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哨塔配合研究的这些天,徐晓和王影也一直不轻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俩人虽然不至于变成小白鼠,但也跟生产队的驴一样,几乎没得休息,每天都是非凡能力的高负荷消耗。
研究项目出结果的时候,他俩就像耗尽最后一点能量的电池,自我感觉都快枯萎了。
“等老非回来,我一定要从他身上啃一块肉,给自己补补。”
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徐晓一边玩手机,一边吃小灶给点的一桌大餐,一边发出豪言壮语。
王影抱臂低头,靠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她闭着眼休息,听见了,但是没接话,只是提起嘴角笑了,很高兴徐狗子还有咬人的热情。
不像她,她恨不得抓住每分每秒去睡觉。
“卧槽!”
徐狗子嚼着牛排,刷着手机,忽然鬼叫一声。
王影睁眼看他,没有问怎么了,因为她知道徐狗子的嘴会自己往外倒。
“哨塔遭遇公关危机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哨塔的负面新闻。”
徐晓随机浏览了一些官媒报道,感觉就跟在看境外那些帖子一样,几乎是一边倒地声讨指责,最轻的也是表达哨塔滥用职权,缺乏有效监管的意见。
非官媒的消息则更具体,大部分明确指向一件事:哨塔高层为续命,残害五名特职生命。
除此之外,就是揭露哨塔科研部多年来,对参与实验的个体基本人权的践踏行为。
而其中浏览量最高的几条,是一位老人抱着黑白遗照,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已经八十二岁,他有个侄子叫张向天,三十年前死于哨塔某次机密任务。
老人哭诉侄子离奇死亡后的三十年里,哨塔的迫害仍未停止,张向天的妻子无端惨死、儿子人间蒸发。
三十年沉冤未雪,他如今拼着一条老命,要给张向天全家,还有其余受害者讨个公道……
徐晓和王影平时虽然没有非常关注外界局势,但整体的舆论氛围是能感受到的。发布页Ltxsdz…℃〇M
总的来说,虽然质疑哨塔的声音一直存在,但都没有形成舆论压力。
但这一次,如果危机得不到妥善处理,哨塔要面临的将是公信力崩塌,以及一系列的连锁后果。
王影也拿出手机查看新闻,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神情随着手指在手机上操作,变得越来越凝重。
徐晓连大餐都顾不上吃了,焦虑地直挠头发。
最后过了十几分钟,他忍不住抬头看王影,有些惶恐地问:
“要是哨塔垮了,那谁来守护世界?谁来保护普通人啊?”
王影想了想,最后却问:
“如果新闻报道是真的,王部长不仅为续命杀了五名无辜特职,更在研究过程中,伤害了无数人,这些事如果都是真的,你怎么想?”
徐晓怔了怔,摇头说:“这不是关键。”
“可对受害者来说,这就是关键。”
王影和徐晓看事情的角度明显不同,两人的对话到此就沉寂了下来。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看?是从大多数人、从全社会的整体安稳的角度去看?还是从个人角度、从受到残害的少数人的角度去看?
“事不关己时,我们习惯从受益的大多数人的角度去看,可如果麻木纵容,未来谁都有可能沦为被牺牲的少部分。”
被牺牲者占比再少,对那个实际受害的人而言,也等同世界毁灭。
最后,王影放下手机,用有些消沉的口吻说:
“时代的脚步一直伴随着牺牲,可并不代表那些牺牲就该被漠视,受到伤害的那些人,他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还要被当做见不得人的污点,一直隐藏,乃至悄然抹除吗?”
徐晓大眼睛眨了眨,忽然有些被震动了。
享受着别人生命换来的好处,却无视他们的付出、甚至不自觉怪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给稳定的秩序带来了扰动。
徐晓沮丧低头,消沉地说:“我的观念太自私了,这个事情太复杂,不是我这个脑瓜子可以思考的。”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把一切负面情绪化作干饭的动力。
但他刚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就听见王影低沉的声音,从那边幽幽的传来:
“不复杂,只要‘让行凶者接受审判、背负罪名,让正义的剑挥下,以血告慰亡灵’。”
“卧槽!”徐晓差点一口肉喷出来,整个人都惊慌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别忘了这里是哨塔,要是传王部长耳朵里,那还得了?”
“不是我说的。”王影无辜地看向徐晓,晃了晃手机,“是一个比较激进的文章里的评论,我只是读了一下。”
说着,王影放下手机,表情也有点复杂。
“这条评论有点怪,意见也不够完美,但也许,真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遁天之刑,第一分部会议室。
“吴解你个丑八怪!抓我还不够,连我男人都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蔻蔻被绑在椅子里,看到被带进门来,昏迷不醒的孙天繁,气的抓狂大骂。
被她叫做吴解的人,正是她稀里糊涂交的那个前男友,也就是遁天之刑最神秘的创始人。
但此刻吴解并没到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派手下把孙天繁扔了进来。
手下扔了人就离开,大门关闭,偌大会议室里就只剩蔻蔻和孙天繁。
蔻蔻在椅子里冲孙天繁大叫了几声,见没反应,于是坐在椅子里一点点的往那边挪。
捆住她的绳子是特殊制造,她根本挣不开,只能撅起屁股,带着椅子一起行动。
画面有点不忍直视,但结果是好的,不一会就到了孙天繁身边。
“繁哥!繁哥!”蔻蔻用脚去摇孙天繁,试图把他唤醒。
摇了几分钟,孙天繁居然真的悠悠转醒。
“蔻蔻!”
醒来的孙天繁大吃一惊,赶紧从地上跳起来。
“这是哪儿?发生什么了?”
孙天繁完全茫然,但好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然后来不及深究眼下什么情况,他赶忙去解蔻蔻身上的绳子。
绳子材质特殊无法挣脱,但还是打了结的,能解开。
获得自由的蔻蔻连忙跳起来,用力抱了抱孙天繁,然后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逃逃逃,赶紧逃,狗吴解把你抓来肯定没安好心,我可以不出去,但你不能留下!”
她心里很急,来不及多想,只想赶紧把孙天繁弄出去。
然后她一拉门把手,准备蛮力破门,结果却听咔哒一声,以为压根没法开的门,居然轻飘飘地弹开了。
而门外面,另一个孙天繁满身重伤地站在那。
“蔻蔻?”
门外的孙天繁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接着就晃了一下,一副要死的模样。
事实上他也确实快死了,一身血,几乎没个人样,要不是替生诡体质独特,人早没了。
看着门外的孙天繁,蔻蔻慢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她啊的一声大叫,连忙甩开身后那个孙天繁的手,满脸惊恐地看着对方。
被甩开手的孙天繁无动于衷,只是好像完成了什么工作一样,露出一种索然无味的麻木表情。
然后他拿起电话,旁若无人地沟通起来。
在这个过程里,他的脸孔和身材开始变化,逐渐由硬朗英俊变得斯文俊美,连声音也趋于一种中性化的悦耳。
蔻蔻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吴解你神经病啊?你变成繁繁是什么企图?!”
蔻蔻气的破口大骂,恨不得冲上去跟吴解拼命。
但吴解只是面无表情,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显然电话更值得他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