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与我归国心切,恐不能再留,特向陛下请辞!”萧子木向杨坚一躬到地,声音如生铁般冷硬。发布页LtXsfB点¢○㎡
“朕已经做出决定了,到时便亲自与你等送行。”杨坚不再看萧子木,他端起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侍立在身后的宫女轻轻上前,为皇帝再次斟满美酒。
“到时?到时又是何时?”萧子木站立未动,双眼直直的盯着杨坚。
杨坚拿筷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接着便夹下一块鲟鱼肉放入口中。他品着鱼,缓慢的说道:“容朕再思索些时间,也不为迟。”
“泱泱大国天子,出言复食,竟如儿戏!”萧子木声色俱厉,他一把抓住萧琮的袍袖,怒目看了一眼杨坚,“不劳隋朝天子大驾,我等自走便是,告辞!”
说罢,萧子木拉着萧琮向外就走。
“放肆!”杨坚怒斥,拍案而起,他用手点指欲出殿的萧子木,“萧子木,你想同萧岩一起造反么!”
“陛下,您说什么?”萧琮猛然转回身,双瞳放大。
“你朝萧岩率百官及江陵十万百姓叛反投陈,现朕已将梁朝废除,江陵,已是大隋国土的一部分了。”杨坚面色阴沉,沉声道。
“怎么可能?”萧琮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呆呆的看着地面,喃喃说道。
“此后再无梁朝,你等众人,不必回去了!”杨坚看着殿口二人,目光冰冷。
“杨坚,莫不是你让崔弘度攻下江陵,却不敢在我主面前直言么?”萧子木缓慢的转过身盯着杨坚,语气如刀。发布页LtXsfB点¢○㎡
“胡白!”杨坚再次震怒,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杯盘碎裂满地,他伸手指着萧子木,声音嘶哑,“严霜,拿下这个狂徒!”
坐在严林旁桌的女人缓缓站起。这女人高挽发髻,凤眼之梢刻着彻骨的冷酷,她的双手轻轻的在身后一抹,两柄带有血槽的短剑无声的出现在她的手中。
萧子木松开了萧琮的袍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陛下莫慌,我护送您离开。”
萧琮抬头呆愣愣看向萧子木,却见这个刚毅的男人已然站直身行,他向前跨出一步,挡在萧琮的面前。
“我不杀女人。”萧子木的声音低沉,“林没有男人了么。”
“永远不要小瞧女人。”严霜道。
话音未落,这个杀手般的女人突然向前冲出,她的身形疾如利剑,双手短剑狠狠的扎向萧子木的两颈。
耳畔边传来一声闷响,严霜笔直的向后飞出,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两柄短剑脱手而出。她仰面喷出一口鲜血,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萧子木只用了一拳,便彻底摧毁了严霜的进攻。
“有些旧事我早已想埋葬,却不得不再一次提起。”萧子木看着挣扎在地的严霜,低声道:“南朝安赐,是我的孽徒。”
殿中烛火摇曳,萧子木站在灯光下,身形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坐在殿右的杨广暗观两侧,伸手轻轻拽了拽身旁杨奂的衣角,他用极低的声音道:“阿兄,该你出场了。”
杨奂微微点头,他起身离席,迈步走到大殿中央,与萧子木对面而立。
“你也是林么?”萧子木看着杨奂,低声问道。
“我不是什么林。”杨奂道,“我只是来会会你。”
“动手吧。”萧子木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奂却稳立未动,他把右拳提起,缓缓说道:“我们这次比试只用三拳。”
“三拳?”萧子木的目光投在杨奂伸出的拳头上。
“没错,三拳决出胜负。”杨奂的声音低缓,“你我互接三拳,站立不倒者为胜。你若胜,则去留任你,大隋皇帝不会再加阻拦;若败,你便要俯首向大隋称臣,萧子木,你敢么?”
“此言当真?”萧子木盯着杨奂的双眼,“你做得了你家天子的主么?”
“萧子木,朕应允,以项上人头作保。”杨坚忽然发话,他摘下腰间的宝剑,抖手扔到阶下。
“空口无凭,需立字为据。“萧子木目视前方,完全不看地上的宝剑。
“好,拿纸笔来!”杨坚道。
躲在墙边的宫人们慌忙取来纸笔墨砚,他们把纸铺在地上,按杨奂的所说刷刷点点写下字据。他们将这凭据誊为两份,印上萧子木和杨奂的手印,分交两人保管。
“萧子木,如此可否?”杨坚看向萧子木,沉声问道。
萧子木点点头,他看向杨奂,眼中反射出灯烛的火光,“你先、我先、还是一齐出手?”
“我先接你三拳。”杨奂淡然的说道。
“好!你接住了!”萧子木大喝一声,上步出拳。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猛地击向杨奂的小腹。
重拳即落,声势轰如雷鸣。
萧子木的拳头狠狠撞在杨奂的小腹上,空气中传来极沉的一声巨响,四面的烛火猛然蹿动了一下。殿上的几人同时一惊,忙看向殿中央接拳的年轻男人,却见杨奂如石塑一般垂首站立原地,身形竟纹丝未动。
“还有两拳。”杨奂抬头看着萧子木的双眼,低声道。
萧子木的心狠狠颤了一下,惊惧在他的脑中炸开。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承受这样一股暴力,哪怕是换了龙骨的阿史那沉古,也绝不可能在如此重拳下站立。
恐惧促使着他再次出拳,这一拳正砸在杨奂的胸口。没有想象中骨骼碎裂的触感,萧子木只感觉他这拳打在了山岩之上,他的整条臂膀忽的一麻,双脚不由自主向后退步。
拳面有些发痒,萧子木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只见拳上的皮肉已经绽开,鲜血从开裂处淌出,染红了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