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楼在市中心一条并不起眼的老街里,门面不大,却很有味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木质牌匾被岁月磨得发亮,檐角挂着一盏盏红灯笼,风一吹,灯影轻晃。
推门进去,热气裹着香味迎面扑来,油泼辣子的香、花椒的麻、面食蒸腾出的麦香混在一起,让人胃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店里空间不算大,但坐得满满当当,热闹却不嘈杂,很有市井烟火气。
褚知珩明显是这里的常客,拿起菜单就点起了这里的特色菜。
“一个葫芦鸡,一个水盆羊肉,再来一份油泼面、biangbiang面各一碗,凉皮多放蒜。”
陕西菜不讲花里胡哨,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
料重、味足、分量大,一口下去,踏实。
宁清秋吃得两眼放光,完全顾不上形象,筷子几乎没停过:“这个面也太好吃了吧!”
褚知珩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也是喜笑颜开,不停地在给她夹着菜。
林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看向褚知珩:“对了,师姐。”
褚知珩抬眼:“嗯?”
“老师临走前特意跟我说,让我见到你之后,催你一下。”林铭如实说道,“具体催什么,他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催的啥?”
话音刚落,褚知珩正吃着一块羊肉,猛地被噎住了。
“咳——咳咳!”
王远州立刻递上水,不敢说话……
褚知珩喝了两口水,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狠狠瞪了林铭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恼火:“小孩子,少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铭一愣,随即识趣地点了点头:“哦。”
吃完饭,褚知珩将两人带去了博物院的招待所。
招待所在一处安静的小院里,外观朴素,里面却很干净。发布页LtXsfB点¢○㎡小套房,一间客厅,两间卧室,布置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你们今晚先住这里。”褚知珩交代道,“明天博物馆有个展览活动,这是两张入场券,明天早上小王来接你们。”
她从包里取出两张卡片样式的入场券,递了过来。
林铭接过来:“好的,谢谢师姐。”
宁清秋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到沙发上,整个人瘫了下去。
“累死我了——”她把脸埋进抱枕里,“飞机、吃饭、坐车,一天下来比上课还累。”
林铭把行李拖进房间,出来的时候,宁清秋已经翻身坐了起来,抱着手机四处拍照。
“哥,这地方也太安静了吧。”她压低声音,“感觉一说话都会吵到别人。”
“这是招待所,不是酒店。”林铭笑了笑,“住着清净点挺好,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王远州便来接他们。
车内暖气开得正好,宁清秋缩在后座,她忽然转过头来问:“哥,咸阳博物馆也有兵马俑吗?”
“嗯,有的。”林铭点头,“不过不是秦始皇陵的那种,是西汉彩绘兵马俑。”
“有区别吗?”宁清秋立刻追问。
“区别很大。”林铭耐心解释,“秦俑讲究的是规模和气势,西汉彩绘兵马俑更接近真实军阵,体量小,但细节极多,而且原本是有颜色的,保存难度极高,能留下来的都很珍贵。”
“这么说,价值更高?”宁清秋眼睛一亮。
“从文物稀缺性和历史研究价值来说,确实是咸阳博物院的镇馆之宝级别的存在。”铭笑了笑。
这个时候,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咸阳博物院的正门前。
博物院的主体建筑是低调的灰白色,线条利落庄重,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
出示入场券后,王远州并没有带他们上楼,没有带他们走常规的参观路线,而是直接拐向了一侧标着“工作人员专用”的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一路向下。
“王哥,咱们这是去哪?”宁清秋忍不住问。
“地下二层的特展会场。”王远州侧身让他们先走,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这次展览不对外开放,只邀请了业内学者、相关单位代表和少数特邀嘉宾,展出的文物里,有不少是从没对外露过面的孤品。”
林铭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
地下二层的会场远比想象中宽敞,四周立着一圈厚重的防弹玻璃展柜,将一件件文物单独隔离开来。
玻璃后方的灯光经过精准调试,柔和地包裹着文物,背景则彻底沉在深灰色的阴影里,让每一件展品都成了视觉焦点,自带一种肃穆感。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衣着得体,三三两两地站在展柜旁。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站在展柜前仔细记录,更多的是安静地观察。
这里没有普通展览的喧闹,反而像一场学术会议,气氛克制而专注。
最引人注目的是会场正中央——那里孤零零地摆着一座独立展台,四周空出了一大片区域,上方垂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将展台里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走近的人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林铭走进会场的瞬间,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那种感觉很清晰。
一股直压心神的威压,厚重、古老,又带着几分沉默的暴戾,像是站在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面前。
“哥……”宁清秋也小声开口,“我怎么感觉有点不舒服?”
“别乱走。”林铭低声提醒,“跟着我。”
这不是件普通的文物。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铭。”
褚知珩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正站在人群边缘朝他们抬手。
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神情比昨天在车里时更加严肃,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来,给你介绍几位前辈。”
林铭拉着宁清秋跟上去,跟着她走到人群最中央的位置。
“这位是咸阳博物院的馆长,陆青陆馆长。”褚知珩先指向一位中年男子。
陆馆长气质温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通透,看向林铭时,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客气:“你就是刘明远教授的学生?久仰。刘教授在选学生上的眼光,向来是最准的。”
“陆馆长过奖了。”林铭礼貌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这位是聂氏集团的家主,聂怀恩先生。”褚知珩接着介绍旁边的老者。
聂怀恩衣着考究,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白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却自带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与威严。
“年轻人愿意来关注这些老东西,难得。”
林铭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并不算少。
在场的不是深耕领域多年的学者,就是手握资本或权势的世家代表、企业高管,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确实显得有些突兀。
但当“刘明远的学生”这个身份传出去后,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几分.
看来老师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