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倒也没真生气，主要是无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正专心啃哈密瓜的小姑娘，心情复杂。
多可爱的一张脸，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可就是这么一张脸，刚才一本正经地问他“刘叔你和我爸爸有什么仇”。
一想到这小姑娘长大以后，可能会变成程砚plus。
那张嘴能气死人，脸皮厚得能防弹，抠门抠到连他的压岁钱都惦记，刘浩这心，真是拔凉拔凉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程安然的脑袋：“小安，以后没事就来刘叔家里玩。”
程安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哈密瓜的汁水：“嗯？”
“多来玩，”刘浩语重心长，“少跟你爸学。”
刘天元在旁边听见了，立刻举起小手：“对！多来玩！我带你一起！”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露出两颗刚换的门牙。
程安然看看刘浩，又看看刘天元，用力点点头：“好呀好呀！”
她确实挺喜欢来这边玩的。
小区里那些小朋友，玩来玩去就那几样，滑梯、秋千、挖沙子。
来了刘叔家就不一样了，有刘天元陪着疯跑，有林阿姨给切水果，还有刘叔可以问问题。
虽然他刚才脸绿了，但应该不是生气吧？
程安然决定不想了，继续啃哈密瓜。
刘浩看着这三个孩子，忽然有点感慨。
程安然这小丫头，活脱脱就是程砚的翻版。
那眼神，那表情，那说话的语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安远就不一样了，稳稳当当坐在那儿，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像许昭。
一个随爹，一个随妈。
老天爷还挺会安排。
他正想着，程安远忽然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默默递过来一块西瓜。
刘浩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大安。”
程安远点点头，“不用谢刘叔。”
又坐回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刘浩咬了一口西瓜，心里那点“拔凉拔凉”的感觉，好像被这口西瓜给冲淡了。
这孩子，真不错。
中午到了饭点，门铃准时响了。
刘浩去开门，程砚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你还真会挑时间。”刘浩看着他。
程砚往里瞅了一眼，正好看见三个孩子在客厅里玩得正欢：“还好，两孩子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添了你就自己处理，不用跟我说。”
刘浩扯了扯嘴角：“你还好意思说。”
程砚嘿嘿一笑。
刘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好饭点，要不要吃点？”
“算了，”程砚摆摆手，“许昭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刘浩想了想，忽然开口：“既然这样，让他俩在我这待着吧。我今天也没事，晚点给他们送回去。”
正好让刘天元多玩会儿，这孩子平时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程砚看了一眼屋里那三个已经滚成一团的小家伙，点点头：“也行，那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那我先走了，”程砚转身往外走，“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
程砚走到电梯口，又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大安小安！听刘叔话啊！”
程安然程安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知道了爸爸！”
大门关上，程砚走了。
刘浩回到屋里，三个孩子已经玩起了新的游戏，刘天元趴在沙发当马，程安然骑在他背上，程安远坐在旁边看着，表情淡然。
林安从厨房探出脑袋：“程砚走了？”
“走了，回去给许昭做饭了。”
林安摇摇头：“这两口子，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浩坐下，看着三个孩子，忽然笑了。
“怎么了？”林安问。
“没什么，”刘浩往后一靠，“就是觉得，有这几个孩子在，挺热闹的。”
林安也笑了。
是啊，挺热闹的。
……
许昭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忽然问：“他俩在那边玩得怎么样？”
程砚正给她倒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挺开心的，又不是第一次去，问题不大。”
他把水杯放到她手边。
许昭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笑了笑：“生意好起来，就没有以前那么清闲了。”
程砚看着她，有点心疼：“哎，要不你多雇几个店员？实在忙不过来就别硬撑。”
“没事，”许昭摇摇头，“书店这种地方，总是要亲力亲为的。换别人盯着，我怕把味道弄没了。”
程砚知道她说的“味道”是什么意思。
那是她一点一点折腾出来的东西，书架怎么摆，灯光怎么调，音乐放什么，每一本书放在哪个位置，都是她定的。
换个人来，确实不一定能接住。
“倒是你，”许昭抬头看他，“天天往这边跑，茶馆里不看着怎么行？”
程砚摆摆手，一脸淡定：“放心，自从之前误打误撞摸索出来的自助模式，现在就算没人也行。”
许昭愣了一下：“自助模式？”
“对，让他们自己泡茶，自己聊天，自己结账。”程砚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在不在都一样，无非就是陪他们聊聊天，听听八卦，偶尔帮忙续个水。”
许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茶馆吉祥物？”
程砚想了想，认真点头：“差不多，还是领工资那种。”
许昭笑着摇摇头，继续吃饭。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餐桌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程砚托着腮看她吃，忽然说：“差不多要上学了吧他俩。”
许昭抬头：“是差不多了，回头找我爸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幼儿园。”
“行啊，省的我去慢慢找。。”
许昭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没事，他应该也挺乐意的。”
程砚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老丈人家……顺便蹭个饭，懒得动。
对于大安和小安来说，去爷爷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简直是每周最值得期待的项目。
没有之一。
爷爷家有好吃的糖果，奶奶会偷偷塞给他们，虽然每次都要小声说“别告诉你妈”。
外公家有好玩的玩具，外公会变着法子给他们做好吃的。
每次去，都是盆满钵满。
口袋塞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拎着袋子，脸上沾着糖渍，笑得见牙不见眼。
程砚每次看见这俩小东西满载而归的样子，都忍不住感叹：“你俩这是去走亲戚还是去打劫？”
程安然理直气壮：“爷爷奶奶给的！”
程安远在旁边默默点头，嘴里还嚼着糖。
也因为住得近，两家的饭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俩孩子收拾好，孙梅就把他们拉过去：“过来吃早饭！煮了粥，蒸了包子，还有小安爱吃的奶黄包！”
程安然一听，立刻拉着哥哥往饭桌跑。
晚上，许建国在厨房忙活，周淑华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俩孩子从对门出来，立刻招手：“快过来！外公做了你们爱吃的糖醋排骨！”
于是俩孩子又往对门跑。
程砚和许昭站在楼道，看着这俩小东西像两颗小炮弹似的在两家之间来回穿梭，面面相觑。
“咱俩是不是有点多余？”程砚问。
许昭想了想，认真点头：“好像是。”
吃完饭，俩孩子走出门口。。
程安然打着小嗝，手里还攥着外婆塞的橘子，程安远兜里揣着爷爷给的巧克力，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
程砚站在车门口，看着这俩满载而归的小家伙，忽然有点恍惚。
他小时候怎么没这待遇？
许昭在旁边笑：“行了，别看了，上车吧。”
程砚叹了口气，弯腰把闺女抱起来。
程安然搂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爸爸，什么时候还去？”
“每周都去，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