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甜言蜜语令糖豆五迷三道,一整个上午都是美滋滋的。发布页Ltxsdz…℃〇M
甜言蜜语怎么了?那得看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花花公子口中自然不可信——那种人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今天对你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明天就能对另一个姑娘说同样的话。
但说这些话的主人是拯救过全世界(并且还是两次)的勇者呢?
那是她先生!
是她认定的人!
也是认定她的人!
所以糖豆对先生从来都是百分百信任——尽管有时候会有些情绪上的小波动。但那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太在乎。
太在乎了,才会胡思乱想;太在乎了,才会患得患失;太在乎了,才会在某个瞬间冒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不过经过一上午的起起伏伏,她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
并且由于午饭吃得太多——她真的吃了两大碗糖醋排骨,还额外添了半碗米饭,最后撑得靠在椅背上直喘气——少女在下午一点钟还是打起了哈欠。
那哈欠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她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眼皮越来越重,眼睛迷迷瞪瞪地睁不开了,身后的蝠翼也耷拉下来,翼膜软软地垂着,像两片被晒蔫的树叶。
亚历克斯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困了就去睡一会儿吧。”
“唔?”糖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只刚睡醒的小兽,“先生中午不午睡么?”
“不了,稍微有些工作要处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亚历克斯摇摇头,顺手把她垂到脸前的白发撩到耳后,“临近年关了,也算是帮塞纳德稍微盯着些。边境那边有几份报告要过目,还有一些人事安排需要确认。你知道的,那老小子一到年底就甩手掌柜,把活都推给我。”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糖豆知道,能让先生亲自过目的,肯定不是小事。
“嗯。”她点点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落情绪。
她其实蛮想和先生一起午睡的——蜷在先生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那种感觉最安心了。但先生既然在忙的话,那就算了。
她糖豆才不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影响丈夫工作的女人。
她可是很懂事的。
亚历克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端着水杯回了书房。
糖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窝回沙发里。
但躺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沙发上太亮了,阳光晒得她浑身发烫。
于是她起身,踩着软绵绵的步子爬上二楼,回到卧室。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是她最喜欢的那套——淡紫色的底,绣着白色的小花,摸起来滑滑的,像摸在云朵上。
她踢掉拖鞋,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好舒服。
她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三十七只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想先生刚才说的话。
边境报告,人事安排,塞纳德那老小子……
不对不对,睡觉时间不想这些。
她翻了个身,把柔软的棉被夹在腿间,调整了一下姿势。
四十二只羊,四十三只羊,四十四只羊……
又想到先生那个吻了。
落在额头上,温温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水杯里的凉气。
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想,要睡觉。
再翻个身。
左滚右滚,把被子卷成一个茧,把自己裹在里面。
但横竖睡不着。
好像躺到床上,她就精神起来似的。
明明刚才在沙发上困得要死,现在却清醒得能背出元素周期表——虽然她根本不会背元素周期表。
糖豆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角落延伸下来,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干点什么好呢?
她思索着。
睡觉是睡不着了,下楼找先生又怕打扰他工作,看书吧又没那个耐心,发呆吧又太无聊……
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把木盒拿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柄匕首。
【黄昏之刃】,血族三圣器之一,目前跌落为【血族匕首】的形态。
它被糖豆用一件精致的鹿皮刀鞘包裹着,堪称朴实无华。
刀鞘是深褐色的鹿皮,边缘缝着细密的线脚,是糖豆自己一针一针织出来的——虽然手艺不太好,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但胜在用心。
手柄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黑木的复杂花纹,以及岁月流逝所带来的黯淡光泽。那黑木摸起来很温润,像是在手里盘了很多年,吸收了无数掌心的温度。
如果没有人提醒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其实是一件神器。
一柄曾经沾染过神血的利器。
糖豆把匕首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里。
她轻轻摩挲着刀鞘,感受着鹿皮的纹理。那触感粗糙而温暖,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那些在雨林里求生的日子,那些被人嫌弃来嫌弃去的日子,那些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的日子。
那时候的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嫁给勇者,会住在这栋温暖的小楼里,会有一整盒巧克力随便吃——虽然先生还是会限量,但至少是属于自己的限量。
“丝芙林忒科亚……”
她喃喃道,念叨着古老的神兽之名。
那发音有些拗口,像是一串古老的咒语,在舌尖上缠绕。她念了好几遍才念顺,然后继续念着,像是在念一首没有歌词的歌谣。
她从丈夫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她问起斯普林人的起源,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讲起了一些古老的故事。
他讲的时候,眼神总是望向远方,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听先生讲,这位神兽曾是斯普林人的庇护者,同时也是他们斯普林人的最初起源,并且与血族这一黑暗种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具体是什么联系,先生没有细说。