秋院清。”
“小生浪迹天涯,已经几年不曾回家。”
“听闻家父去世,小生心有不甘。”
“……想领教下,你的本事。”
花山院铃音的姿容,可谓上等。
自幼被当做男子养成。
男子去看,是英气的女子。
女子去看,是帅气的男子。
她有着这样的魅力。
不以柔顺的女子自居,而是以悖逆大众的“浪客”为人生准则。
从不停留于某一处,自由自在地游历四方。
她有着这样的中性美。
也有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会让让人不自觉地想依靠。
哪怕孤身面对全世界,战到最后一刻,也绝不屈服。
就是这种刚强。
可谓是无论男女,都会清楚感受到她的独特气质。
哪怕仅仅是穿着简单的白衣,也有着凌冽的气质。
如黑缎般绮丽的长发,锐利中带着沉静的眸子,以及那细细眉,与细腻的肌肤……
瘦削的双肩,战立的姿容,一举一动间,很有章法,有着武道家的韵味。
行云流水那种,属于只要看到,就是会直接联系到武家女子那种概念。
这样的她,毫无疑问,是个璀璨夺目的焦点。
过于完美的她,即便是收到了讣告,在最初的沉痛过后,也很快回恢复了镇静。
“那个老顽固,怎么会愿意牺牲啊!!”
“他是连给女儿削苹果都害怕伤到手的魂淡!”
“这种老顽固,那么惜命,肯定会无耻地让别人挡枪才对。”
“绝对,绝对是黑幕!”
如果是正常人,站在她的角度上,大概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花山院铃音却没有抱怨什么。
她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并且查到了线索。
随后,来到了这里。
“山本无郎左卫门。”
山本五郎左卫门,曾经其实只是一个商人。
他得到了一件叫做百鬼的茶锅的神器,可以煮出一种霸者之茶,可以让人上瘾。
再配合上山本的百物语的仪式,不断的讲鬼故事,不断的制造恐惧,借此得到畏。
在江户时代,他将自己变成了百物语的妖怪。
“那个把神器送出去的,就是花山院。”
花山院铃音,不清楚到底在哪一代花山院这么败家。
不过,毫无疑问,那件名为“百鬼的茶锅”的所谓“神器”,并非真的神器。
“说是神器但也仅仅是江户时代那些平民眼中而已。”
“霸者之茶,喝了还想喝,还会上瘾……总觉得很有既视感。”
江户时代,也是个很有意思的时代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来到了这栋楼。
废墟一样。
在数年前楼市景气好的时候开始动工修建,建到一半又因为景气不好而停止修建。
就是这样的废弃大楼。
总而言之作为建筑的外形是有的,然而内部装修完全没有。
墙壁和地板还是裸露的水泥。
不知何时,她的脚步声趋近于无,在寂静的楼道里走动,好似猫一样矫健无声。
不远处,隔着约几百米,就有着为数不少的妖气在激荡。
冰冷刺骨的气息,打在面上,却全然没有让她有丝毫动容。
妖怪之间彼此厮杀,争夺,她见识得并不少。
在灵觉之中,一团漆黑的巨大灰黑气团,远比这些小虾米要壮得多。
近了,近了……
收敛气息,无声潜行,整个人以违背常理的角度。缓缓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下一瞬,花山院铃音自阴影中暴起,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直接来到山本五郎左卫门面前。
袖中寒光一闪。
“清夜斩!”
丝丝淡白在刀锋上闪过,退魔剑起。
一条染血的手臂,扑通一声掉落在满是沙子和石灰的地面。
铃音点破他的身份:
“山本,原来你才是散播怪谈的幕后主使。”
山本五郎左卫门身形急退。
白色火焰带着光,在断口之处燃烧。
创口没有血,却有着大片的灰黑色气雾,带着湿润的气息,迅速扑灭了这火。
“原来是花山院。”
她今日的白衣领口处有着家族的家徽铭记。
一如当年卖给他茶器的那名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