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俩孩子学得挺认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个月不到,街舞的基本律动程安然已经能踩上点了,虽然跳起来还是有点手忙脚乱,但架势已经有了。
程安远的箫也吹得稳了不少,偶尔能吹出一段完整的旋律,虽然换气的时候还是像在喘。
程砚对这事不怎么操心。
用他自己的话说:“学多学少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又不是监工。”
他现在的心态越来越平淡了。
奇怪的是,这俩孩子也没怎么闹腾。
从小到大,程安然和程安远几乎没吵过架。
不是那种“关系好到不吵架”,而是程安远说什么,程安然就听什么。
程安远说“该写作业了”,程安然就放下玩具去写作业。
程安远说“别买那个”,程安然就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程安远说“别惹爸妈生气”,程安然就真的不怎么惹祸。
邻居家两兄妹天天鸡飞狗跳,他们家安静得跟没养孩子似的。
许昭有时候都觉得稀奇:“这俩是不是投错胎了?怎么一点叛逆期都没有?”
程砚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结论:“可能是我管理得好。”
许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什么管理得好,分明是放养得太过。
程砚对孩子的态度就一条:别犯法,别欺负人,别的随便。
作业爱写不写——反正老师会找。
成绩爱考多少考多少——反正以后饿不死。
兴趣班爱学不学——反正钱已经交了。
这种教育方式,放古代叫“无为而治”,放现代叫“懒得管”。
但偏偏,俩孩子还就吃这套。
可能是因为没人逼,反而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
“哥,我看网上说,我们这个年纪就是叛逆期。”
程安远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闻言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妹妹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好像是,”他放下笔,“你想干嘛?”
程安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那是不是说,就算是惹祸了,也不会被骂?就说是叛逆期?”
程安远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妹妹那张写满“我在谋划大事”的脸,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件事的可操作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想好了?”他问。
“没有没有!”程安然赶紧摆手,“这不是问问你嘛!哥,咱俩是亲兄妹,要团结!”
“我拒绝。”
程安然愣了一下。
“而且,”程安远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会给爸妈泄露你的伟大计划,等着挨批吧你。”
说完,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很少见的、带着点恶作剧的笑。
程安然瞪大了眼睛。
“哥!你怎么这样!”
“我只是陈述事实。”
程安然气得直跺脚,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知道哥哥说的是真的,这人说到做到,从小就这德行。
“行行行,算你狠,”她泄了气,往床边一坐,“那我不惹祸了还不行吗?”
程安远点点头:“明智的选择。”
程安然翻了个白眼。
其实程安然心里清楚,自己也就是随口问问。
长这么大,爸妈别说打过她,就连骂都没骂过几句。
她有时候听同学说在家挨揍了、被罚站了、手机被没收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次她问程砚:“爸,你怎么从来不打我们?”
程砚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想了想:“打你们干嘛?我又不是恐怖分子。”
“那别人爸妈都打。”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程砚揉了揉她脑袋,“你们又没干什么天大的错事,有什么好打的?”
程安然当时没太懂,但现在慢慢明白了。
自己爸妈的教育方式,好像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
程安远比她想得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他记得有一回,同学吐槽在家被爸妈混合双打,说得绘声绘色。
他听完,沉默了。
回家路上,他想了很久。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可能投了个好胎。
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好”,是那种“爸妈从不发神经”的好。
“哥,你想什么呢?”程安然凑过来,打断他的回忆。
程安远回过神,看了她一眼。
“在想你刚才说的叛逆期。”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有道理,”程安远点点头,“但你还是别试了。”
“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真惹祸了,不用爸妈骂你,你自己就难受得不行了。”
程安然愣了一下,然后泄了气。
“你说得对。”
她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算了,我还是继续当乖宝宝吧。”
程安远笑了笑,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程安然放弃了叛逆期的宏大计划,转头去折腾大黄了。
大黄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半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然后小主人就趴下来了。
脸怼到它面前,两只手揉着它的狗脑袋,把它的耳朵揉得翻来翻去。
“大黄啊大黄——”程安然拖长了调子,“你有没有叛逆期啊?”
大黄睁着一双狗眼,看着她。
听不懂。
但配合。
程安然继续揉,越揉越来劲:“你可不能叛逆嗷,不然我就替爸爸妈妈替天行道,大义灭亲了!”
那一瞬间,大黄的眼睛直了。
大义灭亲?
灭谁?
灭我?
太看得起我了!
老奴可是你忠实的大黄啊!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肉,又看了看小主人那张认真的脸,脑子飞速运转,虽然也没多少脑子可以转。
我只是条狗啊。
我每天就知道吃饭、睡觉、看门、摇尾巴。
我能叛逆什么?
是吃饭太积极了?还是睡觉打呼噜太响了?还是上次偷吃了一只拖鞋?
大黄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最后定格在一个状态:
小主人呐,你太看得起我了……
程安然完全没读懂狗的表情,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教育它:“你要是敢叛逆,我第一个举报你,知道不?”
大黄默默趴下,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行吧。
你高兴就好。
阳台另一边,程安远路过,看了一眼这一幕,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画面里,妹妹趴在地上揉狗,狗生无可恋地趴着。
大黄:这日子没法过了,主子想一出是一出。
他决定把这张照片留着。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
程安然趴在沙发上揉大黄,程安远坐在旁边看书,程砚瘫着刷手机,许昭在削苹果。
气氛一片祥和。
然后程安远放下书,忽然开口:“爸,妈,小安今天跟我说了个计划。”
程安然手一顿,猛地抬头:“哥!你出卖我!”
程安远面不改色:“我只是陈述事实。”
程砚来了兴趣,放下手机:“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程安远就把下午那段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叛逆期、惹祸免责、亲兄妹要团结,以及他的无情拒绝。
许昭正喝水,听完差点呛到。
“能耐了啊,”程砚看着闺女,表情复杂,“还想叛逆?说说看,你想怎么个叛逆法?”
程安然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无辜:“我没有!我就是……问问嘛!”
“问问?”
“对!问问!”程安然理直气壮,“妈妈不是说不懂就要问吗?我这是听话!是求知欲!是——”
“行了行了,”许昭笑着打断她,“你这胡诌的本事,连你爸十分之一都没有。”
程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关我什么事!什么叫胡诌啊?”
许昭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怎么?不能说?”
程砚立刻怂了,往后一靠:“能,能,随便说。”
程安然和程安远对视一眼,默默笑了。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家,真正说了算的是谁。
说起来,这个问题他俩之前还真问过程砚。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程安然有天忽然好奇,凑到程砚跟前问:“爸爸,你是不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
程砚当时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三秒。
“不出意外的话,”他说,“名义上是的。”
程安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为什么是名义上?”
程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实际上,你妈镇压了一切。”
两个孩子沉默了。
程安然忽然握紧小拳头,一脸正义:“爸爸,我觉得你才是一家之主!咱们仨可是同姓,要联合起来反抗!”
程砚眼睛一亮,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啊!小安我跟你说,我觉得你就是我们老程家的骄傲!”他语气郑重,“这样,打败你妈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
程安然眨眨眼,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没等她想明白,程砚已经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条没送出去的“同盟协议”。
回忆结束。
程安然看着对面那个正瘫着刷手机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慢条斯理削苹果的女人。
她决定,以后一定要严格听从老爸的建议,这样才能在家里健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