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我们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记忆中那座温馨整洁爬着些许绿藤的棕色木屋,此刻简直像被森林反噬的遗迹——密密麻麻的褐色藤蔓如蛛网般覆盖了墙壁、屋顶甚至窗户,只隐约能看出房屋的轮廓。
“先生。”
糖豆拉了拉亚历克斯的袖子。
“怎么了?”
“这,真的是我们的小木屋么?”
亚历克斯抬头望了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走之前确实预料到植物会生长,但没想到会这么......狂野。
“啊,是的,当然。”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只是爬山虎长得太茂盛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里挨着山脉附近,空气中的魔素比较丰富。外加我居住过的地方魔素都很活跃,所以多多少少能刺激植物的生长。”
但他离开后,就像撤去了狮笼的门,这些植物自然开始随心所欲地疯长。
“不过我走之前也做了一些防护。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法师,但基本的防腐和清洁还是做得到的。”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噗”地燃起一簇鲜红的火苗。
那火焰不是寻常的橙黄色,而是更深邃、更凝实的绯红,核心处近乎白炽,却诡异地没有散发出多少热量——直到亚历克斯将它弹出去。
火苗离手瞬间化作一片极薄的火焰帷幕,轻盈地覆盖上枯槁的藤蔓网络。
那些肆虐的植物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般,从下至上迅速化为细腻的白灰。发布页Ltxsdz…℃〇M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秋风拂过枯叶堆。
三秒,也许五秒。
当火焰帷幕飘散在傍晚的微风中时,木屋重新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棕色木板墙壁完好无损,甚至连漆面都没有被熏黑。
“走吧。”
亚历克斯转过身,对妻子伸出手。
糖豆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一起踏过前院小径。
走到庭院中央时,亚历克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他想到了那个尴尬又有点好笑的下午——就在这个位置,糖豆刚“掉”到他家刚刚一天,两人进行了一场关于婚姻合法性的辩论。
更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试图解释“天降老婆”这个设定有多么不合常理,而糖豆则用她那套“救命恩人理应结婚”的单纯逻辑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糖豆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
她歪了歪头,看着亚历克斯发红的耳尖,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狡黠的坏笑。
“先生,”她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你还记得在这里,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普通人?寿命论?还是......”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亲爱的。”
亚历克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另一只手擦了擦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我当时只是......有点不知所措。毕竟从天而降一个老婆什么的,这剧情放在哪本小说里都太超展开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更何况我这个“前勇者”刚打完三十年仗又处理了三十年烂摊子,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老婆才从天而降——这要是哪个无良作者写的剧本,他一定要去砸对方家玻璃。
总不能是这个世界给自己的补偿性金手指吧?
那这个金手指来得可太晚太晚了,他都从“勇者”变成“退休老干部”了。
胡思乱想间,两人已走到门前。
亚历克斯从怀里掏出钥匙。
“咔嗒。”
门开了。
房屋内部的气息涌出——与离开时毫无二致。
亚历克斯走之前用规则之力做了恒定,所以时间在这里几乎是静止的:
壁炉前的羊毛地毯还是那样蓬松,书架上的书没有落灰,厨房料理台上的陶罐依旧摆在熟悉的位置,连窗帘拉开的角度都保持不变。
然后,亚历克斯的目光落在了壁炉旁。
那里有一个铸铁架子,架子上摆着一尊......勇者的雕像,十分醒目。
因为糖豆把他雕刻得非常骚包。
“糖豆?”
亚历克斯的声音里憋着笑。
“怎,怎么了先生?”
糖豆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你还记得你在这里说过些什么吗?”
“‘最崇拜勇者了’、‘勇者是我的救命恩人’、‘好想去圣埃洛斯堡朝圣,哪怕远远看一眼勇者雕像也好’......”
“虽说你确实是‘朝’到了——不仅朝到了,还直接‘朝’进了勇者家里,成了他妻子。”
“先生!”
糖豆的脸红透了。
她背后的雪白蝠翼“唰”地展开,像两片柔软的帷幕般向前一探,将亚历克斯整个人包裹进私密的白色茧里。
翅膀内侧的绒毛蹭过亚历克斯的脸颊,带着糖豆特有的淡淡甜香。
“你这是报复!先生坏心眼儿!”
闷闷的声音从翅膀茧里传出来。
亚历克斯在翅膀的包裹中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传递给糖豆。
“哈哈,你家先生从始至终可算不上什么圣人——至少偶尔不是圣人。”
他本想继续说些调侃的话,却不曾想女孩儿突然踮起脚尖,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唇瓣。
半分钟后,糖豆稍稍后退,两人唇间拉出条一丝透的亮线银(过审,请自动调整语序),在翅膀缝隙透进的夕阳余晖中闪烁了一瞬,随即断裂。
翅膀缓缓展开,重新收拢到糖豆背后。
她的脸红扑扑的,琥珀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直视着亚历克斯的眼睛。
“糖豆当时说的,到现在,不......永远都作数哦。”
“糖豆是爱戴勇者的糖豆,同时,也是爱着先生的糖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闪烁。
“我好幸运,先生。勇者和丈夫,居然可以是同一个人。”
亚历克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怀抱,把脸埋进妻子带着香气的银发里。
窗外,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米诺村各家各户陆续亮起温暖的灯火。
“幸运的是我,糖豆。”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还能有一个家,和一个会等我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