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县那边程峰自然也有联系
可程峰自己也要忙,于是决定拿出一般的资金去换成物品,先储备着
黑木府城有水路,商贸发达,
二十万两银子很快通过八百和黑木府洪门的渠道全部换成了实货——药材、粮食、布绢、食盐,还有一批铁器和伤药,
整整装了近百车条大车,由八百和洪门弟子分多趟运进了山里,再送到山中的村子里
这算是给卫庄带领的洪门弟子一个退路
红莲教要还是大举来犯,挡不住就跑呗
顺路再练练洪门的兵
两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发布页Ltxsdz…℃〇M
第二日傍晚,程峰从周府合练回来,刚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裳,管家就送来了一封清溪县来的急信。
信是卫庄亲笔写的,字迹如剑,力透纸背,信上说村子那边的库房已经全部塞满了,洪门弟子日夜轮班看守,暂时没出什么岔子。
程峰把信看完,就着油灯烧了,灰烬落在铜盆里,很快被风吹散。
其实,程峰很想带卫庄一起来参加这个武道大会
卫庄的资质绝对不需要多言,实力强,也可靠…
可实在是抽不出人啊!
要是别的人来替程峰掌控洪门,程峰不放心
程峰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庭院出了一会儿神。
清溪县和卫庄那边,他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了。
银子撒出去,物资囤起来,真要是红莲教再打过来,至少洪门的人有条路可退。剩下的,只能靠卫庄自己撑着。
至于兵,卫庄在信里只提了一句“洪门弟子操练不辍,有些模样了”,语气虽淡,但能让卫庄说出“有些模样”这四个字,已经不容易了。
程峰没再回信,只让送信人带了一句口信回去:“活着最重要。”
第二天天不亮,程峰就起了身。
今天是出发去大周国都的日子,武道会还有一个月开打,从清溪县到国都路程不近,就算在黑木府的渡口出发,走水路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到。
程峰没准备带太多行李,一个不大的包裹,几件换洗衣裳,几瓶自己炼制的伤药,再加上一些银票和散碎银子,统统塞进一个半旧的牛皮袋里,往肩上一甩就算齐了。
其余的大部分物资,早就在程峰的储物戒里了
而大师姐赵薇,彩儿,梅娘,翠儿,陈敏,小青,郑雅,小花,莲娘,玉娘,春雨,夏荷,秋月,冬梅,花开,商嫣,花谢,红娘,
自己一路走来,搞到手的18个女人,还有生出来的6个儿子,9个女儿
一大群女人抱着孩子更是早早的指挥了下人准备了饭食
程峰穿过回廊走到正堂,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压低的说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
程父程母端坐在上首,程父手里端着茶盏,杯盖拨茶叶的动作从程峰进门起就没变过,
程母眼眶泛着红,强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师姐赵薇带着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站在一侧,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一直追着程峰,没挪开过半寸。发布页Ltxsdz…℃〇M
女人们站了半屋子,穿红着绿,脂粉淡扫,每个人怀里要么抱着襁褓,要么腾出一只手牵着蹒跚学步的娃娃。
十五个孩子,大的已经能往程峰腿边扑,小的还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张肉乎乎的小脸。
一屋子的人,谁也不说话,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程峰站在门槛外停了一下,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先吃饭。”他声音不高,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像是要出门打个转就回来。
待用完早饭
程父抬起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程母没能忍住,眼泪刷地下来了,偏又怕儿子看见,别过头用帕子飞快地擦了擦。
程峰走到二老跟前,弯腰拜了一拜:“爹,娘,别担心。儿去逛一圈就回来。”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女人和孩子。
大师姐赵薇迎着他的目光,喉头动了动,终是哑声说了一句:“家里有我们,你只管去。爹娘和孩子们,我都会看好。”
程峰点点头,又看向商嫣和花开花谢。三人站在靠窗的位置,商嫣的手还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见程峰看过来,她没说话,只冲他轻轻笑了笑。那一笑里包着千言万语,程峰看懂了。
他走到年纪最大的儿子跟前,伸手在小子头顶上揉了一把。这孩子长得像他,眉眼间已经有了一股子倔强劲儿。程峰蹲下来,看着他:“你是大哥,爹不在家的时候,要听娘的话,看好弟弟妹妹。”
小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胸脯挺得老高。
程峰笑了笑,起身环顾一圈,再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出了正堂。
身后有孩子的哭声隐隐响起来,不知是哪个小的察觉到父亲要走了。
他没回头。
府门外的马车已经候着了,车夫坐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忙跳下来掀车帘。
程峰把包袱扔进车厢,自己也一步跨了上去。车帘落下前的一瞬间,他朝府门方向看了一眼——大门敞着,
门内的女人们挤在门口朝外张望,谁也没越出门槛一步,像是怕跨出去就留不住人似的。
车夫扬鞭,马车辘辘远去。
程峰把车帘拉紧,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手指上的的储物戒,里面塞满了物资,那些东西装在戒指里,比什么行李都踏实。
赶到黑木府渡口时,天光才刚放亮。太阳号的船身被染成深褐色,帆也换成了青灰色,停在岸边像一头伏在水上的巨兽。
程峰还算来的早的,不一会陆陆续续又有人来,王姬则是仪仗随行,是最后到的,
上了船,扫视了一圈
“人都齐了。”王姬开口,声音清脆,
“武道会前二十天我们要到国都,先住进王姬府在东城的别院,离比武场不远,方便你们熟悉场地。路上这十几二十天,刘玉会带着你们继续练,不停。”
霍鸾一听,脸都绿了:“啊,船上也要练?”
王姬看了他一眼:“船上不练,等到了国都就晚了。”
程峰没有多问,
蛊娘子那口标志性的黑漆木箱被几个健壮的家丁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船,用粗麻绳捆了好几道。
她自己坐在车辕边,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瓦罐,正往里面塞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霍鸾闲不住嘴,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念叨:“国都啊……上一次去还是三年前,跟着军中主帅去兵部述职,待了不到五天就回来了,连城西的醉仙楼都没去成。这次说什么也得去坐一坐。”
蛊娘子回过头探过半个身子进来,笑眯眯地接话:“霍大人,武道会前王姬肯定拘着咱们,你还想出去玩?当心刘大人知道了,拿你练刀。”
霍鸾梗着脖子道:“那是正经吃饭的地儿!酒菜一绝,尤其是那道蜜汁烤羊腿,外酥里嫩,肉汁四溢……”
她越说越起劲,把自己都说饿了,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刘玉闭着眼睛靠在车厢壁上,从头到尾没吭一声,但嘴角绷得没那么紧了。
程峰靠在另一侧,听着霍鸾扯着嗓子吹嘘国都的吃食,心里也难得地松快了几分。
大船顺流而下。两岸的景物缓缓后退,先是低矮的房舍和成片的农田,然后渐渐变成了荒僻的野地和连绵的丘陵。
河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而不寒,让人精神一振。
王姬果然说到做到。
船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她就让刘玉在甲板上清出一块空地,开始带着三人做起了基本的阵型走位练习。
甲板不比演武场,地方局促,船身还随着水波微微起伏,三人走位的时候脚下都在晃,难免有些踉跄。
刘玉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他的脚底像是生了钉子,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准,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余裕。
“别跟船浪硬顶,顺着它的节奏来。”刘玉一边在甲板上游走一边说,“到了国都,比武场的地面虽然坚固,但观众呐喊、战鼓震动、对方的气息压迫,都会影响你们的重心。现在练的就是让你们在不稳的环境中保持阵型。”
程峰默默体会了一下,发现刘玉说得确实有道理。
船身的起伏虽然是外来的干扰,但只要脚跟稍加卸力,让脚踝随着船身轻微摆动,
再靠腰部稳住上半身,就能在甲板上保持相当程度的稳定。他试了几次,渐渐找到了窍门。
蛊娘子却难受得紧。她的体质和程峰霍鸾没法比,平衡感本来就不算强,加上要配合脚下的黑玉蛇一起移动,几次都差点摔倒。
刘玉没有苛责她,只是让她先退到一旁,扶着船舷练习站稳。
蛊娘子咬着唇,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但也没有逞强,一个人扶着船舷在那里较劲。
霍鸾适应得最快。她天生下盘稳,身子骨也有女儿家的柔韧,
军中出身的人什么地形没踩过,甲板这点晃动对她来说跟平地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能在走位的同时掏出水囊喝上两口。
一天的航行下来,三人在甲板上练得筋疲力尽。
到了傍晚,太阳沉入河面,天边的晚霞像是被火烧透了的绸缎,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程峰靠在船舷边,看着那片晚霞出神。
王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跟他并肩站着,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
“国都的武道会,强手很多。”王姬忽然开口,声音被河风吹得有些散,“你怕吗?”
程峰没有转头看她,目光还落在远处的晚霞上:“怕有用的话,我早就怕死了。”
王姬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吞没:“你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程峰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甲板上,像一柄已经出了鞘的剑。
入夜之后,船队找了个浅湾下锚停靠。众人用过晚饭,各自回舱休息。
程峰盘膝坐在狭小的舱室里,闭目运转龙蛇九变的内功心法。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那种若有若无的起伏反而让他的入定比平时更深。
体内的血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温热而绵长,像是一条冬眠初醒的蛇在筋骨间游走,带着懒洋洋的惬意。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龙蛇九变第一变(50/800)的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变化,但体质那一栏的蛟龙体又从0.3%升到了0.4%。
这一天的甲板训练虽然艰苦,却让他的身体对血脉的亲和力有了一丝细微的提升。
程峰睁开眼,透过圆形的舷窗看见外面满天星斗。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星河,船停在这一片星光中间,仿佛悬在虚空里。
他忽然想起清溪县那个山中的村子,想起卫庄和那些洪门弟子,想起商嫣和花开花谢还亮着灯的院子。这些人、这些事,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程峰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得快些变强才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船队重新起航后,日子在甲板上的汗水和夜间的静坐中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转瞬即逝,两岸的景致已经从南方的丘陵变成了中原的平野,河面越来越宽,往来的船只也越来越多,挂着各色旗号的商船、官船来来往往,
繁荣的令人忘却了边疆东部的反叛
偶尔还能看到打着武道会旗号的船只擦肩而过,甲板上站着精悍的武者,气势外放,毫不掩饰。
越靠近国都,那种大战在即的氛围就越发浓烈。
程峰站在船头,极目远眺。远处的天边,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已经隐隐浮现,
青黑色的城墙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望不到头。
那便是大周国都——这座大周天下武者争锋的雄城。
霍鸾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那座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到了。武道会,老娘来了。
上次我站如喽啰,今朝定要扬名”
程峰没有接话,只是眯起眼睛,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
城楼高耸入云,旌旗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