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航程,对林铭来说,比打一场架还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宁清秋从起飞开始,就像被按下了提问键,一路“为什么”“然后呢”“还有吗”,问题一个接一个,丝毫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历史、战争、人物、八卦,想到什么问什么。
林铭一开始还耐心解释,后来嗓子都开始发干,说到后面,连语速都慢了下来。
终于,机舱里响起广播——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咸阳国际机场,请系好安全带……”
林铭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靠回椅背。
宁清秋却还意犹未尽,侧过身,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感觉你什么都懂,简直就是行走的历史百科全书。”
“怪不得你考试能考满分。”
林铭揉了揉嗓子,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少拍马屁,下飞机记得自己拿行李。”
飞机缓缓落地,轮子与跑道摩擦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手机刚一恢复信号,便震动了一下。
林铭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号码他有些熟悉。
【下飞机去三号出口,车牌号陕DZ8617】
他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这个号……确实眼熟。
“走,三号出口。”林铭收起手机,对宁清秋说道。
“有人来接我们?”宁清秋眼睛一亮。
“嗯。”林铭点头,“应该是我的师姐,在这边工作。”
两人跟着人流一路走出到达口,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混在一起。
到了三号出口,一辆灰色的考斯特正安静地停在临时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头发简单束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干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先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对着林铭的脸仔细对照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林铭?”
“是我。”林铭点头。
“那就没错了。”女人笑着伸出手,“我是褚知珩,你来到事情老师都和我说了。”
她身后,一个助理已经准备上前接行李。
“不用麻烦。”林铭下意识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就两个包,我们自己来就行。”
褚知珩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朝助理摆了摆手:“行,听他的。”
她的目光又落到一旁的宁清秋身上。
小姑娘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带着点刚出远门的新鲜感。
“这是?”
“我妹妹,宁清秋。”林铭介绍道。
宁清秋立刻乖乖打招呼:“褚姐姐你好,我跟着来凑凑热闹,嘿嘿。”
这一声“褚姐姐”叫得自然又甜,褚知珩忍不住笑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行,那正好,这几天你们跟着我走,想看什么,时间合适我都给你们安排。”
她转身示意两人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一出机场,视野忽然变得开阔。
没有南方城市那种密不透风的高楼林立,远处是一层一层起伏的地势,线条厚重而平缓,像被时间反复抚平过的背脊。
冬天的关中平原颜色很克制,土黄、灰褐、浅绿交织在一起,没有张扬的色彩,却显得格外真实。
宁清秋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往外看:“这地方感觉……和我们那边不太一样。”
“这里就是关中。”褚知珩坐在副驾驶,解释道,“相传是大夏龙脉盘踞之地,历史上十四个朝代在此建都,尤其是西安,古称长安,素有‘十三朝古都’的说法。”
车子继续向前,远处开始出现零散的村落。灰白色的夯土墙低矮敦实,房屋多是方方正正的小院,屋顶坡度平缓,偶尔能瞧见几栋没拆完的老宅子,墙面斑驳,像是被岁月一点点啃噬过,却始终没有倒下。
再往前,城市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高楼不算密集,恰到好处地嵌在老街、低矮民居和大片空地之间,没有逼仄的压迫感。
高架桥上车流不算密集,灰色考斯特稳稳地行驶在中间车道。
助理王远州握着方向盘,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后视镜,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看了几眼,终于还是低声开口:“院长,后面那辆白色丰田,从机场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褚知珩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车,距离控制得不远不近,一看就是老手。
只是车里还有林铭和宁清秋,她不想把气氛弄得太紧张。
“先别理。”她语气平静,“注意安全。”
可那辆白色丰田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高架,半点没有放弃的意思。
林铭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高架路段视野开阔,车流稀疏,身后那辆车的存在感反而格外明显。
他侧过头,看向褚知珩:“褚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褚知珩沉吟了一下,也没有细说:“最近博物院那边确实有点状况,不过都是些小事。”
她随即对王远州说道:“前面下一个匝道拐出去,绕两条路,看看能不能甩开。”
王远州点头,方向盘微微一转,车辆开始变道。
林铭却看着前方空旷的高架,对方如果铁了心要跟,绕路应该甩不开他们。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放开了感知,越过车尾,精准地笼罩住后方那辆白色丰田。
他现在还没有摸清自己权柄【希望】的特性,但这种程度的干预,对他来说并不难。
意念轻轻一动。
——爆胎。
下一秒,刺耳的声响几乎同时炸开。
“砰——!”
白色丰田的车身猛地一沉,四个轮胎竟在同一时间瘪了下去!
高速行驶中的车辆瞬间失去平衡,车尾横甩,狠狠擦过地面,在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中侧翻,撞在了高架护栏上。
玻璃碎片四溅,车灯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灰色考斯特里,宁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弹起来回头看:“怎么了怎么了?!出车祸了?”
林铭已经收回感知睁开眼,语气平静:“嗯,后面那车出事故了。”
很快,高架那头,一道狼狈的身影从翻倒的车里爬了出来。
是个光头男人,灰头土脸,骂骂咧咧地拍着身上的灰:“干!怎么回事?!”
另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也从副驾驶钻出来,一脸懵:“不对啊,这车昨天才做过保养,我还亲自盯着的,怎么可能四个轮胎一起爆?”
他低头看着瘪得不像话的轮胎,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
“邪门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忍不住看了看四周。
高架空旷,风吹得呼呼作响,什么异常都没有。
褚知珩这边,自然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很快敛去,她轻轻松了口气,笑了笑说道:“看来运气不错。”
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远州,继续走吧。”
王远州应了一声,稳稳踩下油门。
“还没吃饭吧?”褚知珩说道,“正好带你们去尝尝正宗的陕西味道。”
话音刚落,宁清秋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精神了:“真的吗?!飞机上的东西真的太难吃了,我快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