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六十。”
“其他有证据的,再说。”
“没有证据的。”
“一个字都别想往上加。”
男人盯着他。
最终把那张六十的欠条收了回去。
“行。”
“你等着。”
“我等。”
男人转身就走。
棒梗站在原地。
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何雨柱看他一眼。
“走。”
“去哪儿?”
“回去。”
“那钱……”
“我已经说了。”
“我先替你垫头期。”
棒梗一愣。
“真的?”
“对。”
“那剩下的呢?”
“你自己挣。”
棒梗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何叔……”
“怎么?”
“能不能……”
“不能。”
何雨柱直接截断他。
“你别急。”
“我不是不帮你。”
“我可以先替你把最急的那部分压下来。”
“剩下的。”
“你自己出去做工。”
“一个月十块。”
“按字据还。”
“你干得越多,挣得越多。”
“还得也越快。”
棒梗低着头。
心里又酸又羞。
他原本以为。
何雨柱既然愿意替他垫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可现在才明白。
这口气根本松不了。
因为何雨柱只给了他一个起点。
没有替他走完后面的路。
“我能不能在院里干?”
棒梗小声问。
“什么?”
“你不是认识不少人吗?”
“能不能让我在院里找点活。”
何雨柱摇头。
“你现在最缺的不是活。”
“是规矩。”
“什么意思?”
“出去干。”
“让别人管你。”
“让别人按活给钱。发布页Ltxsdz…℃〇M”
“让你知道钱是怎么一分一分挣来的。”
棒梗沉默。
这句话听着不好听。
可他心里明白。
何雨柱说得对。
如果继续待在熟人面前。
别人看见他欠钱,多少会给他面子。
他自己也容易偷懒。
一旦出去。
没人知道他是谁。
没人惯着他。
干多少活。
拿多少工钱。
全凭自己。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早上跟我走。”
“去哪儿?”
“找活。”
“几点?”
“六点。”
棒梗苦着脸。
“这么早?”
何雨柱看他。
“你欠钱的时候怎么不嫌晚?”
棒梗脸一红。
“我知道了。”
“还有。”
“别想着耍聪明。”
“我不管你一天挣多少。”
“月底把十块给我。”
“剩下的钱你自己留。”
“如果你想多还。”
“随你。”
“但不许再借。”
棒梗点头。
“好。”
贾张氏在旁边却忍不住说道:
“柱子,你这也太狠了。”
何雨柱转头。
“狠?”
“我替他垫头期。”
“给他找活。”
“还给他时间。”
“哪里狠?”
“可他还那么多……”
“那就少花。”
贾张氏顿时说不出话。
何雨柱继续道:
“钱不是凭空来的。”
“他欠多少,就得承担多少。”
“我能帮他一把。”
“不能替他过日子。”
秦淮茹站在旁边。
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何雨柱已经把话说到最清楚。
可她也知道。
这一次何雨柱是真的在帮棒梗。
只是这种帮助。
不是从口袋里掏一沓钱扔过去。
而是把棒梗从那个混乱的地方往外拽。
秦淮茹看着儿子。
“棒梗。”
“嗯?”
“你听何叔的。”
棒梗点头。
“我听。”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
秦淮茹却轻轻拉了她一下。
“妈。”
“算了。”
贾张氏回头。
“你也帮着他说话?”
秦淮茹摇头。
“不是。”
“是棒梗现在确实得自己走。”
贾张氏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说话。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只是她舍不得看孙子吃苦。
可这些年。
就是因为舍不得。
很多事情才越拖越大。
到了今天。
再想靠一句“孩子还小”过去。
已经不可能了。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有完全亮。
棒梗就醒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一时间竟然不敢起来。
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
今天以后。
自己每天都得去做工。
不是玩。
不是混。
不是想着怎么翻本。
而是老老实实干活。
他翻了个身。
看见桌边放着那张字据。
字据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坐起来。
秦淮茹已经起床。
“醒了?”
“嗯。”
“紧张?”
棒梗没有回答。
秦淮茹把衣服递给他。
“第一次干活,都这样。”
“我怕我干不好。”
“怕也得去。”
棒梗穿上衣服。
“妈。”
“嗯?”
“何叔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秦淮茹动作一顿。
她看着儿子。
“不会。”
“真的?”
“真的。”
“可我欠这么多钱。”
“他还得替我先垫。”
秦淮茹轻轻叹气。
“你何叔不是看你欠了多少。”
“他看你以后怎么做。”
棒梗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把鞋穿好。
推门出去。
何雨柱已经站在院里。
自行车靠在墙边。
看见棒梗出来。
他只说了一句:
“走。”
棒梗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院子。
一路上。
棒梗几次想说话。
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何雨柱先开口。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不太好。”
“为什么?”
“想钱。”
何雨柱笑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逼着你认真算账?”
“嗯。”
“感觉怎么样?”
“难受。”
“那就记住。”
“以后别再让自己走到这种时候。”
棒梗点头。
走了一会儿。
他问:
“何叔。”
“嗯?”
“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何雨柱脚步没停。
“因为你还年轻。”
“这算理由吗?”
“算。”
“可我以前……”
“以前的事我知道。”
“那你不嫌我?”
“嫌。”
棒梗一愣。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嫌你做错事。”
“但我没打算因为你做错一次,就把你彻底定死。”
棒梗鼻子一酸。
“何叔。”
“别哭。”
“我没哭。”
“那你眼睛红什么?”
“风吹的。”
“行。”
何雨柱笑了笑。
“就是风吹的。”
到了地方。
何雨柱把棒梗交给一个做木活的老师傅。
老师傅上下打量棒梗。
“会什么?”
“不会。”
“什么都不会?”
“嗯。”
“那先搬东西。”
棒梗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木料。
脸色有些发白。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