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说道:
“嫌多?”
棒梗摇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嫌。”
“那就干。”
何雨柱站在旁边。
没有替他说一句。
棒梗咬咬牙。
走过去。
第一根木料扛上肩的时候。
他就觉得肩膀像被压了一下。
第二根。
第三根。
没多久。
额头上的汗便顺着脸颊往下流。
老师傅在旁边看着。
没有夸。
也没有骂。
只是偶尔提醒一句。
“别拖。”
“抬高点。”
“脚下看路。”
棒梗一开始动作很乱。
后来慢慢找到节奏。
何雨柱站在远处。
看了十几分钟。
转身准备走。
棒梗赶紧问:
“何叔,你不看着?”
“不用。”
“你去哪儿?”
“有自己的事。”
“那……”
“晚上我来接你。”
棒梗站在那里。
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何雨柱不是盯着他。
也不是哄着他。
甚至没有告诉他一句“好好干”。
可正因为这样。
棒梗反而不敢偷懒。
他扛起下一根木料。
咬着牙往前走。
这一天下来。
棒梗回到院里的时候。
整个人像散了架。
秦淮茹一看见他。
吓了一跳。
“怎么弄成这样?”
“干活。”
棒梗把鞋脱下来。
坐在门槛上。
“妈。”
“嗯?”
“我以前真不知道钱这么难挣。”
秦淮茹没说话。
她给他倒了杯水。
棒梗一口气喝完。
“何叔呢?”
“还没回来。”
“他今天挣多少?”
秦淮茹笑了笑。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棒梗低下头。
“就是觉得……”
“什么?”
“我以后也想像他一样。”
秦淮茹心里一动。
可还没等她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雨柱回来了。
他刚进院。
便看见棒梗坐在那里。
“第一天?”
“嗯。”
“怎么样?”
“累。”
“正常。”
“我搬了一天木头。”
“工钱多少?”
棒梗愣住。
“还没结。”
“为什么?”
“老师傅说做满三天一起算。”
何雨柱点头。
“记下来。”
“记什么?”
“日期。”
“干什么活。”
“每天几个时辰。”
“结多少钱。”
“全部记。”
棒梗赶紧拿纸。
何雨柱看着他写。
“别嫌麻烦。”
“以后你自己做工。”
“这些都是账。”
“我明白。”
棒梗写完。
何雨柱看了一眼。
“行。”
“今晚早点睡。”
“明天照常。”
“好。”
何雨柱转身回屋。
棒梗却坐在那里。
看着纸上的第一行。
六月……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日期重新写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记录自己的劳动。
也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钱不是从口袋里突然出现的。
它有时间。
有汗。
有疲惫。
有一双磨得发疼的手。
而他欠下的那些钱。
现在终于开始一点点变成他必须面对的数字。
几天以后。
棒梗渐渐适应了活计。
他的手掌磨出了茧。
肩膀也没有第一天那么疼。
老师傅开始让他做一些简单的木活。
“这边锯开。”
“慢一点。”
“别急。”
棒梗点头。
一开始。
他总想着快。
后来发现越急越容易出错。
有一次。
他把一块木板锯偏了。
老师傅看了一眼。
“废了。”
棒梗心里一紧。
“我赔?”
“先记着。”
“多少钱?”
“等月底一起算。”
棒梗脸色发白。
“还要扣我的钱?”
老师傅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
棒梗沉默。
“我会注意。”
“这就对了。”
从那以后。
棒梗做事明显稳了下来。
而院里的闲话也渐渐少了。
以前有人见他就议论。
现在更多人看见他,会问一句:
“今天又去干活?”
棒梗有时候点头。
有时候笑一下。
慢慢地。
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没有那么强了。
可他的债。
仍然在。
每个月十块。
像一根绳子。
提醒着他不能再回头。
与此同时。
何雨柱也没有忘记那张画着三个方框的纸。
他把那张纸重新临摹了一遍。
又把之前见过的几张纸放在一起比较。
越看。
越觉得三个方框不是随便画的。
最左边最大。
中间次之。
右边最小。
而第三个方框下面那个被擦掉的墨痕。
似乎原本真的写过名字。
何雨柱拿着纸去找易中海。
“您看这个。”
易中海接过去。
看了半天。
“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
“那你为什么觉得重要?”
“因为有人一直在找。”
易中海沉默。
“还是那个灰衣人?”
“应该是。”
“你见过他?”
“见过一次。”
“他说什么?”
“让我去旧巷口。”
“你去了?”
“还没有。”
易中海皱眉。
“为什么?”
“我想先把棒梗的账处理好。”
“现在呢?”
“差不多稳定了。”
“那你准备去?”
何雨柱点头。
“但不是一个人。”
易中海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您也怕我出事?”
“我不是怕你。”
“我是怕院里又出乱子。”
两个人正说着。
许大茂从外面走进来。
“柱子。”
“什么事?”
“我听见一个消息。”
“说。”
“那个灰衣人前两天又出现了。”
“在哪儿?”
“就在你们做木活那个地方附近。”
何雨柱眉头一皱。
“你确定?”
“我不敢确定。”
“但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灰衣服的人站在那里。”
“什么时候?”
“傍晚。”
“看着谁?”
许大茂压低声音。
“看着棒梗。”
何雨柱脸色变了。
他立刻站起身。
“走。”
“去哪儿?”
“找棒梗。”
两人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棒梗从院外回来。
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小木箱。
“何叔。”
“你去哪儿了?”
“干活啊。”
“有没有人找你?”
棒梗愣了一下。
“没有。”
“再想想。”
“真没有。”
“今天有没有陌生人跟你说话?”
棒梗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
何雨柱眼神一紧。
“谁?”
“他说是来找老师傅的。”
“长什么样?”
棒梗慢慢说道:
“穿灰衣服。”
院子里顿时安静。
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
“就是他?”
棒梗点头。
“他说什么?”
“他说……”
棒梗停住。
脸色慢慢变白。
“他说让我转告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